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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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风仪忽然大笑，打断了我的揶嚅。虽然知道他的可怜兮兮都是装的，但我知道他不说假话的，风仪就是这样，总是不正经地说真话，又可恶又可爱。
风仪第一次那么直接地说对我的感情，我不知道心里是不是害羞，脸上似笑非笑的，怎么感觉怎么变扭。抬头瞟他，完了。风仪的眼神太让人受不了了，真怕他这样装满了笑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夸张的笑还是让我感觉很真诚很真诚，感觉到他心里专注的热情，仿佛要被灼伤……
哎呀！算啦算啦，我接着问！总不能这么尴尬下去吧。我问……我还问什么呢？我……
“风……我以前为什么不待见你啊？”啊！我一下捂住嘴，我怎么问这个，我该问姐姐的事情的！
“哈哈！”风仪搂着我的手臂又紧了紧，“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我知道你这个水族仙子有本事把泼出去的水收回，但这说出去的话你可别指望收回！”
什么嘛！我不待见你你很开心啊，我就问这个，看你怎么回答，你就自己损自己吧！哼，都懒得瞟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呼！我掩饰的本领可不那么高超，他可千万别揭我短。
“云菲，我不知道多高兴你这样问。”风仪的声音里有一种久等的苦楚，却声调上扬，透着一丝丝的喜色，“若是以前，你不待见我那是多么顺理成章的事情啊，呵呵这会儿你定是觉得我不讨厌了才会这么问的吧……呵呵”
你还是没说清楚！
“好啦云菲，呵呵，我告诉你。”风仪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理这我的头发，“第一次见我时，你可是觉得我很花心呢！不过其实我相信你看的出我本性不是如此的，不然那朵蓝莲最后也不会摇摇头沉下水，对不对云菲？”
他的脸颊在我的头顶询问地蹭了几下。是的，我荷会那天所塑造的蓝莲可不是花花公子，最后蓝莲的摇头表示了他对粉莲的放弃。不适合自己的，再诱人也不会有想要的念头。这就是风仪，看似随性的性情却有很强的底线原则，也许很少有人踩到风仪的底线，所以很少有人知道风仪有多么的执着。
可，至少有一个人是知道的，那就是姐姐。如果我没有猜错，以前的云菲不亲近风仪是因为云宓表露出或者干脆表示自己喜欢风仪，这一点，云菲很早就是知道的，所以才会在日记里写“我只是想帮姐姐修好泉灵，帮惟卿证明他娶姐姐不是为了泉灵。……我还是愿意帮一下惟卿，他应该和风仪有平等的竞争机会嘛”，以当时的云菲的性格，一定不会和姐姐争夺什么，一定是故意疏远风仪，还常常嘲笑他，比如“花花公子”啦，再比如“疯子的疯”啦……
所以，姐姐是喜欢风仪的，相处之下，想必风仪的爱笑爱闹和随性随风的性情和活泼好动的姐姐十分合拍，若要姐姐在潇洒的风仪和实在的惟卿之间选，姐姐的性情当然是选风仪。所以惟卿逼婚时，姐姐匆匆忙忙去见的人很可能是风仪。她一定希望风仪对她也有好感，能救她摆脱这赐婚的命运。这一下必然就踩到了风仪的底线，风仪的固执劲上来了必然不会为了助姐姐抗婚而违背自己的感情，他不是对姐姐说了他喜欢我吧？！
风仪还在兴高采烈地说着我以前给他挑的毛病，他如何反驳说这是优点云云。我专注在自己的思绪中没听太明白，一想到姐姐临走前可能受到的刺激，我顾不得风仪的兴高采烈，迫不及待地打断他的絮叨。
“等等，对不起……那个，能不能告诉我姐姐临走之前有没有去找过你？”
风仪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脸色黯淡起来，眼里泛起一丝伤痛，他说的那些，应该是他常常想起廖以慰藉的吧，他想告诉我的是我们之间有意思的过往，可是我迫切地想知道的却是姐姐出走的原因和现在的去向。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被我故意地交叉了，他是伤心的吧……
歉意地看着他，“对不起风……过去的感情不管是对惟卿还是对你，我都不想知道，我现在想知道的是过去的来龙去脉！”我有些词穷，我该怎么说，我无法面对自己以前对惟卿的好感，也无意了解对风仪的疏离。因为我隐隐感觉，我无法如以前的雁云菲一样了，我对他们俩必然会有不同的感情，我不想有任何先入为主，风……你不是说要我重新认识你的吗？重新，就不要和我谈过去的感情了！
风仪盯了我半响，终究妥协，叹口气无奈地皱起眉头，“好吧，我答应你重新给你时间，这也是我想要的不是吗？”他是说给我听还是在安慰自己？“也许没了以前的感情，你会多在意我一点也说不定呢！”
风仪抬起头对我无害地笑笑，带着一点纵容，仿佛在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然后歪过头开始回忆，似乎想到什么，面露疑惑。
“云菲，那天，你姐姐很反常！她来找我似乎不是为了和我商量，而是寻求一个答案！”
寻求答案？
“云宓虽然任性调皮，但是向来还是知分寸的，那天她气急败坏仿佛受了连环刺激，一点冷静也没有，疯了似的。”
