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章九 ...

  •   章八遇人

      之一

      那年轻男子一喊,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扫了过来,叶醉冬也是头一次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盯得他的头皮有些发麻。可是那些巴陵县上的人,似乎是顾忌着他们身上背着剑,又穿着名门正派的衣饰,都纷纷站在原地交头接耳,那一声过后,也没其他人敢站出来。
      而叶醉冬则开始回想起昨夜发生的点点滴滴,生怕错过了一丝细节。他记得温白风被那个唐门女子引走后进了那后院,看到案发现场的惨状后,他一时间拉着温白风翻墙走了,那会儿并没有人赶到后院的现场,那个年轻男子说昨日看见了他们,他又不能出言反驳。
      叶醉冬还没有发话,一旁的温白风异常冷静地开口了:“我们今日才来到此地,何来你昨夜看见我与他杀了秦老爷?”
      温白风说的这番话异常小心,没有任何的纰漏,可那男子却站出来一口咬定:“我昨日便是看到你们翻墙走了!再说你们同行前来巴陵县,你俩便是同伙,难不成你俩之外还有其他人能证明你们的清白?!”
      男子来了一出激将法,反过来要他们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温白风居然哽住了,顿了顿似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温白风和叶醉冬前来巴陵的目的,也就剩一个这群村民看不见的剑灵叶问苍知道了。这会儿叶问苍还不知什么时候缩回了剑匣里,似乎并不想被这场“血雨腥风”所波及。
      叶醉冬稍作揣摩,开口了:“我想问个问题,你说的昨日,可是昨夜看到的?”
      年轻男子想也不想:“便是昨夜!”
      叶醉冬:“既然是晚上,那光线肯定不太好,说不准是你看错了呢?我和这位温道长才刚刚抵达巴陵县,怎么就说,这事儿是我们干的?”
      叶醉冬说得有理有据,年轻男子也答不上来,磨蹭了很久,还是没凭没据地咬住了他们俩:“秦老爷分明是被武功高强的人杀害的,在座的所有人里,也就你们会武功吧!而且还是今日前来,更是可疑!”
      说着,人群的骚动稍微大了一些,不少人开始说他们的不是。却在这个时候,温白风冷哼了一声,问道:“谁会杀了人还回到原来的地方的?这不是蠢么。”
      这边年轻男子咬着他们不放,而叶醉冬和温白风虽然昨夜真的去过现场,可也没第三者帮他们证明清白。而巴陵县的村民也只敢说,不敢拿他们两个江湖人士怎么样,毕竟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就在两边都僵持不下的时候,有一人骑着马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往这边走了过来。
      来人虽然是个纯阳,但却生着鹤发童颜,背后背着一个书箧,还斜插着一根写着“铁口直断,一卦十文”的旗子,活脱脱一个江湖神棍的模样。
      年轻男子眼尖,似乎老远就看到了这个纯阳,赶忙喊住了那个纯阳:“是顾大神仙!顾神仙麻烦过来给我们评评理!!”
      叶醉冬觉得年轻男子口中的“顾大神仙”很是耳熟,也跟着扭头一看,这一瞧,他就乐了,微微往温白风旁边凑了凑,低语了一句:“救星来了。”
      温白风还半天摸不清头脑叶醉冬所说的“救星来了”是什么意思,就看到那绝世神棍已经骑马踱到他们这边,下了马,道:“哎呀,事情我都听说了,所以这就过来了。”
      年轻男子瞪了温白风和叶醉冬一眼,看起来鼻子是要朝天了,以为这“顾神仙”能给他撑腰了:“哼,等顾神仙一算,还不水落石出!”
      温白风和叶醉冬相继对视一眼,没说话,等着对方出糗。
      “到底是什么事儿啊?”顾神仙似乎还没注意到温白风和叶醉冬。
      年轻男子有些趾高气昂了,说话也有了些底气,指着叶温两人:“顾神仙应该听说秦老爷和他妻儿被害之事,我昨夜便是看到这两人在秦家的后院!一定是他们害死了秦老爷!”
      顾神仙顺着年轻男子指的方向看去,与叶醉冬的视线对上,稍微愣了愣后,看到藏剑递过来的眼神后立刻了然,说道:“唉,你怎么能瞎说呢!”
      旋即顾神仙便快步走到了叶醉冬的面前,极为熟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你可算来了,我可等你等了好久了。东西给我带来了吗?咦,这位不是小惘吗?”
      温白风可算是看清了,这顾神仙虽然一头白发,但容貌仍然是二十来岁的样子,没有丝毫老去的迹象,可他那么熟络对自己打招呼,他一时半会儿也有些懵了——因为他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纯阳。
      顾神仙也不等温白风开口,径直又转身对那年轻男子说道:“散了散了!这两位是我道上的好友,今次是托他给我带些东西来,他们可是出身名门正派,为人正直,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年轻男子犹豫道:“可是……”
      顾神仙:“你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要不然,回头我替你们算算,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顾神仙似乎在巴陵县的村民心中还算是有些威严,村民听他那么说,都说着“原来是顾神仙的朋友”后,纷纷散了。
      看着人群散去,叶醉冬可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他和温白风两人险些陷进这事里,对着顾神仙说道:“你的演技可真是越来越好了。”
      顾神仙眨了眨眼道:“怎么?你怎么会跑来这儿。”
      “不是我。”叶醉冬摆了摆手,指了指身边的温白风,“是他。”
      顾神仙哎呀了一声,看着温白风,问道:“你来查你师父的事情?那可惜了,知道你师父事情的人,去年刚刚过世了。”
      温白风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看温白风如此意外,顾神仙笑了起来:“不过我知道你师父的一些事,怎么样,要不要随我去喝一杯?你请我喝一杯,万一我一高兴,我就告诉你那些事了——不过说起来,醉冬,你可还欠我一坛杭城正宗的秋露白啊。”
      “记着呢记着呢,把你馋的。”叶醉冬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燕麒呢?”
      顾神仙:“他替我去查另一件事了,十天半个月碰不到他的。”
      温白风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认识我?”
      顾神仙摇头晃脑的:“当然认识,你还小的时候,就在我怀里哭个不停呢。”
      温白风:“……”

