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京都 出现在视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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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真品却有了困扰，这是有损脸面的。
可当听到我被任命为第一部队队长的消息时，我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是真品所以被任命为队长，这毫无疑问。毕竟是赝品所不能担当的职务。
令我困扰的是…
反身关上门，走下楼梯时，碰到了迎面而来的加州。
“…蜂须贺？”见到我从主公房间出来，他一怔，随即回过神，“啊，是主公找你商讨出阵的事吗。”
“嗯。”我作出肯定的答复。“你也是被主公传召么？”
“是啊。”他停下脚步，垂下眼睫，似乎是心中有事，却一直没能得以诉说，借此在我面前吐露出来，“政府发来紧急公文，这次溯行军大举入侵的地点是…池田屋。”
“池田屋？”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地名对于眼前的付丧神的意义。他却坦然望着我，神色轻松。
“不耽误彼此的时间了，我去找主公了。”
“请留步！”我叫住他。“请把你所知道的情况告诉我。我刚刚被主公任命为第一部队的队长。”
刚刚主公向我交代任务，却只是简单地告诉我被任命为队长，让我有所准备，没有提及出阵的地点和时间，说是稍后会举行会议，一并通告。疑惑渐深的我，便想向加州提前了解情况。我从来不是可以沉得住气的那种性格。
“队长吗…”他沉吟片刻，失笑，“我也几乎一无所知啊。昨夜替主人整理文书时，收到了政府发来的紧急通告。在1864年的京都检测到了规模的混乱的时空扭曲，溯行军的目的极有可能，是池田屋事件。”他顿了顿，神情和语气变得严峻而冷酷，“根据检测到的结果来看，这次的溯行军很可能是…倾巢出动。”
“所以说…”
“情况很不乐观。”他耸耸肩，恢复了轻松的神态，看向我，“主人把队长交给你了啊，这次的任务可是一点都不轻松呢。”
对他，我忍不住道出了此前一直压在心底的不豫，“这是我第一次担任第一部队队长…主公为何现在才想到任命我为队长？”
加州是本丸被召唤出的的第一把刀，资历最老，并且能力出众，令人信服，我没有任何否认他的理由。他是主公最信赖的刀，我也没有任何理由质疑。可是，作为第一批来到本丸的打刀，我和加州担任队长的次数相差太大了。是我不够强大吗？明明是真品。是主公缺乏足够的鉴赏能力吗？不，主公是十分可靠的。那么…“果然是我太弱小了吗？…”
“蜂须贺君很强大哦。”加州听到我的话，歪着头微微笑了，“你比我强大啊，是打刀中的强者哦。”
“可是主公不停地派你出阵！”他的话被无法平静的我打断了，“你总是在担任队长，而身为真品的我现在才等到第一次！”
加州沉默了。未经深思的话出口后，我有些后悔，可是没有收回的机会。可能真如主公所虑，我还远远不够成熟吧…
“蜂须贺君是非常强大的，这一点无需怀疑。”加州开口。“虽然一直没有担任队长…你是本丸出阵次数最多的刀之一，我没说错吧？”
“我不否认…”我说。
他的神色变得认真，看着我，“蜂须贺你，知道きずな吗？”
“きずな？”
“据说，人和人之间，被看不见的丝线所牵绊。”他说着，轻轻一笑，抬手看着自己的指甲，“丝线就缠绕在指尖，不知不觉的，就织成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和主人之间，或许就有这样的きずな存在着吧，所以才…”
对于他所说，一时有些无法理解，我蹙了蹙眉，而他看到我困扰的表情，抱歉一笑，“啊，不好意思，好像说了奇怪的话。”
“不，身为真品的我应该有足够的理解能力才对。”我冷静地陈述道。“对于你说的きずな，有什么具体的实例吗？”
“实例啊…比如，没有主人在背后支持着我，就根本无法平静啊；每次出阵，不带着主人送的护身符，就会一直不安啊…”他耸耸肩，恢复了平时有些散漫的模样，“主人她也…不，我没资格说这些呢。
“人们之间的关系因不断相处而得以加深，而蜂须贺你…可以说是，有些冷淡？不，我并没有指责你的立场。”
“…”我陷入了关于他的话语的沉思中。
“那么，第一队长就交给你了，好好干吧～”
他拍拍怔愣的我的肩，一笑，走上楼梯。我目送他走到主公房间门前，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加州清光，前来报告。”
“时间、1864年7月8日，地点、京都·池田屋，人数、6，唔，这样可以了。”
仔细地输入，再次确认后，我按下了启动的按钮。
“果然又被传送到森林里了啊～”
说这话的陆奥守把玩着手中的枪，他身侧的宗三淡淡接话道：“难道被传送到河里更合适一点吗？”
“哈，我可没这意思啊。”陆奥守爽朗地笑笑，“这么一想，在森林里说不定也是件好事呢。”
“哦呀，又要走好远的路了吗。”一袭白衣的鹤丸国永眨眨眼睛。