风仪皱着眉，疑惑地摇头，“我说不清楚，云菲，你自己去看看吧。你们姐妹连心，可能会知道她当时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眼见为实还是最直接的方法。我点点头，就感觉眼前渐白继而转亮……
这似乎是黄河边上。奔腾的河水如万马齐喑，翻滚在河堤上，卷起的浪花足以把人的自大瞬间席卷，在自然的力量面前，人往往会心生崇拜，自觉渺小，继而领悟胸怀广博的真正含义。
“河伯！风仪！出来见我！……风仪！出来！……出来！”
我闻声望去，姐姐鲜红的长袍如同一把火苗点亮了这黄河边的风景，声音被一阵阵的浪涛淹没，渐渐急促，包含着无限的委屈，仿佛就要痛哭。
“云宓，我在这里！你怎么了这么着急？”我感到自己不受控制地向姐姐跑去，嘴里发出的是风仪的声音。看来这回看到的是风仪的记忆了。
“风仪！……”姐姐一头栽进风仪的怀里，终究压抑不了放声大哭。
风仪束手无措，一边轻声安慰她，一边用手抚着她的头发。风仪还真的很会安慰人！我不禁酸酸的想着。
“到底怎么了？说说，别哭了啊！乖……”
姐姐抬起头，眼睛通红，眉头紧蹙，不停地抽泣，竟是无法说出连贯的句子，“惟卿……他只是想……想让我修泉灵……他……他竟然逼婚！”
“什么？”风仪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不会的！惟卿对你很好，我都看得出来。谁跟你说他娶你只为了修泉灵的？”
“你不信吗？我……我也不信……可……可事实就是这样！……我拒绝他，他竟然……竟然让天后下旨！”
风仪还是摇头，“惟卿不是这样的，他一定是怕你离开他才用这么极端的方法，天后那里也不是没有办法缓转，你和他好好谈谈呢？”
“还谈什么！”姐姐挣脱了风仪的怀抱，眼泪又奔涌而出，“有什么好谈的！我……我恨他利用我！……我又不喜欢他！他凭……凭什么逼我！”
姐姐真的气急败坏，形态全无，她为什么气成这样？她说“我也不信，可事实就是这样”听这话，似乎有门道。仿佛是某个什么人告诉她惟卿娶她另有目的，她开始不信，可是这次她拒绝惟卿，惟卿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耐心给她时间，而是求天后赐婚，这似乎是给了姐姐一个证据，证明那个什么人说的是真的。再加上风仪说过惟卿百般解释，到了姐姐眼里就只剩下“狡辩”二字。姐姐虽然对惟卿情分并不深，但姐姐是很热情，重情义的，如此被当作工具利用，还是被一个口口声声说着爱惜自己的男人利用，这让她情何以堪，不仅面子里子都挂不住，更严重的是让姐姐怀疑了感情，包括所有人，当然包括风仪。那么她找风仪为的是什么？证明风仪对自己的感情吗？对，也许就是风仪说的“寻求答案”。
“云宓！冷静点！你这么吵有用吗？怎么不问问清楚来龙去脉，惟卿不是对感情随便的人！”
“他还不随便？！他能为了泉灵来娶我！他……”
“你怎么那么肯定他只为了泉灵，他对你的感情你感觉不到的吗？！”风仪似乎也着急了，气不过了打断姐姐的话，“谁挑拨离间告诉你这些有的没的！”
“没人！是我在太湖底玩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一只千年的灵龟在对一只小龟说的。它说湖神为了修泉灵把自己的幸福也丢进去了……我去问惟卿，惟卿承认的！他自己承认的！”
灵龟？我记得水族仙子修泉灵的事儿也是一只什么千年的龟告诉惟卿的，若是一只龟的话，似乎很有问题啊！
“云宓！惟卿是有职务上的困难，但那并不代表他不爱你，这不能共存的吗？”
“若是如此，他为何逼婚？他怎么不按我们的约定多相处？”姐姐的思维似乎钉死了，怎么都拗不过来，“风仪……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风仪闻言如同被钉住，浑身僵硬。
“风仪……我们不是一直处地很好吗？”姐姐安宁了一点，悠悠地说，“我在给惟卿时间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接受他老是过分得无微不至，我喜欢自由！我才多大？我不要被管得死死的！”姐姐靠近风仪扯着他的袖子，“风仪……我们之间有感情的，对吗？”
风仪木木地没有反应。姐姐忽然绝望地盯着他，哽咽地再问，“对吗？对吗风仪？！”
风仪低下头，半响才沉声道，“不对，我对你只有朋友之谊！”
我大惊。姐姐不甘心地瞪着风仪，“你不愿意帮我？就算你对我无意，但若我们不反感彼此，你也不可以暂时帮我度过这逼婚的难题吗？”
风仪的声音很沉很寒，没有情绪没有温度，“云宓，我帮不了你，我不会对感情将就。”风仪被踩了底线竟然是这样吗？和平时判若两人，完全靠不着边。“云宓，若我心里还是空的，可能我会帮你，你知道我一向随性。但我心里有人了，对不起，我不会对不起她！”
“是谁？”姐姐的眼眸忽然急剧地收缩，急切地询问。风仪并不说话，看着黄河水拍打河堤，没有表情。
姐姐蓦然地惊叫，“云菲！竟然是云菲！”风仪一脸恐惧地望向姐姐，是的，是该恐惧，我也觉得恐惧，姐姐恨我了吗？我顿时主张全无，茫然一片，忘了什么乌龟泉灵，忘了什么操纵者，甚至忘了惟卿、风仪，我眼里只有姐姐收缩的眼眸，紧咬的嘴唇，颤抖的带着恨意的声音，“云菲……云菲！”
不要啊……姐姐……风仪！我从来没有像这么一刻那么憎恨你的固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