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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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一碗暖粥下肚，胃和脑袋就能获得治愈。
二人才到分公司坐定，刘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这边已经着手办了，就不知你那……”
“准备好了，只是这个暂时不能过账先准备了部分现金，你看是我这边送过去还是，劳烦你过来取一趟？”
“现金好！现金好！”声音满是欣喜，欠的那笔赌债算是有着落了“要么怎么说是大公司，这效率、这实力，我自己过去拿就行”
约了时间，顾辰风轻声道“刘哥，这钱虽然不能过账，但你好歹是要给我写个凭证的，不然公司那边我不好交代……”
“行！我懂！不会让你难做的”
挂了电话，向着田野扬了扬眉毛。
“上钩了？”
“是呀，贪饵的鱼”满眼鄙夷。
点点头轻舒一口气，结识这些年一起参与的收购项目不少，顾辰风有心教自己，项目计划、后续安排从不欺瞒。田野佩服那些雷厉风行，却也对那些‘手段’不敢苟同。
“我没有触犯法律，相反犯法的是他们。我也从没承诺过什么，不过是贪心的人以为全世界都和他们一样贪心。我不过抓住了机会加以利用，在贪念前投出饵，他们可以不咬勾的，又没有人逼他们”
这是顾辰风说的，田野一直记得，连带那时浮现在顾辰风脸上的表情一起终身难忘。
从不想揭人疮疤，没深入问过顾辰风过去的事，偶尔闲聊得到的信息不足以拼凑完整故事。年少时父亲离世，没多久母亲也病故，自己带着眼睛不好的弟弟……其中艰辛他一个大家公子尚能想象，真实种种定不会是阳光美好的。所以那样透着黑灰色的行为模式毕竟有着生活所迫的成分，田野不敢问，不想剖析挖掘出黑历史。他甚至怀疑自己内心根本赞同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作风，只是处境一向优越才不需要游走在法定线外。
摇了摇头，收住自己即将扭曲的价值观。不是所有错误都能用‘生活所迫’一笔带过，可顾辰风目前的做法也还不至于‘错’。
谁都不是忒弥斯，没有严惩的利剑，亦没有纯粹的理智。他不该、也不会站在道德制高点简单判定顾辰风行为的对错，何况自己还享受着这些行为带来的好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在顾辰风变得过激前出手制止，此时作为哥们，只能力挺与规劝。
让财务准备了二十万现金，分四个牛皮档案袋装着，清点、贴封条，每一袋都注明金额：五万，用途：赔偿款。顾辰风一手托腮一手轻点桌面，指甲在实木质地上点出有规律的节奏，上扬的眼角微斜，浅棕色的眼球盯着四个纸袋饶有趣味的上下轻转，像期待恋人打开惊喜礼盒般，满眼笑意。
“就到了吗？六楼，前台怎么也不说一声……”挂了电话整好衣角。
“那我就”手指比划了个溜。
顾辰风没回话，自顾自的向着电梯口走去。
“刘哥”朝着敞开的电梯门招呼“这边请”又转头交代秘书两杯红茶，和贵客有要事相谈别让人打扰之类的，将刘杰引到办公室里。
看秘书放下茶杯将门带好，刘杰这才将绷直的腰背弯靠进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歪身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顺道给顾辰风发了一支，又接了顾辰风发来的，定睛看了几下把先前的烟塞回口袋。
吱吱的抽了几口才猛地吐出一口白烟“这好烟果然就是不一样”
“刘哥喜欢就带回去吧”
“那怎么好意思”
“您这说的，都是别人送的我一个人哪能抽的完，您带走是帮我分担，我还要谢谢您呢”说着起身打开墙边的储物柜。
刘杰一看眼睛都直了，各式烟酒算不上琳琅满目也绝对是花样繁多。边说着不好意思边伸手挑选，最终将一条软中几包散的外烟、云烟塞进羽绒服内袋。
心满意足陷回沙发里，又说了好几回“不好意思”
锁好柜门无声轻笑，转过身又是一脸干净清爽的笑意“没了再来拿”。
“你忙我也就不多打扰了，我的那个……”
瞥见羽绒服里套着深蓝色的工作服，和父亲在时一样的款式。顾辰风知道这货应该是上班途中跑出来的，一会‘销了账’午休结束还要回去，难怪家常也不唠唠直奔主题。
也好，省得碍眼！
“昨天晚上就交代了，刚刚又过了一遍验钞机”指了指靠在纸袋边上的验钞机“刘哥要不要再点点？”
“不用不用，你我还能信不过”拿起一袋在手里颠了颠，一边两袋用胳膊夹好“我是不是要给你打个收据”
顾辰风笑道“还是刘哥心细，我差点把这个忘记了”
“你这诚意十足我也不会让你难做”说着拿起桌上的钢笔，咬开笔盖含着支吾道“怎么写？”
“我们这有模板，已经打印好了，刘哥你签个字就行”拿出打好的收款凭证“要是能盖个手印最好，公司的流程比较麻烦”
“没事”说着签了字，又用拇指沾了印泥印上“得了~”
起身要走就被顾辰风叫住“刘哥等一下，我让财务盖个章复印一份你带走”
心里嘀咕了句‘怎么那么多事儿’脸上却笑着说了声“都行”
顾辰风站在窗户边看着身穿黑色羽绒服的身影出现在楼下停车场，打开摩托车后备箱将四个牛皮纸袋塞进去放好、扬长而去。
叫来秘书收拾茶杯时，田野也钻了进来“成了？”
“恩”
拿起桌上的收条看了几眼“他就没怀疑？”
“一心都在那几袋钱上，应该都没看写的是什么”顾辰风心情大好的样子一把搂住田野肩膀“吃饭去”
身后的秘书叫了一句“顾总您的钢笔”
“扔了！”
“操，你丫比我都能败，那不是圣诞节才出的限量怎么就不要了呢”
“太脏了”
骂骂咧咧的被拽上车，田野仔细观察着顾辰风，满脸笑意却怎么比这大冷天里的风还冻人，拧开空调调大温度半天说了句“你以前住这？”
真想抽自己大嘴巴啊！求知欲太强分分钟好奇害死猫的好嘛！
顾辰风脸上的笑彻底凝固，本就色浅的眸子越发混沌起来。
太安静了，除了车子发动的轻微声响，田野仿佛能听清自己的心跳和顾辰风粗重的鼻息。
“是的”
“啊！”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住这，十八岁以前”扣上安全带，踩下油门“先吃饭吧，有家想去的店不知道还在不……吃完了我就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