“各位，如果没有异议，请听从我这个队长的指挥。”感觉到不能再这么闲聊下去，我说道。所有付丧神的目光集中到我身上，我挺直脊背，身为真品，理应不惧任何目光。
“我们当然都听队长的。”一直未开口的加州微笑道。我这才注意到他从做出阵准备起，就十分沉默寡言，甚至存在感也一落千丈。或许是因为他一直以来的搭档大和守不在？我无瑕细想。
“嘛，活跃一下气氛嘛，”陆奥守摆摆手，“正因为是很严峻的任务，各位才不能太过紧张了呀。”
“有任何紧急任务，交给我就好。”长谷部严肃如常，“既然是主上任命的队长，你下的命令就等同于主上的命令，我等一定遵从。”
被本丸资格最老的两位打刀如此表态，即使是真品，也不住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随之而来的同时还有无穷的力量。我环视过眼前的队员，打刀·陆奥守吉行，打刀·宗三左文字，打刀·压切长谷部，打刀·加州清光，太刀·鹤丸国永，以及我，打刀·蜂须贺虎彻。
“いざ、出発！”
“哇～是京都啊！”
陆奥守的眼睛就差放出光来，嗓门大的他在街上跑前跑后，口中发出惊奇又怀念的感叹声，为了不让周围的人注意到我们一行，我正要上前拉住他，却被从身后拍了拍肩膀，反应未及，手上已被塞了一串三色团子。
“喂！加州你…”
一脸微笑望着我的除了黑发赤眸的付丧神还有谁？他把丸子送入口中咬了一口，无辜地眨眨眼，“总司可是最喜欢这种三色团子了，你尝尝，比万屋卖的好吃一百倍，对吧？”
“唔，上次来京都是什么时候了呢，让我想想…”鹤丸国永左看右看，似乎被街边的茶屋吸引了注意力。宗三显得沉静许多，不过似乎也被这浸透着历史感的气氛感染。长谷部想要说什么，但看看大家，又摇了摇头，缄默了。
“来京都一定要吃和果子的！我记得有几家非常棒的店，我请客，大家一起来吧！”
“陆奥守你真是……主意太棒了啊！”
“哈哈，是吧！走吧走吧！”
我……
“各位，你们不要忘了自己的任务！”一直忍耐的长谷部终于按捺不住了。
“不要急嘛～”陆奥守摆摆手，“每次传送的时间都有误差，这次提前了整整两天，离事件开始还早呢。不养精蓄锐的话，会缺乏干劲的哟？”
“长谷部君你啊，就是太缺乏惊吓了。”鹤丸国永笑着拍拍长谷部的肩，“嚯，偶尔来点惊喜吧？”
于是，我们坐在了这家店内。
“说是吃和果子…为什么进了这家面馆？”
“呵呵，太久不来京都，具体的方位就有些模糊不清了…”
陆奥守挠了挠头发，脸上毫不讪讪。
“其实我刚刚就一直想问…”宗三幽幽开口，“说是你请客…请问你哪来的钱呢？”
这是个问题，我们齐刷刷地望向陆奥守。
“这个啊，”他挠挠头，“之前远征的时候发现了不少小判箱…”
“你说…你竟敢私吞财物，不上交给主上？！”
我连忙拉住长谷部，阻止他跳起来。太引人注目了。
“听我说完！”陆奥守清了清嗓子，“主公她啊，为了奖励我带回来这么多财物，就给了我一些作为零花钱…”
“什么？！”
大家忍不住都惊呼出声。
“真是的，主人…每天辛苦处理公文，也没有奖励。主人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呢…还是不够可爱啊～”
“主上这人真是…”宗三摇摇头，“我记得她是不是说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呢。”
“看来主上很重视财务积累。”长谷部掏出一个小本子认真做着记录，“下次远征一定要督促各位全力搜集小判箱…”
“几位大人，你们的面来了。”
一个驼背的老爷爷端着托盘，将面条一一摆到我们面前。我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抖得厉害时，差点让碗中的汤汁洒出来。他竟像做了天大的错事，放下碗鞠躬，头低得不能再低，嘴里不停道歉道“大人对不起”。我们对视一眼，陆奥守哈哈一笑，安慰他道：“老人家别紧张，我们不会责备您的。我们看起来像坏人吗？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老爷爷闻言，小心翼翼地抬起眼，飞快地打量我们一眼，小声问道：“你们…不是新选组吗？”
“新选组？”
我们相视，都哑然失笑。
“哦呀，这真是吓到我了。”鹤丸国永道。他语气温和地向老爷爷解说道，“我们只是奉主的武士。与新选组什么的，毫无关系哟？”
“你们都带着刀…”老爷爷似乎还有所疑虑。
“新选组为什么让你这么紧张呢？”
说话的是加州。他神情平静，似乎只是很出于好奇的发问。
“几位大人不是京都人吧。”老爷爷看上去情绪缓和了许多，他叹了口气，道：“新选组啊，被近藤勇，还有土方岁三完全掌控了以后，天天在街上巡逻，搞得人心惶惶啊。看到不顺眼的直接斩杀…您去街上问问，谁不怕他们…”
“老板！四碗乌冬面！”
门口的帘子被人掀开，伴随着粗犷的吆喝声，打断了我们之间的交谈。
循声望去，出现在视线中的是…暗色调的背景下，晴空般的浅葱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京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