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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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了，老三的情绪还是有些低迷，不过比起前阵子也算是好太多了。我和老大陪着老三到私人诊所，三人都战战兢兢的，实在是没什么经验。帮老三检查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妇女，只有两间房，五十多平方米。昏黄的灯光在清冷的房间里摇晃，我瞥了眼四周的环境，心里直打鼓。心想，这也太简陋了吧。
中年妇女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淡漠地望了望我们，这种状况似乎已是见多了。可我们却觉得有些渗人。她看我们依旧站在门口，不耐烦地指了指我们前面的凳子。也不再看我们，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阔阔的声音传来。
老三神情有些紧张地坐在中年妇女的面前，“我要打胎。”语气柔软却坚定。
中年妇女“嗯”了声，带着老三走进另一间房间，“进来检查一下。”
我和老大在外面等着，内心有些忐忑不安。再一次环顾这家私人诊所，心里直发颤。
“老大，你在哪查来这间诊所的？”
“我也是在网上找来的，离我们学校也不近，不怕被熟人看到。听说这里……还挺受大学生欢迎的。”老大也在打量起这家据说还受欢迎的诊所。
我有些讽刺地笑了笑，还受欢迎？突然觉得有些悲哀，那些来这里……看病的女生，是否是孤单一人，还是和我们一般，朋友陪着来。她们的心情，又当如何？心下愈发的吝惜起了老三，不该存在的孩子可以打掉，那么那存在心里的伤，又该如何弥补。
很快，中年妇女便走了出来，老三跟在后头。中年妇女坐在桌前，刷刷地写起了病单，看也不看我们，说：“身体有些虚弱，现在也不适合做药流。”她走到药柜上，开了些药，她对老三说：“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等自己觉得身体调养好了，再吃这个药，连续吃三天。”她看向我和老三，“三天后带她过来。”我和老大点点头。
“那个……吃了后身体有什么危害么？”我有些担忧地说。
“因人而异，有些人吃了后会血崩，大出血，有些只是虚弱而已。”中年妇女如是答。神情依旧有些淡漠。
我和老大听了却觉得心惊胆战，老三人本来就虚弱，如果出现血崩的话，那怎么办？我贴近老三，低声说：“老三，我们去大医院好不好，这太危险了。”老三听了犹豫了下，然后很坚决地摇了摇头，“放心吧，这几天我会好好休息的。”脸上是有些脆弱的微笑。
我和老大同时叹了口气，有些害怕，有些无助。
陪着老三回宿舍后，老大没课，老三躺着床上不知想什么。我捅捅老大的手肘说，我出去一下。
心里有些郁闷地坐在香樟树下的椅子上，看着身旁高大的树木，鼻息间是树叶的清晰香味，深深地吸了口气，再重重地把气呼出来，欲想把内心里的烦闷气给呼出去。
想起上次在这里落荒而逃后，便好像就没见过萧意了，学校说大不大，但如果诚心要避开一个人，还是可以避开的。只是不知道的是，是我在躲避他还是他在躲避我。
程进的手机依旧打不通，他似乎总是很忙碌，我也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也摸不透他的心里的想法。
我叹了口气，许多事一下子涌上心头，脑子混混沉沉的。嘴上不经抱怨道：“靠，他奶奶的，烦死了。”
我拿出手机，拨了施扬的号。
“施扬，我很烦，我很烦，我很烦烦烦烦烦。”施扬一接，我便迫不及待地向他抱怨起来。
“你烦什么？”施扬在那头轻轻地笑着压低声音说。
“不知道，事太多了，就觉得烦。”听到施扬的笑声，心里莫名地感到有些轻松起来。然后就对着手机絮絮叨叨起来，也不管施扬是否听得懂。
他在那边听了好笑，不出声，由得我抱怨。
我在这边不停地碎碎念，停下来后，才注意起了电话里那若有若无的讲课声。我这才惊愧起来。
“你们在上课啊？”
“嗯，你们没课？”施扬有些好笑说道。
“逃了，大学语文呢，我不喜欢。”我撇撇嘴说，突然想起他现在可是在课上打电话呢，有些吃惊地问：“你上课打电话，老师不说你？”
