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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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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那一簇火焰落在沉默无边际的大地,如同在漫漫历史长河中,燧石迸出了第一颗火星,惊醒了浓稠如墨的黑夜。月华皎皎,融进城中冲天而起的火光,尖叫和嚎啕散落在风中,宛若古城的低声哀唱。
三日月站在山坡上,看着那尊耀眼的巨兽吞噬它所触及的一切。
原来不论何时,人类迸发出的痛苦哀嚎并不会有什么不同,他想。
“大火啊……”站在他身后的骨喰藤四郎轻声低语道。
三日月转头看他,忽然露出了点笑意,眼底却映出一片荒芜,“如果一直战斗下去,便能和过去的自己重逢,这样,记忆也会回来吧。”
风混合夜晚的凉意与湿气,从林间冲撞出来,在他们身上散开又汇合。骨喰看着前方这个高大温和的青年,宽大的衣袖被风吹得鼓胀起来,流苏在夜色里绘出浅淡的痕迹,他的刀仍未入鞘,被远处漫天的火焰勾勒出凛冽的轮廓。
“如果只是旁观的话,不论如何,都无法成为自己的记忆吧。”
“哈哈哈,是呢。”布满新月刃纹的刀被收入鞘中,那点凛然便随着利刃一起被收起。眉眼弯弯的青年像是诗礼簪缨之族、富贵锦绣丛中养出来的,如玉般的翩翩佳公子。
骨喰这才记起,不知是谁说起过的,三日月未降临本丸前,不曾上过战场。
“三日月大人,我们、我们找到了新的同伴!”五虎退难掩兴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跟在他身边的老虎也“嗷呜”叫了一声。他跌跌撞撞地跑到三日月的面前,举起了一把几乎到他肩膀的刀。
原本沉默着立在一旁的蜻蛉切走到前面,借着月光仔细瞧了瞧它,“这是什么刀?”
“唔,刀纹和石切丸的神社社纹有些相似啊,真是好奇。”
“三、三日月大人也不知道吗?”五虎退微微睁大了眼睛,看上去似乎并不相信,他肩膀上的老虎也应和着叫了一声。
“哈哈哈,年纪大了就容易忘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三日月一手搭在自己的刀鞘上,另一只手将刀从五虎退手中接过,“应该说,连自己都无法确定是否见过它呢。”
“不过,”三日月将手中的刀狠狠劈下,坚硬的金属在空中划出冰冷的一线银色锋芒,空气被破开的蜂鸣声缓缓荡开,“真好。”
他的声音很低,像樱花落入微凉的夜风中。
“的确,是把未曾见过的刀,大将会很高兴的。”药研和长谷部跟在五虎退的身后,说道。
“既然好奇,不如趁早回本丸吧,再不回去主人该担心了。”长谷部皱眉道,看来对于他们在此地逗留的行为有些不满。
“恩,说得也是,回去吧。”
三日月的话音刚落,地面便涌现浅浅的金光,一行六人均消失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