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r Eyes [利威尔GB同人]》包子猫咪

10、战争结束了 柯尼：……

　　珀尔一直在教堂等待，自从遇上了利威尔，她就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一个人等待。
　　而这样的等待比任何一场冒险对她来说，都要煎熬和不安。
　　无法探测深浅的地下，隐约传来了爆炸与哀鸿的声音。
　　她紧紧地抱着莎莉，不可思议的想着，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活的地狱，而她却不能知道利威尔此刻的状况。
　　突然一道刺眼的强光从地上的那个暗道透了出来，久久不散，仿佛能刺穿层层乌云直达天际，带着巨大热量地强风从那小小的暗道口涌了出来，几乎要灼伤珀尔。
　　她连忙抱着莎莉退开几步，一边等着热烟和强光褪去。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她喃喃道，心里忽然就一股莫名地不安。
　　她脚下所采地这一片土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细微地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她猛地站起，惊异的看向地面，然后玩命一样的朝远处狂奔，一边跑还一边朝后方探看。
　　她还没有跑到多远，整个地面便开始轰隆隆的作响，仿佛有什么人在下方疯狂的撞击地面，以她刚刚所站着的地方为圆心，一片一片的朝外龟裂崩塌，地面的碎片一块一块坠落，而这延展的速度几乎快要追上了珀尔的速度。
　　“啊！”她跑的太猛，一下被地上的石头绊倒，她不敢有更多的停留，抱紧孩子便想爬起来，脚下已经感觉到了地面开始震动。
　　莎莉也因为刚刚珀尔的摔倒而被磕到，此刻哇哇大哭了起来。
　　珀尔没有时间去哄莎莉，忍住脚上的疼痛，迅速的爬了起来，继续玩命狂奔。
　　然而不一会儿，地面的碎裂慢慢的停了下来，正好到了珀尔的脚下，她只觉得自己脚下一阵失重，最后却被稳住，仿佛被什么支撑住。
　　她等了一下，并没有发现特殊异常，便马上蹲下透过那地面的裂缝探看地下的情况。
　　拿到狭小的缝隙中，她只能看到支撑住她脚下地面没有坠下的，是一具巨大的骨骸。
　　然而诡异的现象还没有结束，地面崩塌的那块区域忽然伸出了一直巨大的手，那只手臂便堪比一座山。紧接着一点一点爬出来的是身体、脚。
　　好半晌这个巨人开始缓慢的移动，看他移动的方向，貌似是奥尔福德城区之外。
　　那里……可是聚集了很多居民啊……珀尔心里沉了下来，不过这样也该就说明了，调查兵团一定会在那里出现!
　　她心里有些摇摆不定，有点想去巨人所在的地方，又想起了自己和利威尔的约定。
　　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你。
　　一直。
　　自己好像是这样承诺过他的，珀尔叹息着想，最终就在一块破碎的地板上坐了下来。
　　她迷迷糊糊的等待着，也不知道等待了多久，一阵突兀的疾驰马蹄声传来，她下意识朝那个方向看去。
　　只见那人骑着马，身后是冉冉升起的朝阳，因为背光珀尔无法看清来人的容貌，却仍能从那标志性的短发判断出那个人是谁。
　　珀尔的心彻底沉静了下来，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和笑意，她抱着莎莉站了起来，看着那个人骑着马来到了她的身前。
　　利威尔也是一身狼狈，身上脸上都有血渍和污渍，此刻他皱着眉头看着珀尔，“……你的脚怎么了？”
　　珀尔一愣，没想到生死重逢的第一句话会是这句，一下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脚，发现膝盖处因为刚刚的摔倒被擦破了一大片，伤口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不小心摔了。”她说道。
　　利威尔在马上对珀尔伸出了手，“先跟我走。”
　　相似的一幕仿佛重演一般，珀尔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和他的相遇，而后笑着把手递给了他，后者毫不费力的一下就把她连人带娃的带上了马。
　　珀尔靠在他怀里，金色的发丝因为风的吹拂丝丝缕缕的飘到了利威尔的脸上，“我们去哪里啊？”
　　利威尔说，“奥尔福德城区的城墙上。”
　　珀尔微微点了点头，微风逆着朝阳吹拂在了珀尔的脸上，带来一阵一阵的睡意，一直谨慎小心的她在见到了利威尔后终于松懈了下来，被疲倦席卷，靠在利威尔怀里睡着了。
　　在半睡半醒间，她依稀看到一个一头金发的女人逆着光来到她的面前，温柔的气息无比熟悉。
　　“珀尔，”女人笑道，“快起来吧，你爸爸回来了哦。”
　　因为逆光，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她伸长了手想去抓住那人的衣袖，一切却瞬间褪去只剩下了苍白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假象一般。
　　胸口莫名像被什么梗住一般，酸胀酸胀的。
　　爸爸……妈妈……
　　利威尔忍不住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睡着的女人，只听到她带着浓浓的鼻音一直在喊着“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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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珀尔醒来是因为被巨大的的轰鸣声吵醒，她的耳朵被振的发疼，她摸索着爬了起身，忽然就愣住了。
