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AU莫可—水云寒》孟徽澄

37、欧欧

　　这日林可人起了个大早，天蒙蒙亮就穿上运动装出门晨练了，看着鱼肚白渐渐染红，直至被蓝色染透才堪堪拎着早饭回家。已经入了冬，她更喜欢在暖和的室内，慢慢享用早餐。

　　虽然不过十余分钟，出炉没多久的黑米粥已经有些凉了，林可人将粥从食盒里倒进碗里，放入微波炉，定了两分钟。

　　转身开了电视机，正好是早间新闻。

　　嗯？

　　莫氏制药公司卖假药？

　　一大批记者围堵在制药公司门口，莫家的当家人莫蕾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义正言辞的驳斥假药事件子虚乌有。

　　唔，那被采访的女子好像是莫雨的姐姐，长得倒不是很像。不过不像才是正常的，毕竟不是一母同胞。

　　说来也怪，莫家这百余年来的当家人都是女子。

　　叮。微波炉转停了。

　　林可人端着粥，边吃边接着看新闻。

　　咦，莫蕾背后那人，倒是更眼熟呢。

　　林可人从沙发里翻捡出手机，给某个头像发去一段话：帮我查下莫家的制药公司。

　　之后新闻里都是一些服用了莫家新药的病患情况。据说那是新的特效药，专门针对阿尔茨海默症，但由于临床才一年半，也只对一些自愿试药的病患使用。起初服药的老人的确病症减缓，开始恢复正常，可半年后，接连不断的复发甚至病症加重，有部分甚至被确认脑死亡。

　　虽然试药前都签过了协议，但有部分家属不能接受好好的人没了，其中自然也不乏趁火打劫的。

　　穆玄英下了夜班，去市一医院接陈月。昨儿他们两都是夜班，之前两人班次不同步，已经好几日没见面了。

　　陈月刚进市一医院几个月，都是在各部门轮转，这个月刚转到精神科，前几天转来一大批病人，这两天她忙的跟个陀螺似的。

　　穆玄英本想去科室等人，却在路过病房时听见里面的吵闹声，而病房门也没关紧，他透过门缝看见了自己念叨了好几日的人。

　　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挺着肥硕的肚腩，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医生怒斥，“我爸前两天还能说话呢，今儿就失语了，你们这些庸医！”胡子拉碴，头发也好似许久没打理了，穿着一条灰白相间的毛衣，表情略为狰狞，“要是治不好我爸，我就去告你们！”

　　“丁先生，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治疗令尊，但也请你顾忌一下其他病人，不要在病房里吵闹。”陈月有些想揉太阳穴，这本来不是她的病人，但上头几个主任级的医师都不愿意接手，据说床上的老人就是吃了莫家的新药才这样的。她总不能见死不救，不得不接下，可这病人的家属却在医院大吵大闹，每天好几回，要不是怕闹出医患纠纷，她都想叫保安了。

　　男人又骂了几句才消停，陈月得以脱身。

　　两个小护士跟在陈月身后一道走出来，其中一个小护士气不过，“陈医师你太好脾气了，那男人就是想讹我们医院。”小护士年岁小，却见过不少类似的情况了，比较她职校一毕业就分配到了市一医院。

　　“就是，老人住院一个礼拜了，也没见他来伺候过，还是一个病房的护工实在看不下去了帮了两回。”另一个护士也是愤愤不平，“我还听见他和人打电话说什么等老头死了可以拿一大笔保险费，顺带去莫氏再坑一笔。”简直是没良心的不肖子孙！对自己父亲尚如此无德还能指着什么呢。

　　“不要议论病人家属。”陈月小声的警告了一番。她何尝不晓得这些，可身为医护人员，她只能竭尽所能去医治患者，至于其他，并不在她的管辖范围。被有心人听到这些口舌，反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穆玄英一字不落的听了个全，莫雨家的医药公司闹出那么大动静，他早就知晓了，一早就给莫雨打过电话了，莫雨哥哥让他别操心，莫家能扛过去，也正好趁此让莫蕾肃清一下蠹虫。

　　陈月换好衣服拎包，言笑晏晏的与穆玄英边聊边边走去停车场取车。

　　“小月！”身后有声音传来。

　　陈月看到来人，嘴角的弧度从上扬变为下沉。

　　“送你的。”藏青色风衣的男子递过一把红玫瑰，看数量，大约是99朵。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明明早就和这个阴魂不散的人说过了，却还是纠缠不清，陈月左手勾住穆玄英的臂膀。

　　“哦？”男子挑眉看了穆玄英一眼，这一副天真稚气模样的人，他并不放在心上。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要不是良好的教养让她无法骂出什么难听的话，她让这人滚蛋了，从国外纠缠到国内，没完没了的。

　　“你好，我是长孙笑。”男子伸出右手。

　　穆玄英也伸出右手点头致意。

　　“我们走吧。”陈月并不想搭理长孙笑，拒绝无果后她能做的就是无视。

　　穆玄英颔首，看小月的样子，对这个男人的确不感冒，还略有反感，让他方才提起的一点警惕心又散了。

　　长孙笑看着两人低头笑谈远去的背影，将花束置于电梯口的垃圾桶上，便也离开了。

　　这厢，陈月解释着，“那个人是我之前在国外求学时院校的教授，”明明不是她专业的老师，也不晓得哪探听到她的，死缠烂打，哪都能碰到。要不是为了躲人，她本来打算过了圣诞节才回国的，“我明确拒绝过他许多次，他就装听不懂，”回国了都躲不过，真让人糟心。

　　“嗯，以后不会了。”穆玄英虽然不觉得长孙笑是个威胁，看长孙小的样貌，要比他们大十来岁，但听到小月的解释心中更安定了几分。

　　“嗯？”陈月还在腹诽，一时没听清穆玄英说了什么。

　　“以后不值班我都会来接你。”之前两个人都不想太过高调，相处起来也是默认的态度，看来有必要宣誓一下主权了。

　　“好。”陈月甜甜一笑。

　　“想吃什么？”女友爱撒娇让他也很是受用。

　　“我知道有个不错的，我们去那吧。”两人因为工作性质极少有机会一起吃饭，因此她享受每一刻在他身边的时候。

　　穆玄英自然是唯她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