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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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以后的生活一派光辉，我几乎每个周末陪她去海边写生，在大梅沙的沙滩上，常有人看我们，我想是因为她气质脱俗，还因为我们之间的差距。我看着蓝海蓝天，白云白浪花（云之如此描述）感到心旷神怡。
这时候，云之绘画，我提着小桶去给云之换水、晒太阳、看云之推荐的书。
有时，我们一起听海涛，她爱听海涛，说永不厌倦的感觉。她很喜欢海，说坐在海边，可以感受海风，闻海的气息，听海涛的声音，看海浪翻滚的画面。
有时，我们一起聊天，我问她怎么对人总那么真诚？我一是欣赏，也是耽心。
她说：“只有打开真诚的心门才能和真诚相通啊”。
我问她怎么会安排服务员给小姐房送水？
她说：“我也不支持她们的“工作”，但人渴了很难受啊”。
我问她为什么懂得那么多知识，她说：“一直在学习，学会了其实也没什么，虽然学的过程觉得辛苦”。
我开始喜欢看书，云之推荐看一些篇幅短的书，如《契科夫短篇小说》、《小王子》、《丰子恺画集》。云之说《小王子》是她很喜欢的一本书，第一次看到就感觉是她的心声。
所以我一口气把《小王子》读完，此后细读一遍，总觉得云之就象小王子，的确，她是我心目中的小公主。
一次和云之聊天，我谈到她设计的包房，我说我也想学设计方面的知识，可惜已经晚了。她说：“对于学习，哪怕八十岁醒悟过来，只要踏实去做，没有什么算晚”。
她还说很多人因为耽误几年，就去放弃从而耽误一生，应该是抓起来而非放弃。
云之鼓励我一步步行动起来，说哪怕做业余爱好也不错。
云之帮我打听室内设计培训班的情况，不久我每周去深圳青年宫举办的“室内设计”班，每周上课三次。云之借给我很多关于设计方面的书。
每周坐上开往青年宫的车，就感觉开在一条充满希望的路上，一路熊熊燃烧心愿之光。
云之这样的朋友，是绝对的良师益友。她像一个思想家，在不经意的言谈间给我带来启发，仿佛一个黑夜被突然点上星星的光芒，或者黑夜的幕布被揭开，亮出努力后可以登上去的舞台。我清楚地感到思想如枯木抽新枝，在觉醒、蜕化。
云之总能发现我的优点，说我的字写得很好看，说我做事很有条理，赞美我爱整洁……可是，和她了解越深，我越感到她的高我的低。
她影响我上进，充实自己。于是我的性格越来越自信。而我想到如果和她恋爱，却是那么自卑。
13.
老妈看到我的变化，高兴得常常哼起歌来，故作神秘地打探着相框里的女孩是谁。
云之的到来，满足了老妈强烈的好奇心。有次在大海边，我和云之正预备收了画具去吃饭，我说到老妈包的汤圆非同一般，不是超市里卖的单一的馅。而是用选料上乘的黑白芝麻、苏麻、花生、核桃等洗干净，烤香后，捣成颗粒，舒麻要捣出油来，再加上红糖、冰糖，用动物油炼制而成。当我说到吃起来满口留香时，云之象个小孩一样谗极了。于是决定带云之去我家，品尝老妈包的汤圆。
耽心云之拒绝，我一再说明别有心理负担，我会给老妈、老爸说明我们只是朋友。好朋友！说我以前的女同学们，也去吃过我老妈的汤圆。
那天老妈包了汤圆，还做了满桌拿手菜。害我看了菜都有些尴尬，太丰富了，怕云之不好意思。
云之清洁、朴素的形象来到我家，捧一束鲜花送给老妈。
老妈和云之聊得很开心，老妈自卖自夸地说我一堆优点：答应人的事情一定做到；做事不怕麻烦、心细；小时候很喜欢画画，画的作品多么让他们吃惊……
