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难却》暂时很久也都不会有

7、7 感觉

　　感觉到拉着自己的人停下了脚步，还超级自然地松开了手，程榕赶紧整理了dokidoki的情绪，手紧紧地攥着衣角。他知道自己脸很红，所以转开视线向外看。
　　他们应该是在沙滩已被商业化区域的斜对岸，这里漆黑不说，甚至安静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但是看过去有亮堂的灯光，漂亮的建筑们倒映在海里；而远方是一望无际的辽阔大海，浪拍打在沙滩上的厚重声有让人沉下心的魔力。
　　程榕心里不知为何闪过他妈爱看的偶像剧里浪漫告白的场景，一颗心扑通扑通。可能每个暗恋中的人都会不切实际地期望对方突如其来的表白，并且根本不用在什么浪漫的海滩，光是想象到一句“我喜欢你”，心就被击中了。
　　然后他看到钟晟随意地躺了下去，从自己站的位置刚好可以跪下去给他一个缠绵的吻。

　　钟晟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这个“无人区”，一路边小跑边找路虽然有一点累，但他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本不至于心跳得这样快。
　　他竟然觉得有点紧张，毕竟很久没有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了，手心开始冒汗的时候他松开了程榕的手。

　　钟晟虽然会开玩笑地承认自己的“初恋”是麦当劳男孩，但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是gay源于初中男生们聚众看小黄片时他的无动于衷，当时同学们还觉得他会忍很“厉害”，但钟晟其实一点经验都没有。后来他百度了一下原因和意见，然后偷偷搜了gv来看，红着脸完成了他的人生大事。
　　他接受自己的性取向并没有花多长时间，但是他也从来没考虑过交个男朋友，因为没人让他动心过。

　　但是今天他犹豫了，事情从他握住程榕的手腕开始往无可预知的方向跑。他自己都回忆不起来那一瞬间心里在想什么——可能只是想疯一回；可能是被星空蛊惑；也可能是他心里其实一直期待着有这一天，牵着那个可爱男孩的手逃出父母的桎梏，只是对象错位罢了。
　　借口他都懂，但他还是觉得很乱。
　　因为路上他竟然觉得如果和程榕一直这样在一起也很好。

　　程榕长得很清秀，他之前不是胡乱说说，这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跟他呆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不管是谈笑还是行动都轻易地让人想要亲近，感觉像是认识多年的好友一样，意外的是自己的目光也总是被他吸引。尤其是他亮晶晶的眼神，能自然地同从前的小男孩重合在一起。但这不是移情什么的，钟晟清楚不是因为他们恰好一样，而是他其实一直钟意这样的。况且自己本来就是gay，喜欢上一个清爽的男性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靠！不对……他怎么自然地承认自己喜欢程榕了？
　　“操。”他意外地爆了句粗口，放纵自己躺在沙滩上。

　　心动是不是一瞬间的事他不知道，但是意识到这件事确实只需要一秒钟。他抬起手臂捂住眼睛，不讲道理地把源头怪罪到今晚月色太过美好。

　　可是男孩儿还站在自己身旁，总不能让他过于尴尬，想起程榕刚才的问题他一时间有了点调侃的坏心思，便接话道：“去我心里。”
　　一时间气氛有点暧昧又十足尴尬，平时听石岑煜这种话讲得多了，本来应该有免疫力的程榕面对钟晟的调戏却完全支架不住，脸从脖子红到耳朵根，程榕攥紧自己的衣角，看起来丝毫没有想要说点什么的意思。
　　他半低着头的样子应该是在害羞，其实正常人想想都能觉得不对劲，哪有直男被调戏却像是被表白这种反应的？
　　没成想这反应引得钟晟哈哈大笑：“开个玩笑哈哈，程小榕你怎么这么较真呢？我也不清楚这是哪里，胡乱跑来的，不过风景看起来还不错。”
　　钟晟平时虽然话不多，但也不是高冷的类型，但是他有个毛病，只要一紧张就变话痨。
　　“嗯……”一时间程榕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组织不好语言只好随口呢喃道。而后小心地坐下来，安静地呆在他身旁。
　　对于程榕来说这已经足够美好，他没想过要和钟晟在一起或者保持暧昧什么的，他一直都是很安静的人，这样的独处时光已经满足他期待的全部了。他对爱情也谈不上憧憬，不想去追又舍不得放开，只是顺其自然而已。

　　扑通扑通。
　　钟晟听到自己雷鼓般的心跳声，一边心理暗示自己快整理思绪接受爱上直男室友的现实，一边没话找话地瞎逼逼：“我好久没来过海边了，上一次还是好小的时候。”说着他回想起以前胖嘟嘟的自己笑出了声，“那个时候我简直是个球，开始读书了才慢慢瘦下来。”
　　钟晟其实也没有很轻，但是看起来确实很瘦，是脱衣有肉的那种类型。
　　“我妈还说那时候我特喜欢打架，因为胖过被嘲笑所以脾气不好，见谁揍谁。”
　　程榕心想，小钟晟好像是揍人揍得莫名其妙，但是脾气其实还挺好的，至少很讲道理。回想起小小只的狗剩，虽然只是模糊印象，他还是觉得乐，也没想忍地笑了出来。
　　“诶你笑什么阿，我爱揍人就这么好笑？”钟晟转身面向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看，有点假装刁难的意思。
　　程榕回了个疑惑的眼神：“没有，想到了一点别的事。说起来，你有你小时候的照片吗？”
　　别的事——比如某人得意地介绍自己地小名叫狗剩什么的。
　　“应该有吧，你就这么想看胖的我？其实现在还是觉得挺可爱的，不知道以前在较什么劲……不过我得找找。”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了手机，程榕只看到他的手指在屏幕上一通点，微弱的反光挂在黑暗中显得尤其亮眼，能看到他挺翘的睫毛。
　　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