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你……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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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话，余晨真的很不想去。头疼、整个身体都毫无力气，再者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实在太破费了。顾辰风不缺钱，他是知道的，可三个人就要将近一千块的一顿饭对余晨已经是奢侈到过分，欠什么都不想欠人情债，这债务太沉重，他会还不起。可小光的请求让他无法拒绝，强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挤出笑容，除了水什么也咽不下。
“客人您什么也不吃，钱也是不能退的”服侍者提醒道，大概还带着些对其穿着与整个餐厅高雅环境格格不入的提示。
陪小光拿了很多吃的，‘友情’越发巩固的两人回到座位上时，余晨的脸色已经坏到极点。
“你……还好吗？”顾辰风有些担心，才回忆起前一晚自己的种种恶行。
余子光也终于收起被各色甜点吸引了的目光，抬起头满嘴食物含糊的说了句“余晨你怎么了”。
抬头对着小光的方向挤出笑容“没事”。
知道二人的关系却还是在这种时刻轻易的起了醋意，才建立起的友情接受着前所未有的大考验。顾辰风察觉到余晨对自己的躲避后对比一下对余子光的偏爱，高下立现。
又喝完一杯水，喉咙里还是火烧一般，再没力气回复谁。抬起沉重的眼皮，小光吃着最爱的黑森林蛋糕，满嘴都是巧克力碎屑，顾辰风在身边，应该能安心的睡一会了……
“余晨……余晨……”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逐渐消失。
才刚扶住晕倒的人，指尖传来的热度便把顾辰风吓了个结结实实，余晨在发烧、且温度不低。
“别哭！”一句话把嗷嗷大哭的余子光镇住，顾辰风脑子里乱极了却强压镇定的指挥服务员叫救护车、拿冰毛巾、毯子。“一会跟紧我”顺便让酒店打包了几块蛋糕。
小镇小也有小的好处，救护车来得很快，医院也很近。
说不出霸道总裁那种‘他要死了我就让你们陪葬’的话，顾辰风知道这时自己能依靠的只有眼前的医生。收起满脸的戾气换上和善又担忧的脸，拜托了医生护士便离开急救室到外面陪着余子光。
说是陪着余子光倒不如说是被余子光带领更为恰当，小家伙显然对这家医院并不陌生，缴费在哪、病房在哪……都很清楚。
打包的蛋糕有了用处，顾辰风隐约察觉出余子光智力方面的欠缺，抚着那一头软发，反复说着“余晨他会没事的”是安慰小光也是告诉自己。
急救过程不长，对等待的人却好比半个世纪。得到顾辰风的许可护士将病床推进VIP病房，医生简单交代病情，营养不良导致的低血糖和体质偏差，只是简单的发烧却把所有不良症状全部带了起来。然后是一些注意休息、注意营养之类的嘱托，顾辰风越听越自责。
余晨过的不好，从再相遇后的每一次接触里顾辰风都能清楚的感觉到。‘活该，这就是你离开我的下场’，心里这样嘲笑着却在看到余晨不好时生不出一丁点快感，却还是倔强的想要雪上加霜。直到刚才，余晨突然晕倒，紧闭的双眼、毫无生气的四肢、微弱的鼻息都让顾辰风感到会失去余晨的可能，那一秒他才敢直面内心的真实感受——不能失去。
一旦想通，所有以往觉得不得不的要紧东西都变得无关紧要起来，不需要报复、不和好也没关系，他只想看到余晨好好的，仅此而已。
如果非要加上一点贪念，他希望自己能回到余晨身边。
以为被余晨抛弃，站在原地自怨自艾，到后来因为不甘心、因为求不得,开始怨恨试着愤怒，可最开始认识余晨时，自己明明只想有个这样的朋友就好，得到越多越贪心不满足，渐渐忘了初心不过希望彼此安好。
小镇的小医院VIP病房也算不上豪华，只是独立一间有单独的洗手间和简易的电器，病床边有家属的陪护床，晚上大概要住在这。
营养液一滴一滴混进血液里，病床上余晨气色依旧不好，他躺着没有皱眉也算不上安稳，顾辰风交了住院费又到超时拎了些必需品回病房，撇了眼余晨还没醒开始轻声收拾，一边想着要不要联络下余家的长辈。
可余晨和余爸爸关系很不好，这是高中那时他就知道的，再看余晨现在的情况，两个人的关系只可能更糟了。至少应该联系李玥，先把余子光送回去，顾辰风不太确定余子光记不记得住家里人的电话。
“余晨会死吗？”
余子光的问话险些惊掉手里的保温杯，你该庆幸你是余晨疼爱的弟弟。顾辰风压着脾气回答“不会，医生都说了没事的”。
“可我怕余晨会学妈妈一直躺着，然后就死了。妈妈当时也是这样天天睡觉不起床，医生每天给她打针她都不醒……”
大概是对死亡没有明确的概念，余子光说这话时并没有流露出太多情绪。可即使只是平淡的叙述，内容依旧足够震撼。李玥死了，因为某种原因一直卧病在床……就是这家医院吗？是生病还是事故？如果不严重不至于最后会走，如果很严重余家为什么没有把她转到省里更好的医院去？余家发生了什么？余晨经历了什么？
是多蠢才会在看到余晨的现状时不去追问调查而是恶毒的咒骂活该。如果不是什么天大的变故余晨怎么可能会一句话不留的消失，怎么可能会到烽光厂当司机，怎么可能挤在300块一个月的房子里。
急切的想知道空缺的几年里发生了怎样的变故，一想到余晨独自面对一切时，自己过得不错却满腹恨意，在心里掐死自己千百遍，顾辰风你就是大SB、大混蛋！
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睡着的余子光，余晨也还没醒，给二人盖好被子，顾辰风轻声走出病房。
“帮我找套房子，在烽光厂家属三区附近，交通方便点，清净点”
“你这？……行我知道了”田野没想到消失了大半天的顾辰风打来的第一通电话、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要求，交通方便就必然热闹，而热闹就必然不清净。田野有些头大，不明白却坚信顾辰风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也明白如果不是难办顾辰风也不会直接找到自己。
“麻烦你了”毕竟人家是田氏的三少爷，给自己当特助使唤，顾辰风难得良心发现。
“得了，我们俩谁跟谁啊”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去找他了？”
“恩，现在人在医院”
医院！田野本就想劝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如今一听人在医院，心里阿弥陀佛了一句，生怕明天当地新闻社会版头条就是二人“辰哥，你这是……”
“他病了……”顾辰风长长吐出一口烟“我以前真该听你的”
知道余晨后，田野看出顾辰风心里的恨意，几次试图开导‘都过去了’‘总有原因’‘别抓着过去不放’都被顾辰风用‘你不懂’结束话题。甚至有一次说出‘别抓着过去不放？说的好听，你自己现在一旦听到谁姓宓不也是不痛快很久吗？’知道这是田野的忌讳，却还是口无遮拦，一向和气的两人难得冷战。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