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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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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弦昨夜做了个噩梦。
这梦做的乱七八糟,一会儿梦到责编打电话催她交稿子;一会儿梦到文慕卿浑身是血地追着她说我死的好惨啊,你为何如此对我。她拼命地跑,边跑边说我没欺负你啊,我是苏清弦不是文婉娇……不不不我是文婉娇,不是苏清弦。
就这样跑了一晚上。早晨醒来的时候眼睛里尽是血丝,把雪婵吓了一大跳。
苏清弦深刻的觉得再这样下去她早晚要精神衰弱。说到底还是罪恶感在作祟,以前的文慕卿对她来说不过是笔下的一个人物罢了。而今时今日,她却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会说话,会笑,会动,伸出手去,还能触碰到温暖的实体。
这便不能同日而语了。一想到文慕卿曾经历的那些惨无人道的事情是真是发生的,作为一个三观正确的良好青年,苏清弦就觉得自己成了千古罪人。
于是这一大早的,为了尽量避免与文慕卿的见面,她连早饭都没吃就先溜了出来。但没想到的是,在她还沉浸于“卧槽古代的马车真帅”的感叹之中时,就被逮了个正着。
“二姐姐好早。”苏清弦一转头,就看见了那张笑吟吟的脸。
“咳……三妹早啊。”她努力把脸上的心虚给压了回去,笑着应道。
“外面风大,二姐为何不上车呢?”文慕卿问,眼底含着些意味深长。
苏清弦被看得有些发毛,一时没想好如何回答,脱口而出道:“为了等你呀……”话刚说完她就后悔了,这特么是什么理由,她自己都不信。还不如老实说是在欣赏马车呢……
没想到文慕卿却没什么大反应,只是笑容又深了许,带着一丝惊讶的语气说:“等我?二姐是有要事找卿儿么,怎么不差下人传一声,还劳得二姐在这风中等呢。”
看着文慕卿笑得弯弯的眼角,苏清弦突然觉得,自己被“调戏”了。这想法一出现便瞬间变得深刻起来,她顿时觉得好气又好笑。试问,被自己笔下的女主怼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绝对不痛快就是。
苏清弦一向不喜欢自己处于被动方的感觉。她让着文慕卿,也是出于自己给了她个悲惨前世的愧疚之心。然而此时的文慕卿已经重生,她苏清弦给她加了那么大一个主角buff(光环),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再者说,现在对不起她的可是文婉柔,自己不过一介路人甲而已。若是表现得躲躲闪闪,反而要被怀疑心怀鬼胎了。这可违背了自己要与文慕卿搞好关系的初衷啊。
这么一想,苏清弦觉得自己实在是过于矫情了。于是她掩嘴一笑,上前拉住文慕卿的手道:“妹妹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若是无事,就不能找妹妹了么?我这几日都在病中,怕过了病气给众姐妹,便也未出来走动过。这不,跟妹妹几日未见,甚是想念,甚是想念。”她一边说着,一边默默被自己的演技所折服。
“原来姐姐是想念卿儿了。几日未见,卿儿也甚是想念姐姐。”闻言,文慕卿心下有几分讶异,只觉这文婉娇果真与以往不同。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来,又道,“姐姐不会是怪卿儿没有来看望姐姐吧?”
