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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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人再去医院时，莫雨已经出院了。想来是没事了。
站在莫雨家门口时，她才发现，她比自己以为的，更在意。
最后，她决定，听从一回内心。
她按了三次门铃，也没有人开门。或许莫雨回莫家了，他出了这么大事，可能不适合独居。林可人在心里各种猜测。
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打算转身离开时，门却开了，尚来不及看清门里的人，就被一把拽进了屋子。
啪嗒，落锁。
她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又有点熟悉的怀抱。这一次她依然没有推开，放任他将自己抱的更紧，甚至抬手想要回抱。她还能听到他咚咚咚的心跳声，沉稳有力。小疯子，是真的长大了。
“终于来看我了？”语调上扬，透露出说话人的心情有几分愉悦。
林可人皱起了眉，推开了莫雨，细细打量起眼前比她高了大半头的男人。
面容有些苍白，但还算正常，只那双眼睛，似有红色的流光闪过。穿着白色的条纹家居服，头发没怎么搭理，显出几分慵懒惬意。
这一次，她肯定了之前的怀疑。
“你不是他。”一样的面容，不一样的神色。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眼前这个人更邪魅。
“我就是他。”莫雨坚定的肯定。
林可人闭口不言。
莫雨拉着她坐到沙发上，“我才是真正的他。”撩起她肩头的一缕发，捏在指尖把玩。
眼前人的笑容无疑是好看的，却只让她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很不安。
“他害怕我会伤害毛毛，伤害你，所以伪装成那温柔无害的样子。可假的就是假的。”莫雨又将林可人鬓角的发丝别到耳后，轻声呵笑。
“不，不是假的！他是真实的，他珍视爱护着身边每一个朋友，那就是他内心最诚实的反应！”林可人虽然被莫雨的动作搞得脊背发凉，寒毛直立，却不忍心，那个真诚而又善良的人被否认。
“哦？你就这么相信？”莫雨勾起嘴角，看不出是被肯定的愉悦还是嘲弄。
“那当然，我……”林可人顿住，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嗯？怎么不继续说了？”莫雨俯身靠近，他的眉眼之间都显露出兴味。
“你没事我就先走了。”林可人拉开自己和他的距离，想要起身。
“你难道就不好奇？”差一点就成功了，唉。
林可人摇头，她不想知道，直觉告诉她，知道的越多，越难抽身。
“小时候你不是这样的。你经常会陪着我，安慰我。”莫雨面上露出怀念的神色。
……这个时候说多错多，她选择闭嘴。
莫雨见她不接招，不得不改变策略。“你说得对，我不是他。”
林可人站起的身子又被莫雨拉扯回去，在沙发上坐下。
“他不愿意面对那些痛苦的过去，所以有了我。”莫雨放柔了语调，“他假装自己是另外一个人，那样他就不用承受他不想承受的事情，久而久之，就好像真的有了两个人，但假的就是假的，他就是我，我就是他。”莫雨松开了林可人的手，正色说道。
唉。林可人叹气，明知道他是在试图赢得她的信任，却还是没办法一走了之。
莫雨，于她而言，终究是不同的，林可人妥协。
莫雨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简单就信了，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欣喜，即便这是他所求。
“所以呢？”告诉她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她的信任又有什么意义。
“我感觉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好像有另一股思想在左右我的身体。”就像真正的精神失常，若是以前，疯了便疯了罢，可如今他不想。