听着那些几乎遗忘的性格特点，才发现这几年的内心空洞让老妈特担心。感激，那种黑暗的牢笼已过去，是云之改变了我。借着微醺端起酒杯，我对老妈说“对不起，让你和老爸担心了”！
对云之说“真的谢谢你！”眼睛有些发热。
送云之走后，老妈一再念叨这么好的女孩怎么不去追求，好象云之就是她未来的儿媳。老妈一连问了好多问题，看我不回答，就自问自答起来。一边问“是不是担心自己配不上？”接着回答“即使你觉得条件没有别人好，可你会对她很细心体贴，老爸老妈也会全力支持你”！
一边又问“是不是害怕被拒绝？”接着又答“没有试过怎么会知道。”
见老妈想继续问答下去，我郑重的给老妈说“你看过电视剧张大民，云芳和大民结婚了是不是生活很苦？她（他）们根本就不是同层次的人，一起生活也难真的幸福。”
老妈说：“可是你会对她很好，女人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啊？再说张大民和云芳就很幸福！”
我心里想，电视上当然要拍他们很幸福，现实生活上就够呛。
回到房间，看着云之的画像我感到很无奈。
14
我平日对云之很好，但不会过于殷勤，因为担心破坏、超越这份纯净的感觉。云之对我也很好，经常推荐一些她喜欢的书，笑言她是我的书籍过滤器，让我在茫茫的书海直接得到好书。
我过生日，云之送了我一捧郁金香和一条毕加索的领带。从小到大，我还没有给谁送过花，更没有收过花。收到花的那一刻，才发现男人收到鲜花也会如此幸福。
我们一起爬笔架山、莲花山，一起去荔枝公园写生，一起看电影……在盛夏的傍晚，在深圳街头暴走。
我们经常煲电话粥，谈童年趣事、谈旅游见闻、谈对电影的评论，云之喜欢给我念书上写得好的段落，静静地聆听电话那端云之的声音、言谈内容，实在是美好的时光。
15
和云之成为好友的那一天，幸福无比的我，也有惶恐，害怕起贪恋，去追求云之。夜晚的我对自己誓言：一定不能和云之超越友谊。追求时也就是陌路时。不适合不般配的人，蒙得了眼一时蒙不住一世。
去大梅沙坐大巴车，至少1个半小时，人多无座位。偶尔一起并排座，看云之打瞌睡，坚持着不靠在我肩上。我想瞌睡的她能依靠，又惧怕。惧怕友谊因为走近而戛然而止。
那种煎熬和矛盾，在昏昏欲睡的溽热车途中，一如与云之一起的日子，幸福与冷漠交织。
大梅沙的海滩上，细腻的沙，太阳下晶体的沙。云之在画画，先是速写，画披着浴巾的妈妈与身旁卷头发的小姑娘，母与女的背影，的确美过沙滩上搔首弄姿的比基尼女郎。从前我和哥们，经常特意到沙滩看比基尼美女。
云之画了速写，再画水彩：蓝天空中，仿佛用棉花团染的白云朵；深蓝普兰湖蓝浅蓝渐变着的大海；黄色泛金的沙滩；翻卷着白色的浪花。云之最后用雪白提亮着浪花，像一支神笔变幻出一朵朵浪花。
如果是从前，我看不懂云之的绘画，大概会说速写是铅笔画，水彩说色彩画。会不知道那些蓝色该如何描述，更不知道提亮、高光这些术语词。因为学习美术专业知识。
如果是从前，我不会用文字、语言表达出这些感受，从前的读书习惯早断了很多年。如今得到云之的推荐，与她交流，第一次发现从前喜欢读书的那一颗心，一点点复苏回来。
精神的愉悦感，丰沛而不知足，夜晚不看一切电子产品，静静地在台灯下，画设计基础作业，或者读书。
我不敢在沙滩上作画，画技太差，心有余而力不足。云之劝说，绘画不在乎技巧高深，你看着实物，觉得它哪儿美、有趣、特别，你想表现它的什么特点，然后大胆用自己的方式，去画出你感受中的实物。材料不限、混合用也无妨。一次次多练笔，就能表达出心里的感受。你看风景是你的触觉，你将那种感觉捕捉下来就好。