“卿儿这话说的,倒显得生分了。我怎么舍得怪你呢?”苏清弦眼角微弯,“不过嘛,以后你可得常常来我房中找我玩,不然下次我可真生气了。”这几句话说出口,语气之亲热,态度之诚恳,若是旁人听了去,当真要以为是一对感情颇深的姐妹了。
“那是自然,咱们姐妹本就应该经常走动。”文慕卿依旧一副看戏心态,符合道,“这几日未见到二姐,不止我,长姐也十分担心呢。”说完后笑吟吟地望着苏清弦,似在观察她的反应。
文婉柔会担心才有鬼了!苏清弦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到。但表面上依旧是一副被感动了的模样,连声称是。
“说到长姐,方才她说落下了荷包,便回房去取了。怎得这会儿都还未出来?”见苏清弦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文慕卿接着又道,像是不经意的提起,但探究的目光又深了许。
见她这般,苏清弦顿时明白了几分。多半是文婉柔的什么小动作被她发现了,便故意提起来试探她。这是认定她和文婉柔是一伙的了。
想明白这层,苏清弦心下有些不爽,却又无从解释。毕竟她此时是文婉娇,若是文慕卿对她没有半分怀疑,那反倒才是奇了怪了。
“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苏清弦此时也失了与她打嘴仗的兴致,边说边紧了紧披风的领子,“外头风大,你我也别站在此处傻等了,先上马车吧。”
文慕卿倒也不纠缠,点头称是。待苏清弦上了车后,便也带了玲珑去了后方的马车。
“小姐,这二小姐与以前……似乎不太一样了。”待服侍文慕卿在马车中坐稳后,玲珑忍不住开口道。她原先觉得自家小姐最近有了些明显的变化,却没想到这一向刁蛮无理的二小姐变化更大,便不由担心道:“您说,她们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文慕卿放松地靠在绵软的坐垫上,接过玲珑递过来的茶浅抿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道:“不知,且等。”
而另一边,已经坐上了马车的苏清弦也开始在心里嘀嘀咕咕起来:文慕卿应该已经开始注意到她的变化了,今天她的态度明显是带了点试探的。那天自己惩罚了下人的事必定多少传了些到她耳朵里,然而这似乎还不足以让她对自己开始抱有一丝改观…方才她话里的意思,分明是依旧将她与文婉柔划为一伙了。真是委委屈屈的,苏清弦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她不过是想与自己的“亲闺女”搞好关系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还有那个文婉柔,都夸她聪慧过人,如此看来也不过是些谬赞罢了,想动手脚也不做的干净一点,还被正主撞见了,丢不丢人?你就说丢不丢人!关键是还害她被连累,一大早的站在寒风中和文慕卿玩文字游戏…生气!
苏清弦越想越不开心,便拿过小几上的点心往嘴里猛塞,将腮帮子塞的鼓鼓的。雪婵见状,坐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她也不知道为何小姐突然就变得气鼓鼓的了,但她什么也不敢说,生怕说错一句什么,会惹得小姐更不开心。
苏清弦兀自气了一会儿。转头突然瞧见雪婵这副模样,又有些想笑,便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头顶。但被食物塞的鼓鼓的小脸依旧皱成一团,就像只皱着眉头的小猫一般。
雪婵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急忙向她递上一杯热茶。苏清弦就着茶水将口中的点心一气咽下,然后缓缓地舒了一口气。随着这一口气的咽下,她突然觉得全身通透舒畅,方才莫名的小脾气也随暴风雨一般,来得突然,也在瞬间消逝。
也罢。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在她决定要与文慕卿搞好关系的那刻起,就该做好打长期战的准备了。毕竟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她苏清弦自己。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想透彻后的苏清弦心情顿时明朗了不少,连带着对终于上车来的文婉柔也多了几分和颜悦色。待文婉柔上车后,管事清点好人数、贺礼数,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向着董家去了。
