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AU莫可—水云寒》孟徽澄

55、呱呱呱

　　“小疯子……”林可人斟酌了许久，并不打算拐弯抹角，“你会怪我吗？”

　　莫雨揽住她的手一僵，又释然，“小荷能活着，小疯子就没遗憾了。”没什么比她能活着更好了，其他那些又算什么呢。

　　“谢谢。”谢谢他理解她的隐瞒，谢谢他不询问缘由，谢谢他如今的陪伴。

　　“无论你是小荷，还是可人，你只是你。”

　　莫雨与她对视。

　　两眼眼中都是热切的真意。坦诚以待，信任与依赖，让他们又朝对方走近了一步。

　　“我要多住两天。”

　　“住多久都行。”莫雨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

　　“不，就两天。”

　　“哦。”下垂的嘴角略有些失落，眼中却仍盛满笑意。

　　眼前人已有成熟男人的气质，却总能让她觉得他还是少年。眉目精致，容颜俊秀，冷峻又不乏雅致。王遗风养出来的徒弟自然是金石堆出来的。

　　无论过往如何坎坷，他们都得遇幸会，已然得天垂怜。

　　柔荑略过清俊的面容，摩挲着耳旁的鬓发，“长发及腰了。”

　　莫雨的发质当真不错，又黑又顺滑，发量还多，也没什么分叉，不像她，发尾略毛糙。

　　“不及卿。”她挽起了发都比他垂的下，若放下来，可至小腿。

　　“我若剪了，留个短发何如？”日日要打理，也是烦腻的很。

　　“随你欢喜。”

　　“你陪我？”

　　“嗯。”他不过不喜理发才留着。

　　“那可惜了。”她还真舍不得他剪了呢。

　　“你都不可惜。”她女孩子，一头秀发柔滑亮丽都舍得，他一个男人又有何不可。

　　“那就都留着吧。”不过她可以稍微剪短些也无碍。真要全剪了，她也是有些舍不得的。

　　“听你的。”莫雨觉得无可无不可，也不是大事，她高兴就成。

　　“我这次回来，其实是为了追查我父母的死因。”林可人决定对他坦诚布公。毕竟眼前人对她全然信任，她也信他。

　　“林叔叔他们不是？”莫雨一直以为林家叔叔婶婶也是死于匪贼与凌雪阁之手。

　　一开始她也那么以为，可联想到她出事那天有几个陌生人来寻爹娘，爹娘打发她去外面玩，后来她不巧听见了匪贼的密谋又遇见有人加害莫雨，致使自身落入江中，大难不死却也只剩了一口气。

　　“那几个来找爹娘的人穿着与凌雪阁全然不同，身手都不差。”至少在他们出声前，她一点都没发觉。

　　他们一身劲黑，服饰也没明显的图案，不像凌雪阁那红白黑交错亮眼。且叔叔后来也从姬无夜那里确认，的确不是凌雪阁所为。毕竟爹娘活着对凌雪阁更有用。

　　“目前我也没什么明确的线索。我不与你们相认，是怕当年的人查出我还活着，从而牵连到你们。”幸免于难的他们或多或少都见识了诡诈的人心，她如何能让他们在多年后还要面对这些，这本来就只是她自己的事。

　　“我会寻师傅帮忙探查的。”师傅有一些人脉，或许有用。

　　林可人摇头拒绝，“我有途径，你莫要插手，我不想你介入。”莫雨的身世比她更凄惨，难得他如今了断了不少恩怨，实不该再造因果。

　　“换你是我，可会不管？”莫雨撩起她耳旁的碎发别至耳后。

　　“你不让我就不管。”她在国外那么多年可不没管过。

　　“骗子。”小时候别的孩子骂他一句她能回骂十句，骂的人家哭了还不停。人家长跑去和林叔叔告状，林叔叔虽不曾责骂，却每每敲了他都要叹气。他让她别管他，她可有听过。

　　“我爹对着你叹气，是怜你孤幼还疯病缠身，他却治不好你。我爹他早年学医，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再医人，觉得愧对于你罢了。”再说阿爹内劲全失，是真的有心而无力。

　　原是如此，他还当林叔叔不喜他。也是，若真不喜，也不会放纵可人找他玩了。

　　“稻香村那几年，是我一生最快乐无忧的。”即便村里有些小孩会嘲笑他无父无母还有疯病，但邻里的大人们对他照顾有加，不然他早饿死了。

　　“可惜。”村长爷爷他们都不在了。

　　“明天我们去扫墓吧？”可人回来应该还没见过村长爷爷他们。

　　“嗯。”想到那个慈眉善目的村长爷爷，林可人也很是怀念。是村长爷爷鼓动村里的人一起照顾无父无母的莫雨毛毛小月，给了他们片瓦遮檐。

　　“不早了，你身体刚好，早点休息吧。”

　　“晚安，明见。”

　　“晚安。”吻落眉心，带着淡淡的暖意与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