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你的记忆》清次

5、翅膀 …即使是记

　　我曾经梦到过，自己长出一双翅膀。

　　那是我除熊熊烈火之外，唯一感到执着的梦境内容。
　　执念和记忆，究竟哪一个更…
　　不，执念即是记忆。
　　记忆便是我的…执念。
　　我一直这么想。

　　哥哥啊弟弟啊全都是些开朗家伙什么的…
　　譬如现在面前的，失去了记忆还傻呵呵的家伙。
　　“又轮到我们手合了呢，呵呵！”
　　…傻瓜
　　似乎读懂我目光所传达的意思，他大喝一声，举起竹剑朝我挥砍下来，我侧头轻松闪避。
　　然后就开始了。
　　也只有这时候，有一种手握长柄的错觉。可明明…
　　“嗒。”
　　他的剑尖抵上我的剑身，彼此的气力从相扣的竹剑传来，我们目光相触，看到对方眼中的无言。
　　他的眼睛，是深深的紫色。
　　也就这时候，这家伙会安静些了。
　　即使只是记忆的影子…也有无法触及的沉重感。
　　犹如阴影。
　　“一期哥还是没有来。”
　　他收回竹剑，坐在地板上，眼神空空地望着门外。
　　“…”
　　握着刀的手垂了下来。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这幅人的身体啊…
　　视线转向他长长的黑发。在我面前，只有我们两个人，这家伙才会…
　　“鲶尾，骨喰，你们也在啊。”
　　“哇，是歌仙君，还有宗三。”
　　鲶尾从地上一下子跳了起来，像只鲶鱼。
　　“两位好啊。”宗三向我们点点头示意。我也简短地点头回应。他和歌仙很快投入演练，我看向对面，发现那家伙在发呆。
　　“好厉害啊。”
　　他眼中映出两个打刀付丧神战斗的模样，微微迷蒙，喃喃自语，“打刀真的好厉害。修行归来的弟弟们，也比我们还要厉害。可我们是胁差…不，一定会有办法的。”
　　“…。”
　　我举起竹剑，指向他。
　　他愣了愣，随即认真神色，摆好架势，“哟西，战斗开始吧～”
　　没错，这是我喜欢的声音。
　　同样喜欢的还有他每次对主公说的“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我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什么。还有其他时刻。明眸下的落寞眼神，其实与深沉的发色和眉眼更为相称？
　　明明是这样的人。
　　却总是要傻笑，说着“一切总有办法的”。
　　明明失落于胁差的身份…
　　却总是认真而开朗，那模样很蠢啊。
　　出阵去厚樫山的那次，战争才进行大半，他的两个刀装全碎了。
　　他坚持让队长继续战斗，不佩戴刀装而应对敌人的枪弹。
　　结束后，受了中伤的他被我架着，我微侧过头，看到他低垂的眼睫。
　　“傻瓜…蠢货…”
　　我如常实话实说。
　　“太弱了啊…”他收紧掌心，视线凝于握在手中的刀之上，恍若穿透。
　　“变强了，然后呢。”
　　我说。就像每次装配上刀装，脑中浮现的念头。
　　“变强，或者弱小，然后呢？然后是什么？”

　　“不过，你的话还真少啊。”
　　结束手合，我们去河边清洗汗液，他没头没脑地说。
　　“…还没习惯啊？”
　　我们第一天认识吗？
　　我才被召唤出来吗？
　　奇怪的家伙。
　　“不是，你这样，挺好的。”
　　又来了，呵呵傻乐的样子。又不是在别人面前。

　　吃完饭，被召集了过去。我，被安排进了第一部队。
　　“骨喰哥哥，好厉害啊。”五虎退一脸崇拜，我只是沉默。
　　没什么要说的。

　　出阵地点，京都·市中。
　　……夜战。
　　名单宣读到五虎退的时候，他抱着白虎的手一抖，差点把白虎摔下来。
　　“诶、诶，我、竟然也有我？”
　　“大太刀、萤丸。打刀、山姥切国广。太刀、鹤丸国永。短刀、药研藤四郎。”
　　站在高处的长谷部，声音低沉有力。
　　“队长是，药研藤四郎。”
　　我与鹤丸国永并肩而立，另一边是五虎退。太刀高挑的身材需要仰视。我不甚在意。
　　五虎退还在微微发抖。
　　嗯，药研在。不用做不擅长的事情了。
　　“保重啊，兄弟。”有个家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上扬。
　　略一点头，以示回应。
　　就这样了。
　　第一部队，出阵。

　　“好，好可怕…”
　　五虎退几乎是边流着泪水边将刀插入敌人的躯体。
　　“如果你感到痛了请说出来…”
　　“唉，五虎退，对待敌人不要那么温柔啊。”
　　药研的手臂在空中化为残影，他敏捷的身影穿梭在白骨森森的敌短刀间，比那黑雾丛生的妖物，更像鬼魅。
　　他轻轻落地，收刀如鞘。与此同时，四周前一秒还在咆哮的溯行军，一刹那裂成两截，化作青黑的火焰焚噬殆尽。
　　“喔喔，把溯行军都一分为二了啊。”
　　鹤丸国永穿着主人为他特制的纯黑色夜间作战服，除了一头白发，几乎融入了夜色中。

　　“主人在想什么，派我来这种不擅长的地方。呐，个子矮就把我当短刀了吗？”萤丸的语气漫不经心。他架住敌方的大太刀，轻巧一挑，娇小身躯尽显灵活。“锵～很大的呀。”
　　“大将是想让我们适应各个战场，以应对突发情况。”药研双眸锁定敌人，视线冷峻。
　　我们渐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敌人包围其中。
　　“…”
　　注意到落单的敌人从后偷袭，我转身，轻跃，刀影飞舞间，将行动迟缓的对方斩于刃下。
　　太刀…又如何。
　　体型悬殊，又如何。
　　对于力量，我还是依赖的么…

　　“第一部队，回城！”
　　有什么穿过时空，遥遥召唤。身体升起一阵强烈的感应。是熟悉的感觉，本丸的感觉。我注视着周身被浅浅的光芒包围，然后，暂时地失去意识。

　　黑暗。
　　不知道空间，不知道时间，只是站立着。
　　黑暗的外面似乎有什么。
　　空虚，迷惘，漠然。
　　这是…我的感受么？
　　梦境破碎的前一瞬，我瞥见身后，一痕银白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