      之二

      顾神仙的名字当然并不叫顾神仙,他姓顾名枕岩,巴陵县的那些村民之所以叫他顾神仙、顾大神仙,是因为他算卦看相真的很准。叶醉冬说他是纯阳宫为数不多修道的,类似温白穹那样的修剑者,也不知他到底活了多少年了。
      互相介绍的时候,三人已经在巴陵县的一间酒馆落座了。叶醉冬特地挑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喊小二要了几坛酒,又多点了几个菜。
      谁知才刚刚坐下,顾枕岩就眯着眼睛摸着下巴,盯着温白风沉思了好一会儿,看得温白风莫名其妙才开口:“小惘啊,我看你近来恐有血光之灾啊。”
      “收起你神棍的那一套。”叶醉冬忍不住握起自己的剑,用剑鞘去敲那神棍的头了,“到底是来叙旧说事的,还是来看你当场算卦的?”
      顾枕岩闪得飞快:“都有都有!”
      末了还补上一句:“醉冬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算卦极准,要不然我替你算算姻缘?一卦十文,不准赔你双份,如何?”
      “我可不想找你算卦……”叶醉冬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还不需要顾枕岩来告诉他以后即将迎接怎么样的未来,“温道长来巴陵是来找关于他师父的线索的,你要是知道什么,还不赶紧说出来?”
      顾枕岩长长地“诶”了一声,用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说道:“这不是还没喝到酒么?”
      酒还没上,温白风被晾在一旁好一会儿,就在这会儿居然出了声,还来了一句:“要不然你替他算一卦试试。”
      语言里莫名有些好奇。
      而气氛则骤降,叶醉冬一脸惊讶地看着温白风,而顾枕岩则愣了那么几许,一时半会儿也没能说出半个字来。最后还是叶醉冬尴尬地开了口:“你怎么不让他给你算算?”
      温白风口气平稳,神态自若,语气里仿佛深藏着叶醉冬不可知的不要脸:“我要是想让他给我算,我早让他算了。”
      语罢还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直接拍在了顾枕岩的面前,那副样子落到叶醉冬的眼里,竟然是莫名得大爷,只见纯阳说道:“都在这里了,不用找了。”
      叶醉冬还处于三观被打击的状态没法回过神来,看戏的顾枕岩却拍手大笑了起来:“原来小惘如此豪爽,那么……你想让我替他算些什么呢?”
      温白风:“算什么都可以。”
      顾枕岩喜滋滋道:“那就算姻缘吧。”
      叶醉冬回过神来,险些拍案而起:“你们怎么不先问问我的感受!”
      “诶。”顾枕岩一把把叶醉冬按回了长凳上,而温白风则一脸不关我事的悠哉喝着茶,藏剑莫名觉得自己似乎是被将军了,还是被将军了两次,就听那顾神仙笑得十分混账地说道,“你看我东家都发话了,我哪有不算的道理,你可算是占了一回便宜。”
      叶醉冬皱着眉啧了一声,拽过顾枕岩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你就跟着他一起胡闹?!”
      顾枕岩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店小二已经送来了他们点的酒和几份凉菜,似乎硬是不给顾枕岩说话的机会。而顾神棍则笑嘻嘻地拿筷子沾了茶水,在桌上画了一个叶醉冬完全看不懂的画符,他盯着那个画符看了许久后,出声道:“我算出来了。”
