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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开端·叁 ...

  •   我看到柴郡将杯子放下,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拿起端到嘴边慢慢吹气,等表面稍有些凉时抿一口,“今天看来也未必啊……”将茶杯放下,合上杯盖,抬头朝我笑了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依旧很傻?”
      “哼,”我又端起茶杯,吹凉了里面的茶,“茶你慢慢喝吧,我先上楼了。”语毕,将热茶一饮而尽,随后装作……对,我心里贼虚……装作很沉稳冷静的模样去楼梯那儿,被他用尖锐的目光盯了一路。明明什么事也未做错。
      当我关上那俺们是,身上已出了薄薄的一层汗,不只是茶热,还是心虚。反正今天应该算是过去了。回到房间安然系洗漱后坐在床上,玩电脑,等待着困意。
      ……
      一些人在梦中,会清楚感知自己是在做梦,所以他们体会不到,梦的美好或恐惧。
      我很少做梦,即使梦到了什么,第二天一过,便会忘得干干净净。不知是不是我有些认床的缘故,今晚“新床梦多”。我梦到我小时候,看同学们桌上摆着的书,大概是三年级,但我看起来却像是个一年级的孩子。我觉得我虽然现在也挺矮的,但不至于小时候发育不良啊,而且我面貌也十分稚嫩。后来老师的解释和我的真实情况有很大的出入,她说我是跳级的,比同学们小两岁。
      这个梦境中似乎我小时候品行恶劣幼稚,与班上另外一位男生为友,上课下课时常“搞事情”。虽然是在梦中,那同学的脸有些模糊,我去总觉他与某人有些相似。
      好像还有什么姓名梗来着?
      ……醒来时,我也只记得这么多了。虽说我记忆力一直这么差,但梦里的事儿谁能记得很清?
      醒来的原因是柴郡来敲门,我从被窝中爬出来,一看手机,竟是凌晨两三点?他来做什么?早饭没必要这么早准备吧?
      我迅速下床,踩着拖鞋去开门,外面很黑,我也懒得开灯,而我其实是个夜盲,完全看不清方向以及他的脸,只闻其声,“走走走,下楼听戏去!”音量较低,至少楼下是听不见的。
      “哈?”我仔细一听,似乎一楼有什么动静。结果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着胳膊拉下了楼。???不是,我能不能不听戏,我只想睡个觉!!
      到了一楼的楼梯口,只见暗门后还有云燕站在那儿,手持着个“烛台”,她比个手势上我俩安静些。贴着门,似乎有个不请之客在屋里走动,他甚至到了帘后,靠着墙敲了一番,到了暗门那儿,还用劲推了一推。我们这儿无人无物抵着门,却没有被这人给推开,甚至算是纹丝不动。但明明这暗门应一推就开了啊?
      没过一会儿,那人就走了,顺便也把门带上。真是贴心,只是他不能把铜锁也扣上。
      这,“戏”就完了?黑暗之中又听见了柴郡可惜地道:“啧,还以为能到处什么事儿来呢。”声音极弱,像是怕那人再杀个“回马枪”。
      云燕未说什么话,率先回楼上去了。柴郡也推着上楼,到了两层楼之间,或许他有些黑,开了盏灯,反正这窗户就算透光,也透不到这大街上。
      这举动却把我吓了一跳,转身抓只他的手,小声怒道,“时公生你又在干什么?!我舌尖现在还疼着呢!”抬头看见的却是他笑眼如明镜的脸。
      我呆在原地,见他伸手揉我的头发也忘了躲开,“你没睡好吧?那就赶快回房间睡觉去。”言罢,从我身旁快步上楼回到他的房间里。
      顿时,只剩我我一人涨红着脸在原地。反应过来时,忙关了灯上楼,冲进房间,扑在床上裹紧被子。许久不能平静。但“没长心眼”的我实在挡不住困意,渐渐睡去。此次无梦。
      今日第二次被敲门声吵醒,精准的六点半,不过现在是云燕——我的老板在催早饭,再多的怨言也不能赖床。她还点名让我今日去做绿豆冰糕,因为绿豆快要下市了,在这秋初。
      换好日常的衣服,随意地洗漱一番。匆忙赶下楼,直接右拐进厨房,又想起凌晨那人连厨房的门都未推开,更是好奇。
      一直在想早上要不要吃的清淡些,从冰箱里翻出一小条腊肉(虽不知是哪年的,但看样子还是能吃的)、一把青豆和玉米,又从柜子里挖出一碗面粉和几个鸡蛋,和面等发酵的时候把其余的那些准备一下。待到我将面和腊肉丁青豆玉米粒揉在一块,分成几份放到蒸笼上蒸时,去厨房外面看了一眼。发现云燕早回去睡回笼觉了,柴郡应是还没起来。