我心领神会这段话，简直技痒想立即做画，碍于自尊而未敢实施，待我在家中多练习练习再来。以免云之不嫌画丑，旁人腹诽。
若是其它女孩如此劝说，想必我早就开始作画起来。云之面前，特别看重自尊。
便细细看云之画画，用沙一捧捧撒到沙面，沙细细腻腻地流落下来，一颗颗，流也流不完。这样的时光，才是永不厌倦呢。
有时我走开一阵，去礁石边的海水中找贝壳、海螺，一个个很小，但很美丽，与卖贝壳的摊点不同的是，它们很自然，有着不规则的美。云之喜欢，赞美它们的自然及造型丰富。洁净的海滩，贝壳海螺不多见，要涨潮后才会遗落许多在海滩。安心的，一个个地仔细找，眼睛不觉得酸，弓着的背也不累，一双眼灼灼有光地紧盯着大海。在大海的浅水中，微微发亮的一个细点，在海浪扑面而来刚退回去的瞬间，伸手进去抓起贝壳。
沉浸绘画的云之，看到我拾来的细小贝壳们，很惊喜，总会找小袋子或者餐巾纸，仔细地包好叠紧。回家养在盆景池内。
偶尔拾贝回去，看两三男子在云之身后看画画，有人欣赏赞美，我竟不觉得泛酸。明知美好的人，会有人欣赏喜欢，也明知美好的人，这一路上会不断遇到喜欢他们的人。一种安稳的心情，回想又有些哀伤感。明知美好却无意去获得、朝夕相对。像在家中小区内，夜晚发现一只兔子，灰白色，灵动可爱，奔跑也慢。很想去抚摸它，抚摸它滑顺的毛，想它感受到喜爱，想看它玉珠子般的眼睛，想带回家饲养，可以想见养育它的美好与温暖。不惧怕照顾它麻烦，而不忍去追逐它、使它被惊吓，不舍得关在牢笼，不舍得自己快乐兔子不自由、不快乐。
也不去打岔使看画的男子知趣离开。警惕的是不许混痞男子来搭讪、有不良动机。
人们常认为男人就该勇猛无畏，据我观察亲友、同学、同事，其实不少男的隐藏着软弱与恐惧，被观念、社会要求着要强大而已。所以我一向不算英勇果敢，或许我这类肤白、瘦小体质的人，更不适合尚武。
我决定去学一门武术，长期练习，不求级别和武功多高，至少可以保护云之。
云之听说我想学习武术，开玩笑地说，你是崇文尚武啊。我只对云之说，想强健身体、防身。
16
上周末已约定本周日去大梅沙，却遇母亲节，我要陪母亲一起过节。电话告知云之，遗憾地相约下次再去。
我和母亲一起去逛街、逛花鸟市场，说好晚餐和老爸一起吃饭。妈妈建议说喊上云之，云之回说在大梅沙的沙滩。妈妈才知道原本我和云之有约。老妈一把拉我到一旁，说赶紧去陪云之，说晚餐有老爸陪，他们要二人世界。
我立即打车去大梅沙，看沙滩上并无云之。突然感觉上空有目光的线，抬头看蓝天的空中，穿着雪白衣裙的云之，坐在“水上降落伞”上，长发飘飘，活脱脱的仙子飞扬云中。
下来后的云之惊喜地：阿智你怎么来了！
我：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还坐那么危险的降落伞。
云之：在上面的视野太好啦！就像人在天空飞！
云之：阿智，你来得正好，我们去坐摩托艇，我刚才问了，说必须有一位以上同伴，还必须有教练陪同。
和云之坐在摩托艇上，我、云之、教练，都穿着救生衣，教练开足马力，摩托艇撞击着浪花向前。穿越一个比一个激烈的浪花，摩托艇被碰撞的力量越来越大，艇飞腾得很高。最高处连阶往上、往上、再往上，感觉腾起一两层楼高，再随着水拍打回水面。面无表情的我，心里一阵一阵地惊叹：比想象的惊险太多，过于刺激啦！
云之呢，全无尖叫，偶尔还与我聊一句感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