      而叶醉冬倒酒的手一抖,险些把酒洒出来:“啊?那么快?”
      这头顾枕岩还没说出结果,温白风已经慢悠悠地放下了茶杯,抬眼凉凉地丢来一句:“我看你挺急的。”
      “我……”叶醉冬气得刚要辩解,顾枕岩又是立刻制止,就听那神神叨叨的神棍说道:“我已经算出来了,你命中注定之人已经出生了。”
      此番话一出口,温白风夹菜的手顿了顿,叶醉冬险些喷了:“你这不是废话么!?”
      顾枕岩抢过叶醉冬手里的酒坛,理直气壮道:“可我也算的没错。”
      确实,顾枕岩说的不错,他既给了东家温白风的面子,又给了叶醉冬台阶下,至于到底算没算出来,那只有顾枕岩自己清楚了。
      玩笑开过就算了,温白风也算戏弄了叶醉冬一回,在店小二开始上热菜的同时,三人的话题也逐渐回到了原先的正轨。
      顾枕岩替两人满了酒,便听叶醉冬说道:“方才你说要算那秦家之事的缘由,你真算得清楚?”
      “我也是为此事前来。”顾枕岩抿了一口酒试了味,“昨天夜里发现东面有血光之灾,这才赶来的巴陵,我也是遣了燕麒去帮我追那人。”
      叶醉冬:“你知道是谁干的了?”
      顾枕岩闻言点了点头,皱眉道:“这事有些古怪,算出来的结果又模糊不定,这才叫燕麒帮我前去看看。”
      叶醉冬咦了一声:“你倒是没跟他一起去?”
      “他若是去了,你我今日也脱不了身。”温白风插话插得巧妙,“不然估计我俩现在被关在那县衙的牢里。”
      “说的不错。”顾枕岩点了点头,对温白风道,“除此之外,还要你俩帮我个忙。”
      温白风问:“交换的条件呢?”
      顾枕岩咳了一声:“醉冬你欠我的酒自然可以一笔勾销,小惘你嘛……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师父以前的事情。”
      听到“师父”二字,温白风总算肯抬了抬眼,视线落到顾枕岩的面孔上。要他说来,其实他是不太信这个人的,而且完全没有道士的样子。于是温白风犹豫了那么一会儿,搁在一旁的剑匣里传出了叶问苍的声音:“小惘,他确实认识白穹。”
      “原来问苍你被‘拼’回来了啊。”顾枕岩一直把叶问苍当一把剑看,当年他也是知道白穹剑和问苍剑鞘被分开的人之一,只不过叶问苍似乎不太喜欢顾枕岩,仍然呆在剑匣里不肯出来,闷着声音对顾枕岩说道:“我看见你就烦。”
      顾枕岩笑嘻嘻的:“那么多年了,出来见见我呀。”
      叶问苍完全不想理那神棍,对温白风道:“这家伙活的时间比白穹长多了,白穹还小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个模样了。不过小惘你被带回来没多久,他就离开纯阳了。”
      见叶问苍完全不理自己,顾枕岩只好故作叹息,也对温白风开门见山道:“话我说得简单一些,你也知道你师父是个什么样脾气的人。我也只能告诉你他在巴陵县的一些事情。”
      温白风挺直了腰背,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顾枕岩,似乎生怕漏过一丝细节:“嗯,你说。”
      “你师父曾经来过巴陵一趟,当时巴陵县被瘟疫侵占,还是他请了一位万花谷的医师才挽回了巴陵县大部分人的性命。虽然当地的人很多人都非常感谢他,但是他在巴陵停留的时间并不长。”顾枕岩顿了顿,道,“事实上,他原本是来替人送信,送去的地方,正是昨日遇害的秦家。”