　　“Cel？”
　　“在这里。”萨莎在一旁陪着她，怀里抱着的是正在用奶瓶喝着奶的莎莉。
　　“什么时候有奶瓶的……不对！”她有些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奥尔福德城墙上，可是……
　　她抓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有些尴尬的看着四周穿着调查兵团制服的士兵，来来往往忙忙碌碌，有的忙着搬动大炮，有的忙着发射，有的忙着指挥，而她居然就在这样一个环境中盖着被子枕着枕头睡着了，身下居然还垫着一个床垫，虽然她只是躺在了角落，但到底是谁这么心大让她睡在了这里啊？
　　“……利威尔兵长从那个地穴出来之后说要先去找你，然后就把你带了过来。来到的时候你睡着了，好难叫醒，利威尔兵长只能先把你带到这里让你接着睡，还给你找了些枕头被子……然后莎莉忽然就哭了，利威尔兵长觉得是饿了，就给她找了东西吃。”柯尼也走过来，非常详细地如同像长官报告一般地说道。
　　珀尔的脸蛋刷的一下爆红，整个人埋到了被子里，再也不想伸出头来了，“……利威尔呢？”
　　柯尼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在那里。”
　　珀尔从被子里露出一直眼睛，偷偷的瞄过去，只见利威尔站在那里，身姿挺拔，而他身边站着一个一头金发的男子，让人遗憾的是，那人没有右臂。
　　“那个就是你们埃尔文团长？”
　　“是啊，我们埃尔文团长，是能拯救世界的男人呢……”萨莎轻声说道。
　　珀尔眨了眨眼，不置可否。
　　萨莎把还在喝奶的莎莉还给了珀尔，“我还有任务，孩子先还给你了。”见珀尔点了点头，她招呼柯尼，“柯尼，我们要去对面，走吧。”
　　“嗯。”
　　看着他们两个利用机动装置离开，她抱着孩子站了起来，朝墙边看去，她大概能知道他们在攻击的是什么。
　　那个巨人。
　　“你就是珀尔·艾尔林克？”
　　珀尔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看向来者，“……是的，我是珀尔，您就是埃尔文团长吧？”她顺眼看了一下站在埃尔文身边的利威尔。
　　“睡饱了？”利威尔说。
　　珀尔脸一红，有些不安，“……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利威尔也没有纠结，只是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自己的领子，一滩很明显的污渍落在那里。
　　……那不会是自己的口水吧……
　　珀尔的脸更红了，眼睛都不敢看利威尔。
　　这是个洁癖的人啊！！！！！！
　　“……难怪利威尔会像我申请带一个人上战场……不对，是两个人呢。”埃尔文打量了珀尔一番，还顺便看了眼珀尔怀里的孩子。
　　你能同意了也真是神奇的事情啊，珀尔心想。
　　埃尔文视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似乎看到了谁，皱了皱眉头，“？”
　　利威尔也看到了，“她在这里做什么？”
　　珀尔也好奇的看过去，只见希斯特利亚穿戴整齐，立体机动装置也已经装戴好，一脸坚毅的朝城墙上走来。
　　哇哦，感觉变得坚强了呢。
　　“……”利威尔皱着眉头，正想过去，却被埃尔文按住了肩膀，“？”
　　“利威尔，那里就由我去吧，这一阵子你压力也不小，辛苦你了，现在你就先在着看看吧。”埃尔文说道。
　　“……是吗？真难得这话是由你口中说出口啊。”利威尔说道。
　　埃尔文无奈的笑了笑，“一会儿才有需要你的时候。”
　　珀尔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因为她不了解埃尔文·史密斯，但是她可以看得出这个男人城府极深，而且理想宏伟。
　　所以利威尔肯跟随他呀。
　　珀尔又看向利威尔，发现对方也在看她，她脸一红，只好问，“……为什么会有奶瓶……？”
　　“总比你一勺一勺的喂要好一点吧。”
　　“呃，那也是哦。”她和利威尔一块儿走到了城墙边上，“那个巨人，是谁？”
　　“罗德·雷伊斯。”
　　“……谁？？？”珀尔一脸茫然。
　　“……希斯特利亚的亲生父亲。也是王室的真正统治者。”
　　哦，那她懂了，“啊……感觉这个人很差劲啊。”
　　利威尔看了她一眼，“你都不认识他，居然还知道他很差劲。”
　　“我不需要认识他，可我认识希斯特利亚，我认识你呀，我看得到别的人的生活。过去那么多年，希斯特利亚过的肯定不好，别的百姓生活也肯定不好，你的生活……不仅要出生入死，居然还要明争暗斗。这个人，除了自己，对谁都没有益处，多差劲。”
　　“是么？”
　　“是啊……”两个人忽然沉静了下来，珀尔忽然开口道，“利威尔……”
　　“嗯？”
　　“谢谢你回来找我了。”
　　利威尔惊讶的看向她。
　　“其实我……很怕一个人在那里等，因为我不知道会等来什么，幸好你回来了。”珀尔抱紧了怀里的莎莉，目光柔和宁静，长发随着微风的吹拂而微微扬起，“幸好你回来了。”
　　一个人的等待结束了，她不用再忐忑不安，担心他的安危和下落，害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或者还能不能回来。因为骑着马而来的那个人打破了所有的静谧和黑暗，就连阳光阳和希冀也被他一起带来。
　　她从没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另一个人对她来说那么重要，直到他回来的那一刹那。