“我们在机房上课，老师没注意。”
“你们上什么，HTML？”我有些好奇地问。
“不是，ASP呢。”
“诶，你们就上ASP啦，我们还在上HTML呢。”不愧是第一学府啊，课程不是一般的快。
“呵呵，你快看些书吧，你就是闲得无聊才觉得烦。”施扬轻笑地说。
“好，知道了。”很听话地点点头，心里也有些觉得或许真的是自己太悠闲了，才会觉得闷得慌。
“好了，快挂电话吧。”施扬说。
“嗯。”想着还是别打扰施扬上课，乖乖地挂了电话。
和施扬胡天说地地抱怨了通后，心里的郁闷气也消散了不少，狠狠地吸了口气。哈，真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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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时，老三正在听电话，老大坐在床上看书。我有些疑惑这时会是谁打过来，这时老大抬起头，似乎知道我心中的想法，说：“是翎子打过来的。”末了，对我笑了笑。
我点点头。然后坐在床上开了电脑，构思着图书馆的数据库管理系统应当如何设计，这也是这学期数据库课程的期中作业。我在草稿纸画起了图，想着大概要设计哪些关系表，关系表创建出来之后，想着下面的步骤，不禁叹了口气，难到不难做，关键是好繁琐啊！
我皱着眉继续在草稿纸上画着窗口，突然传来老三唤我的声音，“小四，翎子叫你听电话。”
“好。”我放下练习纸，下了床。
“喂，翎子。”我有些没好气地说，脑子里依旧纠结着刚才设计的结构图。
“妞，怎么样，想我没？”翎子听了不禁笑了笑。
“想啊，怎么没想，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笑了问。
“下周回来。”
“那么晚？”我瞥了撇嘴。
“今天是星期五了好吧！”翎子顿时没好气的说。
“呵呵……”我都没怎么注意日期，经翎子这么一讲，我突然想起萧意邀请我和施扬去他家做客的事，不过不急，问过施扬就好。
“翎子，你现在在那边怎么样？”想起她现在和林远朝夕相处，不禁八卦起来。
“就这样，没什么说好不好的。”翎子如是说，但语气有些无力。
我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两人居然就这样沉默起来，我突然厌倦了这样的低气压，莫名的烦躁起来。
翎子似乎也有所察觉，笑了下，电话里传来微微的笑声。我叹了口气，说：“翎子，努力过就好，快些回来吧，我们都想你。”
翎子听了没说话，但电话里却传来了有些急促的吸气声，持续了一会儿，她打起精神笑着说：“好，很快就回来，我很想你们。”听到她有些轻快的声音，心里这才放心起来。
“妞，老三现在精神有些不振，你们多照顾些她。”顿时翎子说。
“好，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哧的一下笑了出来。
和翎子再聊了一会儿之后这才挂了电话，老大看过来，她也有些担心翎子，我对她笑笑，表示很好，不用担心。老大这才笑了起来。
我回到床上继续做作业，心里顿时有些充实。
中午的时候，老大帮我和老三打了饭回来，我这才发觉原来到吃饭时间了，我感激地看向老大，老大白了我一眼，直接把我讨好的笑脸打飞，她自己却又笑了起来。老三吃了些，我和老大顿时感觉松了口气，这段时间，她是吃什么吐什么，弄得我和老大慌手慌脚的。
吃过饭后，我继续心无旁骛地沉浸在作业中。老大和老三看了会儿书，就睡觉去了。
所以，当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走下床接起了电话。
“喂。”有些不耐烦。
“施然。”语气似乎有些无奈。
“程进？”我有些惊讶。
“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我打了好久。”很温柔的声音，还有些委屈。
我不禁笑了出来，想起他有打过来，“大概是没电了吧！“我想了下，却想起上午打给他的时候他也没接，有些抱怨地说：“我上午打给你，你不是也没接嘛？”虽然是抱怨，但语气里却是赤裸裸的撒娇，顿时有些被自己雷到了。