另一边的董家,此刻早已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一大家子的人从天还未亮就开始忙前忙后地做着准备,丝毫不敢怠慢。毕竟这可是董老夫人的七十大寿,太后不仅专程下了懿旨让文武百官都出席庆贺,还一大早就派人送来了贺礼,可想而知皇家对董家有多么重视。
不过纵使没有太后的旨意,那些朝堂里的老狐狸也万万不会放过这个与董家交好的机会。董家在京中是什么地位?这董老夫人可是太后的亲姑姑,大当家董不韦又是宰相,正可谓是权倾朝野。除去逢年过节,好容易有这么个献礼示好的机会,他们如何会放过?即便是在朝堂上与董家对立的官员们,在这样的日子里也不得不放下身段,前来送上一份厚礼。
所以苏清弦她们到的时候,董府门口的马车已经排到了三里开外,甚是壮观。
苏清弦趴在小窗户上向外头张望了半晌,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这样的场面她写过不少,但亲眼所见这还是头一次,不由得感到好奇万分,心下想着反正还得排上大半天队,便索性研究起达官贵人们的马车来。
没想到的是她还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便有管家出来迎她们入内。原是因为他们本是董家亲眷,自不用走那些流程,由人领着进便是了。苏清弦跟着文婉柔一同下了马车,小动作的揉了揉自己被颠地有些发麻的小腰。
古代的交通工具还真是不方便。她一边暗自嘀咕,一边向四周张望着。突然发现后方早她一步下车的文慕卿正盯着队尾运送贺礼的马车看着,脸上挂着极浅的微笑。苏清弦瞧着,那微笑又有一丝古怪。再想看仔细些时,却发现文慕卿已转移了目光,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正常,似乎刚才不过只是苏清弦看花了眼。
这是要出事的节奏啊。十分具有远瞻性的苏同学在心里深深地叹道,然后紧了紧衣领,快步跟上了前方的董氏。
由于文家的当家文一啸还在边疆平定战事无法出席,文家此行便只有女眷。董舒芸又是董家的嫡小姐,一行人便直接穿过会客厅,径直去了内殿。
这去内殿的一路上,苏清弦整一个刘姥姥进大观园,看得下巴都快掉了。虽说文家也是大户人家,但文一啸讨厌奢华,所以文府的装潢大都简约大气,倒十分有武家风范。但董家就不同了,凡苏清弦所见之地无一不华丽精致,那些斥了巨资拍摄的电视剧,竟也比不了此处十分之一去。
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啊,苏清弦在心里叹到。这要随便搬一个什么回现代,能卖多少钱啊。
伴随着苏清弦根本停不下来的yy,一行人总算是到了内殿。领路的管家率先进去通报了一声后,便有一位穿着花袄的婆子,笑吟吟地迎了出来。
“大小姐、表小姐吉祥。”她一出来先向众人行了礼,脸上满是喜气。
“李嬷嬷,好久不见了。”董氏笑道。
“大小姐,您可算是来了,老夫人昨夜可就在念叨着您了。”李嬷嬷是老夫人的心腹,也是从小看着董舒云长大的嬷嬷。此时见了自己从小伺候大的大小姐,不免有些激动,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深了许多。而董老夫人此时专程派了李嬷嬷出来迎她们,也说明她说的不假,老夫人是真在等着见她们。董舒云点头称是,忙带着身后的女儿们入了房内。
一进房,众人便只觉一股暖流迎面扑来。房内的正中央烧着一个大大的炭炉,将整个房间都烤的暖烘烘的。雪婵等丫鬟急忙上前,为自己的主子将厚厚的披风卸下。
苏清弦一边将披风交给雪婵,一边默默地观察着四周。偌大的房内摆放着不少精美的瓷器,造型奇特的花瓶里插着热烈绽放的鲜花。右边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骏马奔腾图,倒为房内增添不少生气。苏清弦不免又在心中估算其价格来,以至于过了好半晌,她的目光才落在上坐的老妇人身上。