“那你需要的是医生。”林可人很佩服自己到现在还能这么冷静，好言好语的劝慰。
“不，不能让别人知道。”那股想毁灭一切的想法，并非他所愿。
林可人揉了揉眉心，深深的无力。她果然就不该来，就等着她呢。
“那你也不该告诉我。”她也是别人。
“我喜欢你，我希望我在你面前是真实的。”对她，他不想有隐瞒。
换成其他人被莫雨表白可能已经动心且害羞难当了，可显然林可人不是其他人。
“喜欢？你喜欢我什么？你知道我到底是怎样的人？你和我之间根本互不了解，还是说你想从我身上找到谁的影子？”他眼中映满了她的面容，带着十二分的真诚，可她不得不去打碎这份信任与真心。
“和你在一起我很安心，见不着你我会想念你，你来看我我很意外也很欣喜，你只是你，我喜欢的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成为最了解彼此的人。”如果她一直不来，他或许会放弃，但她来了，他就不会放手。
脉脉凝望的眼中蕴满了她不能承受的深情。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林可人不再多言，扣门而去。
莫雨没有阻拦，长睫如鸦羽般微垂着，让人探究不出眼眸中的半点情绪。唇角溢出红色，将本毫无血色的唇色染红，看上去诡异艳丽。
嘁。一股铁锈味。
久久，莫雨才换了个姿势，仰靠在沙发上。黑发下，火焰在眼眸中跳跃，多亏了那一丝丝痛感，让他意识恢复。方才他纵容自己的意识被心魔引诱，沉入寂寂无声为黑雾笼罩的世界里，有那么一刹那，想毁灭她，毁灭一切。可不甘阿，心上已经刻上了那个人的名字，让他那已快要坏死的神经骤然活跃，怎么可能放过呢，不可能放过的呀，逃不掉的呀。
压抑的似呜咽的笑声一点点渗出，回荡在房间里。
莫阿金不断瞥向自己家少爷的方向，少爷好几日都闷在实验室里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可从没有彻夜不眠呀，这接连一个礼拜了，铁打的也吃不消阿。可自家少爷的脾气他是晓得的，哪敢多嘴，就怕少爷把他给赶走。有他监督者少爷好歹还会一日三餐照常吃，若他不在，他敢打包票，少爷根本想不起要吃饭。前几日他瞧着少爷的心情似乎还可以，别问他怎么发现向来面无表情的少爷心情好的，问就是直觉。照顾了少爷十几年的起居，这点悟性还没有，他就妄为莫阿金了。
“嘟嘟嘟。”手机一连收到多条讯息。
莫阿金看着短讯内容，有点发愁，小丫头又向他打探少爷消息了，说还是不说是个问题。
考量了许久，阿金觉得还是自个小命更要紧，只当没看到短讯。
咦。
“少爷。”莫阿金不敢耽搁，推开了他与莫雨之间隔着的玻璃门。
“说。” 穿着白大褂的莫雨两手都戴着医用手套，眼神不错得观察着手中两支雷同得试管，没有分给莫阿金一点眼神。
莫阿金觉得自家少爷的声音像裹了冰渣子“辩机那边说，又有人在查我们。”莫阿金将手机上的内容读给莫雨听，“不是上次的人。”一个多月前也有人查自家少爷的底，不过辩机查到是叶大小姐的人，少爷也说不用放心上。辩机本想反向追踪这回来探底的人却差点中了对方的套，可见这回不是闹着玩的了。
莫雨没有停顿，放下其中一直试管，拿起一边的滴管，又往手中那只加了一滴。
“辩机还查到有人在跟踪林小姐。”
莫阿金不晓得这位林小姐是谁，可自家少爷一听到这句立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阿金不得不怀疑自家少爷这几日的反常与那位林小姐脱不了干系。
“让辩机不要打草惊蛇。”蹙起的眉头又散开，莫雨交代了这一句后又专注于手中的试剂。
“是。”莫阿金任劳任怨的给莫辩机转达自家少爷的指示，即便他有一百个好奇心也不敢多问那位林小姐的半句。少爷要装个没事人他能说什么呢。他才不会揭穿少爷现在节奏比之前放缓了呢，盯着那管试剂十分多钟了也没盯出朵花呀。若是往常，少爷只会让他盯着是否有异变然后记录下来。
啧啧啧，只敢腹诽的莫阿金非常有求生欲得回到隔壁，免得少爷回过神来要拿他做筏子，要知道少爷就和有读心术似的，他的所思所想就从没能瞒得过少爷。
莫辩机若是在，也只会吐槽，那是因为莫阿金有啥都写脸上了，敢擅自猜测少爷的心思，那不是讨打么。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