他果然听了笑了起来，似乎很开心，“哈，小丫头记仇了。”
我听了撇了撇嘴，但心里确是为了他那“小丫头”而柔软起来，把心里对他所有的猜忌和不快都抛弃得一干二净了，心里喜滋滋的。
所以表达出来的，就只有对着电话傻笑。程进也笑了会儿，然后很无奈地说：“快下来吧，去吃饭了。”
听了他的话后我才吃惊地看向外面，原来天已经黑了，时间过得真快。
“好，我这就来。”然后便挂了电话，和老大老三说了声，想着等下帮她们买宵夜。
程进站在楼下，我飞快地跑了过去，有些歉然地看向他。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眼神很是柔情，他牵了我的手，便走了起来。
走了一路，待到人少的时候，他突然侧身低下头贴近我，很快速地在我的嘴上轻啄了一下，然后他离开了些，看着我。我有些愣愣的，完全反应不过来。他却笑了起来，眼睛闪亮闪亮的，然后低下头很轻柔地吻了起来。我愣了下，才扬起头回应他。我闭上眼，享受着心里的愉悦，很是美妙。
待到我有些呼吸不稳的时候，他才放开我，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我喘着气，红着脸不敢看他，眼睛四处乱瞄，有些心紧。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再次牵起我的手，很开心地说，“走，我们吃饭去。”
我被他逗乐了，笑了起来。但心里有些懊恼，为什么每次他亲吻过来时，我总是愣愣的，刚才的那一吻并不是我们的初吻，每天晚上他送我回来时，只要四周没什么人，在离别时，他总会在我的嘴上轻啄一下，戏称说，这是晚安吻。然后这才头都不回地离开。虽然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心里不安，但随即想起那晚安吻，心里又是禁不住的开心。
吃了饭，随意地在学校闲逛起来，聊了些有的没的。气氛很是温馨。
“下午你在宿舍做作业？”程进问。
“是啊，做了一个下午呢，你看我的眼睛，涩涩的。”我指了指眼睛。
“你啊！”他低下头看了看我的眼睛，对着眼睛轻轻地吹了下，我闲痒，笑着推开他，他也好笑地看着我说：“女孩子干嘛要学计算机啊，对眼睛皮肤都不好。”
“什么啊，你看不起女生。”我向他做了个鬼脸，哼，竟敢看不起女生。
他笑得没好气地揉我的头发，牵起我的手继续闲逛。
回宿舍时买了宵夜带回去，程进把我送到宿舍楼下，周围都有些人，所以程进没轻啄过来，我有些气闷，他佯装遗憾地摊开手，连连叹气。气的我很想打向他那实际上有些得意的笑脸。
一阵磨蹭之后，程进笑得没好气地说：“快进去吧，我要走了。”
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点点头，嗯了声。然后看着程进转身离开，一如往常般。
等程进的身影被隐在墨色中，我才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转身时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萧意和文珊，他们亦看向我。
萧意背着光站着，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却能想像出他此时的神情一定是面无表情，神似平静。他手中拿着三四本厚厚的书，大约是帮文珊拿的。文珊站在他的身旁，神色有些莫名地看向我。我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但出于礼貌，那是绝不能拔腿就跑的。所以我只能站在原地，等他们走过来。
我扯着嘴角向他们打招呼，想着这样就能走了吧。就在我准备向他们告别时，萧意出声了。
“接到施扬的电话了么？”
“电话？”我有些迷惑。
“嗯，施扬这个周末要参加青协的活动，所以把时间改在了下个周末。”萧意说着，声音却是冷冽异常。
“哦，好。”我愣愣地点着头，等了会儿，确定他没什么事后，这才干笑地对他们说，“那没什么事了，我先回宿舍了，拜拜。”然后才转身离开。
走进楼道里，想着刚才的萧意，心里打了个颤，小声嘀咕说，好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