那老妇人坐在正上方处,身着一件枣红色背心袄,披着银鼠坎肩。一头银丝整齐地梳在脑后,钗着金丝玉凤挂珠钗,额前套着八宝如意抹额。布满皱纹的脸已不再年轻,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强的使人无法忽视。这样看来这定是她的曾祖母,董家老夫人了,苏清弦默默想着。
下一秒,董舒芸便证明了她的猜想。只见她率先上前,盈盈拜倒,口中唤道:“老夫人。”
“见过曾祖母。“文婉柔等人也跟着上前行礼,苏清弦站在靠后的位置偷偷学着动作,倒也像模像样。
“快起来。芸儿,这一路辛苦了。“董老夫人见到董舒芸心下十分喜悦。这可是董家唯一的嫡孙女儿,从小就是被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出嫁后回娘家的机会数年也就那么几次,叫她好不想念。想着不由露出了笑容,唤道:“紫竹,还不看茶。”
董舒芸脸上挂着微笑,在最靠近老夫人的位置落了座。几名丫鬟手脚麻利地上了茶点,然后退在了一旁。苏清弦端起茶杯浅抿一口,顿觉齿颊生香。纵使是她这个不懂品茶的现代人,也尝出这茶的名贵来。
“芸儿上次回董家,已是两年前的事了吧?“老夫人缓缓道,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董舒芸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自然不能三天两头往娘家跑。更何况董舒芸又是文家主母,府内外的大小事务都由她掌管,即便是逢年过节,也只能差人送上贺礼问候。
“可不是嘛,老夫人叫芸儿好生想念。”董舒芸道,眼中竟隐隐有了些水光。
董老夫人有些心疼地点点头,顿了顿,然后冲董舒芸身后招手道:“柔儿,到曾祖母这儿来。”想了想后又开口,“娇儿,你也来。”
苏清弦本来正端坐在椅子上,老夫人的唤声入耳时她还未反应过来是在叫她,只顾着盯着悠悠起身的文婉柔瞧。半晌后发现大家的目光都向着她,这才惊觉老夫人方才唤的“娇儿”便是她自己,于是赶忙站起身来。
董老夫人的眉头极浅地皱了一下,转瞬即逝。她一向是不喜欢这曾二孙女的,她的皮相虽是生得极为美丽,但老夫人却觉得这副面孔十分不讨喜。若是她本人聪慧一些便也罢了,但却偏偏又生得蠢笨,物极必反,这张脸说不定反而还会带来灾祸。
相反,柔儿就不同了。端庄大方,美丽温柔,知书达理,再加上董舒芸这几年若有机会回府,必定会带上文婉柔,老夫人对她的感情自然要深厚许多。
但再怎么说,文婉娇也是文府嫡女,纵使自己心里有计较,但表面上还得一碗水端平。所以待两人到了她身旁,她一手拉住一个,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两只镯子套在了两人手上。
微凉的触感从手腕传遍全身。苏清弦一愣,低头看去。她不懂玉,却也觉得这镯子混体通透,油亮碧绿,不用猜都知道定是价值连城。
苏清弦没什么别的毛病,就是见钱眼开。平日里得个什么金银首饰,她都能乐上半天。钱是个好东西,知道自己有,腰杆都要直一些。这没什么丢人的,苏清弦大方承认,总比那些假装清高,却又见财忘本的小人好。
心里虽然乐着,但脸上却未漏出分毫。她学着文婉柔的样子行礼道谢,一副乖顺的模样。
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又道:“心儿,还有卿儿,上前来。”
听到老夫人唤到自己,文锦心心中一喜,率先站起身来上前行礼,甜甜地道:“曾祖母,心儿有礼了。”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期盼着老夫人也赏她些什么。方才她虽坐在下座,却也瞧见老夫人给大姐二姐一人塞了个镯子,看得她一阵眼红。文婉柔也就罢了,但论起宠爱来,文婉娇若是没了这嫡女身份,定是不如她的。这么想着她心里自然十分不服气,但余光瞧着此刻正盈盈起身的文慕卿,又得到了一丝安慰。若论身份,她是比不过柔、娇二人,但这文慕卿嘛,自是怎么也比不过自己去的。
这么一想,文锦心的面上便露出了一丝不屑。而文慕卿却仿佛没有注意到她这目光,俯身行礼道:“卿儿见过曾祖母,愿曾祖母福寿安康,松鹤长春。”
