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AU莫可—水云寒》孟徽澄

56、呱呱

　　林可人的确两日后搬回了叶琦菲那居室。倒不是住得不舒坦，反倒是比之前更为惬意。别瞧着莫雨往日像个锯嘴葫芦，凡事大大小小却都打点到位，心思之细腻，比她更甚。可他们早不是稚子之龄了，太易把持不住，倒不是她不愿，而是忧心彼此陷得更深。事到如今，她的确还想留有退路。

　　莫雨也晓得不能给她压力，只说近半月余有些研究需得投入，大抵不会有过多时间相伴左右，反倒让林可人觉得如此更好。

　　有些事，她还是不愿他牵扯进的。

　　这一日，林可人依着讯息指引，来到一处似乎荒废了不少时日的老房区。

　　若是换了旁人，她不会孤身深入，不过那人因着早年的交情，与她而言，到底是有几分信赖的。

　　林可人沿着积灰的楼道走着，眼角余光不曾落下任何死角。

　　此处门窗尽卸，好在楼层颇高，能带来风尘，也能携走尘染。

　　林可人停住了脚步。

　　白裙猎猎，那人即便只一袭背影，也足够她认出。

　　高晚澂。

　　“好久不见。”

　　印象中青雉的面容不复，是更为精致清绝的面容，只是眼中并无温情。

　　是有许多年了，十几年晃眼一过，故人昔颜改。

　　“怎么，见到我一点都不高兴？”高晚澂眉毛一挑，似是不虞，难为她一回国就来见老朋友。

　　“你我交情尚不至此。”何况高晚澂所为之事，诸多不在她的底线之上。

　　“倒还是老样子。”高晚澂也没真的往心里去，“我母亲想回来见见故人，我得知你也回国了，便也来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好。”能让身居国外二十余年的母亲念念不忘。

　　“你一个人？”林可人双眉微蹙。

　　“算你有点良心，晓得担心我。我的人都在顶楼，我不想他们打扰我们姐妹相聚。”即便再猖獗，她也不敢以身犯险，要谋害她的人可不会少。

　　“嗯。”

　　“我想让你来帮我。”高晚澂知道林可人十棍子都打不出一句话，也没打算拐弯抹角。

　　“怕是不行，过几个月我就要参加警讯考试。”

　　“跟着我不比做警察逍遥？”多少人想要攀交她，还没那个机会呢。

　　林可人只是摇头。

　　“罢了。”高晚澂也只是试试，也没想过真的能拉拢她。

　　“陪你逛街吃喝我都可以。”高晚澂真正想拉拢的是父亲，她不过是问路石，类似的谈话也不是第一次了。看破不说破，两人心里皆有数。高晚澂与她毕竟有恩，若非高晚澂涉足的领域大多不能搬上台面，林可人其实并不介意与她相交。

　　“好呀。”高晚澂挽上林可人臂膀，扬起嘴角，笑的肆意昂扬，“陪我去听个演奏会吧。”

　　若非林可人是个女子，怕是也顶不住美人一笑。高晚澂长得好看林可人一直是知道的，只是高晚澂很少会笑得如此，纯粹。换成她身处高晚澂的位置，怕是绝不会做得比她好。

　　林可人本身对乐理是没有造诣的，不过好不好听，还是能分辨一二的。但也仅止于此。

　　场馆内，观众都很安静，少有交头接耳的，个个似乎都沉醉入台上的琴音之中。场内像她与高晚澂这样的年轻人并不多，大多是比他们长上一轮的，更有不少眉须皆白者。

　　进场前她也打量过，这好似是私人举办的，外面毫无广告横条之类的，且这一处是老场馆了，从外面有些破损荒废，进了馆才发现应该是翻新过的，清新翠绿，倒是很适合听琴。

　　此馆可容二三百人，可如今座位分散，至多做了一百余人，她们二人坐于后排，离主台有些远，但并不妨碍林可人看清台上那人。

　　即便林可人回国时日尚短，且并不太关注时事，台上那人却还是识得的。

　　此人乃是琴艺一道堪称国手的长歌门门主——杨逸飞。

　　长歌门乃国内最大的琴门，但凡能入此门者，在琴艺一方的造诣都是可以在国内开巡回演奏会的。

　　据她所知，杨逸飞早已不管长歌门事务，皆交于其子。而这位杨老先生早于二十年前就不再开演奏会了。但凡能受邀来场的，怕都不是普通人。

　　高晚澂又是如何搞到入场券的呢？

　　林可人心中满腹疑问，却也没想深究，反正与她并无大干系。

　　直到散场，高晚澂还有些魂不守舍，嘀嘀咕咕的，听不真切。

　　人都走尽了，林可人才唤醒神思飘摇的高晚澂。

　　“我们走吧。”

　　“嗯。”高晚澂起身驻足朝舞台鞠了一躬，才与林可人携手离去。

　　之后高晚澂与林可人话别，便坐车而去了。原本约好一起下馆子也被推了，高晚澂还道了歉，表示下次再请她。林可人也不在意少这一顿，看着心思明显不在的人，也知道高晚澂大抵有什么急事。也没想留人，两人只说以后有空再联络。

　　林可人随便找了处馆子解决了晚饭，便也打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