      之三

      温白风其实是个不太冷静的人。
      他往常表现出来的那样冷静的模样,是因为还没有什么事情能像他最初听到自己师父一样撼动他。所以在这八年里,温白风除了偶尔脾气差一些,还没有任何事可以打倒他。
      但导火索并不是“温白穹曾经送信去了昨日遇害的秦家”,而是顾枕岩之后道出了一个秘密。
      顾枕岩似乎犹豫了许久,他收起了方才那副并不太正经的神色,反而变得严肃起来,这叫在一旁的叶醉冬才觉得他终于有了一些长辈、甚至是纯阳的模样。
      许久,顾枕岩才道:“当年送回白穹剑的人,其实是我。你见到的那个人,也是我。”
      言毕,温白风蓦地站了起来,而此时叶问苍也从剑匣里钻了出来,叶醉冬只听到酒杯被掀落在地上的声音,以及叶问苍那句被酒杯碎裂声盖过去的“小惘你冷静一点”。就见温白风揪过了顾枕岩的领子,丝毫不顾忌彼此的辈分,面色略微狰狞道:“是你!?是你送回来的剑?!那你一定知道我师父在哪里!你为什么当时就不告诉我他没有死!!”
      顾枕岩神色冷静,对上了温白风看上去几乎有些疯魔的眼睛:“不,如果我知道的话,我早就告诉你了。白穹到底去了哪里,只有他自己知道。”
      叶醉冬见到局面忽然大变,忙道:“秦惘你冷静一点!”
      温白风听了,欲言又止,揪着他领口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的面容上闪过各种各样的情绪,就像打翻了的五味杂陈,说不清也道不明。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抓着顾枕岩衣领的手,有些落魄地重新坐了下来。
      一旁的店小二和寥寥几名酒客听到了酒杯碎裂的声音,都纷纷转过头望了过来,叶醉冬只好比了一个抱歉的手势,见温白风松了手,这才喊了店小二过来收拾残局。
      叶问苍或许已经知道缘由了,他徘徊在温白风的身边,一副不敢言的模样。
      而温白风似乎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抬头垂眼道:“……抱歉。”
      “没事。”顾枕岩挥了挥手,道,“白穹托我送回了白穹剑,剑鞘问苍却不翼而飞。他只留一封书信给我,只让我送剑回纯阳,并且告诉你他已经死了。我自知他心中已有魔,但无法除去,也明白他的作为,可是这样终究不能长久。”
      顿了顿,顾枕岩看向温白风:“我知道,你一定会去寻他。”
      温白风对上了顾枕岩的视线,眼神坚定,重复道:“是,我会去寻他。”
      “还有,”顾枕岩给自己倒了杯酒,润了润嗓子,“问苍,你身为剑灵,你是知道如果你的主人身死,你也会随之一起灰飞烟灭。白穹应该背着你查了不少关于剑灵的事情,我也帮过他一些,可是却没有结果。毕竟这种事情由老天注定,不可逆转。”
      叶问苍皱了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些我当然知道。”
      顾枕岩眉眼淡淡:“你想想你为什么现在还能在这里跟我说这些话。”
      “我……”叶问苍刚要争辩,忽然顿悟了什么,之后的话便尽数被堵在喉咙眼里。温白穹活了那么多年了,早就想死了,可他没有任何理由死去。后来入了魔,无法驱逐内心的魔,为了不让魔现身于世祸害人间,他本可以选择自尽。
      可是如果自尽的话,那么叶问苍也会不复存在。
      温白穹那么做,只是为了让叶问苍继续“活着”。虽然这样的活着对他来说,似乎有些残忍。
      叶问苍愣了半晌,连一旁的叶醉冬都听懂了顾枕岩话中之意,却听剑灵满脸的不可置信:“我……我不信……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连那心魔也是……他、他应该恨我才对……不、我不信……”
      顾枕岩:“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但这都是白穹亲口说的。”
      剑灵抿了抿唇,似乎不愿接受现实,忽然就消失在了三人的眼前——看来是回到剑匣里去了。
      在叶醉冬对面的温白风看起来情绪稳定了不少,他见叶问苍消失,便出言问道:“如果要查我师父的下落,是不是要从秦家下手?”
      顾枕岩点了点头:“总比没有头绪的要好。”
      顾枕岩所说的秦家,让叶醉冬联想到温白风的本名——秦惘。虽然秦家的老爷姓秦,秦惘也姓秦,天下姓秦的一抓一大把,可是偏偏温白穹要往这秦家送信。为什么要送信给秦家?送信的内容又是什么?这一切看起来似乎太凑巧了。
      不过温白风似乎并没有想到这些点上,或者说他根本不会去想这些,毕竟他曾经也表示过自己对自己曾经的身世没有丝毫的兴趣,也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温白风低头一琢磨,问:“……那么?”
      “你们先在金水住下,等我的消息。”顾枕岩先前答应了那些村民要去算一算秦家之事,他又道,“事情查出来之后,或许要你们去找燕麒。”
      “燕麒?”叶醉冬有些讶异,“他不是被你遣去办事了吗?”
      顾枕岩点点头:“我让他去追昨晚那个唐门了。”
      温白风和叶醉冬面面相觑,没想到顾枕岩已经知道昨晚那个唐门女子了,可见“顾神仙”还真的不是白喊的。
      没有给两个人任何时间插嘴,顾枕岩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就那么将事情定了下来:“你们今晚在巴陵县的客栈住下,明日一早我会给你们新的消息。”
      温白风蹙眉,踌躇再三,终于问出了口:“你既然能够算出昨夜的唐门女子,还能窥天观地,就不能直接算出我师父现在在哪里么?”
      “他现在应该把自己封在哪个深山老林里。”顾枕岩站了起来,笑着拍了拍温白风的肩膀道,“有些事情可以算,有些事情却不能算。就算能算,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白发纯阳拎走了桌上一坛没开封的酒坛,对着叶醉冬和温白风扬了扬手:“那是你我都无法承担的代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