董老夫人看着文慕卿,眼底快速地闪过了一丝什么。半晌后,她缓缓开口:“都免礼吧。你便是卿儿?很懂礼数。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苏清弦在一旁瞧着,才明白这是文慕卿初次在董家露脸。文慕卿本是庶女,董舒芸即使回娘家探亲,那带的也必然是文婉柔,怎么也不会轮到她头上来。
闻言,文慕卿不卑不亢,不紧不慢地扬起脸来。老夫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见面前的少女肌肤胜雪,双眸清亮,樱桃小嘴不点而朱,柳叶眉不画而飞扬。她静立着,宛如一株生长在悬崖边上的花骨朵。含苞待放,只露出顶端的一小点赤红来,让人不由地猜测当她绽放之时,将是怎样动人心魄的美。
老夫人看了她一小会儿。然后终于淡淡开口,看不出喜悲:“果真生得标志,十分招人疼。”话虽这么说,但那语气中倒是不见半分疼爱之意。
文慕卿不紧不慢地回道:“谢曾祖母夸奖。”
董老夫人不再说什么,只点点头,吩咐紫竹呈上来两个首饰盒,给心、卿二人一人赏了一个。文锦心本还有些不满老夫人只顾着和文慕卿说话冷落了她,但一见有赏赐收,又立马开心了起来。两人道谢后,文锦心迫不及待地将盒子打开来,发现盒中是一只镂空雕花云纹银簪,样式也是最寻常的样子,远不及方才姐姐们得的镯子珍贵,不由感到一阵失望。她偏过头去想看看文慕卿的是否与自己一样,却发现她已经将盒子交给丫鬟收了起来,自己正一脸平静地喝着茶,仿佛丝毫不关心的样子。
文锦心不由恼怒,狠狠地白了她一眼,转过头去。
苏清弦瞧着,不由在心中摇头。之前都说文婉娇蠢笨,她看这文锦心,也没好到哪儿去。
这会儿众人也都算见过老夫人了,本应再拜见当家与主母,但由于今日到访的贵客实在太多,听说除了朝廷重臣,连太子、大皇子与三皇子都前来庆贺。当家董不韦与主母柳氏都忙得不可开交,自然顾不到董舒芸她们,礼数便也免了。众人又寒暄了一阵后,董老夫人要拉着董舒芸话家常,她们几个小辈便被赶了出来,让她们在院子里随意逛着。
文慕卿一出了大门就不见了人影,文婉柔则要卖乖留下来陪长辈说体己话。苏清弦本打算自己四处逛逛顺便摸清董家的地形,却不料才刚出门,就被文锦心抓了个正着。
“二姐,听说董家的小花园里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有些咱们连名字都没听说过呢!眼下时辰还早,不如咱们也去瞧瞧罢?”文锦心亲亲热热地拉着苏清弦,一脸笑容地道。
苏清弦看了她一眼,未置可否。
文锦心见她这样,便以为是花草对她的吸引力不够大。她低头犹豫了一会儿,咬咬下唇,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说道:“其实…听说今日董家来了许多贵客,其中有不少名门公子呢,不仅如此,好像还来了好几位皇子。方才我听下人说,他们此时便在小花园中…听闻几位皇子都是天人之资,二姐,咱们也去露露脸吧。若是有幸被哪位皇子相中……”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瞧着苏清弦,似乎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哈,就知道你心怀不轨。还赏花?花痴的花吧。苏清弦看着她,好笑道:“四妹,你一个姑娘家说这种话,怕是不太好吧?”
岂止是不太好。方才文锦心那一番话,不仅没有半分闺阁少女的矜持,还隐隐透出些意图攀附权贵的意思。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可就不止闺名受损这么简单了。
文锦心又如何不知道。只是她觉得依文婉娇的智商,应该不会注意到这一点,只要听说能见到皇子,就只会一心向着小花园去罢了。文婉娇生的美貌,但一向冒失莽撞。若真能见到几位皇子,指不定会怎么出丑。恰好此时文婉柔不在,正是自己表现的好机会。即便未被皇子相中,但若能入了哪个名门贵族公子的眼,那她的前途也会十分光明了。
然而此时看着一脸似笑非笑表情的苏清弦,文锦心只觉得自己内心的小算盘似乎早就被看穿了。她不由得一惊,急忙解释道:“二姐姐误会了。心儿不是那个意思……”
见文锦心越说声音越小,苏清弦嘴角扬起的弧度又深了些。她静静地看着她,直到盯得文锦心的一张小脸都涨得通红。半晌后她才终于缓缓开了口,悠悠地道:“既然妹妹想去赏花,那咱们便去瞧瞧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