      最后我还是把这面食煎完淋上了甜面酱汁才端过去,还特地在下面垫了层吸油纸。撒了些葱花,除了可能会被嫌油腻,自我感觉还是良好的。直至看到某人窝在桌子那里朝我微笑。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要不是云燕还坐在他旁边,我就直接倒退着回帘后。
      但尴尬归尴尬,若我倒退回去,就真的解释不清了。于是故作镇静地把盘子放在桌的正中央,只听云燕道,“去茶柜那里,第一列第三排。”看来她是嫌弃这有些油腻。
      拣茶叶时瞥了一眼,牌上写着“西湖龙井”。说起来这茶柜也算是冰柜,手伸进去时能感到抽屉深处有冷气向外冒。待我把茶端上桌,她端起一杯放在自己面前,面无表情十分严肃,“老猫,明前的安溪铁观音,你是不是昨晚喝了一壶?”说罢,眼睛直勾勾地盯向柴郡。我内心也颤了一下,但想起我是不知情者,应是怪罪不到我头上的。看着他吃瘪,我的心情自然也就又好了起来。
      但像柴郡这样的老油条,这种事情都不知干过多少回了,欠抽一般的笑说:“哎呀燕子你别这么小气,至少我没有浪费!”我怀疑她其实心底还是发虚的。
      而云燕依旧无表情,冷道:“现在是夏末秋初,每年都只有那一小柜明前观音。”我记得昨天拣的时候,只有最多五六壶的量了。“你能不能省一点到中秋?茶柜的保鲜功能是用来干什么的?”看样子是真生气了,话都变多了,最后两句都有点质问的语气。
      “好好好,我保证中秋给你留一壶?”说时,将手伸向早点,“大早上就别吵了。”说罢,还抽了一张垫在下面的吸油纸抱起来吃。
      云燕也不再理他,只是看他的最后一眼有些“敢不留一壶就打断你的狗腿”的感觉。她先抿了一口茶,再悠哉悠哉地开始吃早点。
      ……
      等云燕拭完唇,掏出袖中怀表(今日她身着明制袄裙,琵琶袖,能藏很多小玩意儿),略看眼时间,罚柴郡陪我外出买绿豆以及新鲜的食材。惊讶的是,据说一向不干正事儿,心中只有摸鱼的柴郡,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但我想,他只是借此机会,拿着云燕的钱胡作非为。后来也的确如此。
      本来去菜市就行了,结果他愣是路过每一家较大的店铺都要进去看一眼。路过茶点店,以“馓子放久了就不好吃”为由买了一包茶馓,又以“作为常住人口,不能没有一套汉服”,准备拉我去布铺,被我以“你天天穿着一套西装还有理说我”给一口回绝……还好云燕事先就想到他会出去搞事情,给了比较整的银锭,最后柴郡都不好意思花出去。
      回去的路上,我将他自己买的一切东西都塞到他手上。柴郡却趁机靠近我,笑问道:“想起来什么了?”大概是在问凌晨的事吧?托他的福,我到现在还有些困意。
      我没敢正对上他那寒笑,“没有,当时没睡醒罢了。”我连时公生是谁都不怎么记得了好吗?潜意识那么神奇,我又不是这个专业的,怎么回答?
      他倒是轻哼一声,“怕不是梦到了什么……”
      正当我两人之间气氛越来越不大对劲时,突入了一道声音。寻音望去,是位晨练的老伯,“早啊时先生,又被老板娘赶出来了?”话尾还差个“活该”。
      柴郡偏头回应道:“今天是被罚来跑腿的。”随后又看我一眼,笑而不语。
      那老伯又说,“让你不要老是偷喝她的宝贝茶……哎,也不知你什么时候能长个记性。算了,你忙你的吧,我先走了……”话语还略带些长辈的嘲讽。由此看来,他还真是个惯犯。
      老伯走后,柴郡正想继续赶路,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却像是早有准备,在我抓住他前转过身面向着我。我低声道,“你其实是姓时?”被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依旧很不爽。
      见他笑了,“还记得我说我是‘挂名管理员’吗?因为我的工作证上印的不是我的真名,所以上面要是真追究起来,我完全可以把责任都推掉。”我还没注意到,他便稍低下头,嘴贴近我的耳边,笑语,“我不仅姓时,还名公生。”此时我的耳垂有些发烫,因为有人往我耳边吹风。命运真是充斥着各种巧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开端·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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