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叁一

27、第 27 章 （删掉两章

　　沾了脚伤的光每天都有余接接送，说是富二代接送却不是偶像剧里豪车一辆保镖一排的阵仗，只是在顾辰风出门上学前余晨总会出现在在楼下的那刻无花果数下，懒懒散散的坐在石凳上，在看到顾辰风时说一声“辰~早啊，昨晚有没有想我”。

　　一句“神经病”接过早餐，或是递给两个隔壁大妈送的包子，在每天重复往返的路上。

　　放学也大致如此。顾辰风的脚已经好了很多，余晨不会牵着他、搀着他，只是这样并排走着说着‘XXX天天拖堂简直烦死了’，‘昨天六班的XX和XXX放学后在教室打了一架，结果被他们班的班主任逮了个正着’，诸如此类很平常的校园八卦，偶尔提醒一下前面有个水坑或石砖；会让出公交上相对宽松的位置给自己；会在下车时拉一把顾辰风，以躲避呼啸而过的摩托车时。

　　习惯真是很可怕的东西，这样过了几天，顾辰风总是会在路过无花果树时看一眼，即使是周末下楼买个酱油，他也会看一眼，总觉得那人会坐在石凳上，永远坐在那等着自己说一声“辰~早啊，昨晚有没有想我”

　　午休就到余晨家里，吃饭、看书、午觉。

　　顾辰风不是没想过邀请余晨去家里坐一坐，给小月和自己那个不大靠谱的老妈介绍一下“这是我同学：有钱、混血、学霸”

　　更像是炫耀吧，可余晨真的很棒，从外貌、身材到人品、家世，没有一点不值得炫耀的。自以为早就被家里的那些事磨平了性子，却难得虚荣的想要像所有人公告自己有这样一位朋友。可这个朋友就像白捡的一样，结交的过程简直莫名其妙，余晨那么优秀、对自己的照顾让他受宠若惊。顾辰风会害怕，一边贪婪的享受那些好，一边却越发深刻的觉得自己配不上。

　　心思过重，让顾辰风的话变得越来越少，余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问，只是将交谈时的话题变得越来越多，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12月天气已经冷得像浓冬，连续的几场雨，让旧楼的墙皮变得越发脆弱，学校停了整个年级三天课重新粉刷。

　　在家自学的效率不高，却没了往余晨家里跑的理由，顾辰风觉得这三天格外漫长。

　　近乎是熬到了上课的日子，顾辰风起的有些早，站在厨房的洗漱盆旁边揉眼睛边刷牙。眼神无意瞟了眼窗外的五花果树，光秃秃的树枝下一抹绿色格外突兀。顾辰风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开门、下楼，三步并作两步转眼就到了。

　　“你！”果然是他，却还是很意外。

　　余晨从上到下扫了一眼顾辰风，嘴角的笑意很好的提醒了来人此刻的形象很‘特别’

　　在头发上抓了几下，才想起自己这是刚刚起床，用手在嘴角擦了擦，但愿没有残留的牙膏沫。“等我一下”下楼和上楼都风风火火，擦脸、套外套、背书包动作一气呵成效率惊人，小月住校还没放假，闫娟再不济照顾自己还是可以的。系好鞋带，尽可能展现出最好的精气神，抓了钥匙出门。

　　“吃饭了吗？”

　　“还没，今天起的有点早，闲着无聊就……”余晨笑抓了抓头发。

　　对这突兀的解释皱眉没再说什么，其实已经大致猜到，顾辰风没去问余晨究竟几点出的门，甚至没敢去想余晨以往是不是也会这么早就到。

　　顾辰风给要了两碗加粉加肉的米粉就找了张还算干净的座椅坐下，余晨赶紧坐到对面没说话，只是偶尔借着擦桌子偷看。能感受到顾辰风在生气，他猜不出缘由后归结于起床气。老板事宜两人的粉好了，余晨说了声‘我来’放下书包过去抬。肚子饿了心情也会差的，想了想觉得这两种解释都挺靠谱，就换上笑脸开始吃。

　　他知道无论此时顾辰风为什么不高兴，等到了中午就一定会开心起来的。

　　早自习和第一节课被教室内的大扫除取代，粉刷后不少课桌无可避免的沾上涂料，顾辰风的也没能幸免，即使只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一小块，都足够让他本就不美好的心情更灰暗。

　　一上午，本就话少的顾辰风几乎成了哑巴，除了英语课上的几次跟读，余晨再没听到他出声。

　　就这样闷闷的拖到放学铃响起，“走吗？”余晨问的有些小心。

　　“嗯”

　　拐弯、上楼，熟悉的路程大概因为沉默变得有些漫长，余晨站在门口想说什么却最终没开口，收起钥匙敲了敲门。不等顾辰风惊讶，门就打开了“饭刚好你们就回来了，这巧的”女人系着围裙，底下是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洋装裙，栗色的长发随意挽在后脑，手里还抓着锅铲。

　　被请进门做好，女人说着马上要吃饭了催促着两人去洗手。

　　“是我妈”把擦手毛巾递给顾辰风“我都跟他说别来了，非要来，说是想见见你，挺烦的”。

　　余晨说着烦，眼里的笑意却很明显，顾辰风点了点头答了声“没事”。

　　五菜一汤，个个色香味俱全，三个人吃绝对算得上丰盛。排骨汤冒着热气，只是闻闻味道都知道味道一定不差，米饭里掺杂着红绿豆花生米和一些谷物，泛红的眼色也让人食欲大增。女人拿出一份沙拉自己吃，嘴里念叨着“你们吃你们，吃我在减肥”，此时脱掉围裙的女人更显漂亮，连嚼胡萝卜和青菜叶的举止都很优雅。

　　余晨一边给顾辰风夹菜，一边奚落着“你这除了骨头就是皮的还减肥？”

　　“下周有个旗袍聚会，我可是要惊艳全场的”

　　“行行行，只要不是惊吓就行”

　　“再啰嗦把我做的饭给吐出来”

　　余晨张嘴“哦”了一声，作势就要吐出来了，一手去抢女人的碗“我现在就吐，你拿给我接着点”
　　被吵闹的二人逗笑，这样相处模式是顾辰风从未想象过的，更是在闫娟身上不可能体会的。也许几年前他也会这样说话、闫娟也会这样笑，可顾兴民用死亡带走了全家人的快乐，注定不可能了。

　　“小辰你看小晨”顾辰风看着被抓住的左手很是意外。

　　“你干嘛！那是我同学、我朋友……再说，你是在说绕口令吗？”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笑了。

　　这让的气氛，大概只有年夜饭才能与之相衬，顾辰风很想‘客气’一下，碗里却不断夹来的菜填满，边吃边笑晃过神已经加了第三碗饭。帮着收了桌椅碗筷、又说要帮忙洗碗，李玥一边说着“你看看人家！要睡午觉还不去把电热毯打开”一边拉着顾辰风走向厨房。

　　顾辰风看得出这不会是单纯的洗碗，已经做好被说教的准备，也许是刚才午饭期间的氛围太和谐，他本能的觉得李玥很温和。

　　“小辰，刚看到我吓到了吧，很抱歉不请自来了，可我就想见见你，很好奇的”

　　屋子的主人这样说，顾辰风一时间不好意思起来“没有没有，阿姨你太客气……”好像这样说也不太对。

　　“你别看小晨平时嘻嘻哈哈的，其实没什么正经朋友的。他最近经常和我说起你，我听得出他说真的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