　　利威尔也愣住了，然而因为什么而惊讶，又因为什么而砰然心动，此刻却无法说清楚，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甘露淋过了一样，温润又清甜。
　　巨人在前，炮火纷飞，无数花火硝烟绽放的一刹那，这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了一起，谁都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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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伊斯巨人最后被王女希斯特利亚捕杀，从此希斯特利亚便是这个世界的王。
　　这个结果应该是对大部分人来说，最好的结果了。
　　利威尔带着人去搜索一开始教堂的位置，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直觉，那个男人，还没有死。
　　而他有些话想问他。
　　果然，在森林深处，一个面目疮痍的男人靠在了树边坐着，一片片已经皲裂的乌黑的伤口遍布全身，不知是烧伤还是血迹，又或是两者都又，他的眼睛已经合上，却仍有些微呼吸。
　　“凯尼。”
　　听到声音，男人艰难的睁开眼，声音嘶哑，“什么啊……原来是你啊……”
　　“那些和你一起和我们交战过的人，全被压死了？只剩下你一个了吗？”
　　凯尼沉默了很久，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努力开口说话，“是呢……”
　　“兵长！他……”
　　利威尔看着凯尼半晌，“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跟着利威尔来的士兵可能也听说过凯尼和利威尔的事情，便点了点头，先行离去，“明白！”
　　“大面积烧伤和大量出血，看来是没救了。”利威尔说道。
　　凯尼咳了两声，“……那……那可不一定。”他伸出手摸向一边一个装着针剂的盒子。
　　利威尔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这是我从罗德皮包里顺走的一支，打了这个……就能成为巨人了……”
　　“虽说可能会……变成个脑残的巨人……但至少能先保住性命吧……”他已经被烧焦的手指摸着那支针剂，却没有了抬起的力气。
　　利威尔静静的站在了凯尼面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心里忽然就升起了一股悲悯。
　　他忽然就想起珀尔的眼睛里曾经流露出对那小胡子的怜悯，那时他没有体会到，然而此刻，他却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丝怜悯。
　　他们两个都走了很漫长的路，手上沾染的鲜血不计其数，然而方向却是背道而驰。
　　没想到经年一别，再次重逢，会是这样的场景吧。
　　“之前你应该更有时间打，为什么那时候不打？”
　　“的确呢……如果不好好打进去……就会像那家伙一样，变成个残次品啊……”
　　“你不是那种会坐吃等死的人，”利威尔说道，“就没有什么更好的借口了吗？”
　　“……是啊……我确实不想死……也想获得力量……”凯尼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落寞，“但是是这样吗……”
　　“人……如果不沉醉于些什么东西，估计都撑不下去的吧……所有人，都是某些东西的奴隶啊……咳！！咳！！！”
　　凯尼剧烈的咳嗽带出鲜红的血液，溅到了利威尔的身上，直到他命不久矣，利威尔只能按住他的肩膀，厉声问道，“凯尼！把你知道的一切说出来！初代王为什么不希望人类存续下去！”
　　凯尼声音悲悲凉凉，“鬼知道啊……只不过……我们阿克曼家之所以与王队里，就是因为知道这点啊……”
　　“我的姓好像也是阿克曼吧……你……”利威尔终究还是问了出来，“到底是我母亲的什么人？”
　　“哈……”凯尼笑出了声，“白痴小子……我只是……她哥哥而已啦……咳咳！咳……”
　　听到这样的答案，利威尔怔在了原地，脑海忽然就闪过了多年以前，人群之中凯尼一个人离开的背影，只有他一个人在原地，直到凯尼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了，他都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所有的回忆和往事只汇成了一句话，“那个时候……你为什么离我而去了……？”
　　凯尼低着头，脸上带着宁静安详的笑容，“我啊……当不好……别人的父母啊……”
　　意识到自己大限将至，凯尼抓着装着针剂的盒子，拍向了利威尔的胸口，后者下意识的接住了那个盒子，“凯尼……”
　　然而他看着面前面容安详的人，却再也得不到回应了。
　　利威尔在凯尼的尸体前怔忪良久，手里紧紧握着凯尼临终交给自己的注射器，他内心感觉悲凉哀切，却半句话也表达不出来。
　　半晌他站起身准备回去，回头的时候，就看到珀尔抱着莎莉在地上，似乎是在等他。
　　萧萧落叶簌簌落下，她不在意的轻轻拨开，目光安静面容温柔，宛若这一阵的舟车劳顿风餐露宿都不值得在意。
　　而她什么时候来到这里，自己居然不知道，“……你来做什么？”
　　珀尔轻声说，“只有你没回来，所以就想来看看你了。”
　　“是么？”利威尔面容不改，“那回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