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一步之遥》落雨幽陌

17、第 17 章 吕瀚涛惊异

　　午饭时蓝静告诉奶奶明天要去拆支具。
　　奶奶不舍得蓝静离开，两个月的相处，祖孙两个感情愈加深厚。
　　“让涛涛明天陪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奶奶。我已经告诉瑟雅了，她明天会来接我。”
　　“干嘛还让别人跑一趟呢？涛涛多方便。”
　　“他这几天忙着公司上市，没有时间的。”
　　“哦，他没给你打电话吗？公司的事已经忙完啦，晚上他说会回来的，这忙了一个多星期，今天晚上总算要露个面了。”
　　“真的吗？奶奶，他公司的事已经忙完啦？”
　　蓝静异乎寻常的兴奋引来了奶奶的好奇。
　　“你这两天是替他担心了吧？我跟你张姨说你最近吃不下饭一定是有事，你张姨还不信呢。”
　　“好孩子，听奶奶的，你就不要躲着涛涛了，”老太太拉过蓝静的手，“过去的事就别再想了。奶奶不是老古董，能理解你们年轻人的感受，你和涛涛的事奶奶不反对，只要你们在一起开心就好。”
　　“……”

　　晚饭时吕瀚涛并没有回家，饭桌上奶奶和张姨还是说些寻常的话题。
　　饭后蓝静陪着奶奶看电视，不一会儿老人家在沙发上坐着又打起了呼噜。
　　“回屋睡吧。”张姨扶起奶奶。
　　“我没睡着……我等涛涛呢。”老人家睁开眼睛。
　　“每次都说自己没睡着，你问静静听见你打呼噜没有？”张姨笑了，“静静不准向着奶奶呦。”
　　“奶奶，你刚才真的打呼噜了。”蓝静也笑了。
　　“这孩子，你不向着奶奶，将来不疼你。”老太太噘起嘴巴，竟像个顽皮的小孩。
　　“好了，奶奶放心去睡觉吧，我会等瀚涛回来的。”
　　“那奶奶就先睡了，你等吧。”
　　“嗯！”

　　时针指向十点钟，门外依旧没有响动。蓝静关了电脑，她躺在床上拿起即将读完的小说《一个人的朝圣》。她已经看到莫琳终于鼓起勇气去看望朝圣路上的丈夫哈罗德，当读到哈罗德握住莫琳的手时，她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夫妻二人多年的心结在这一场艰难而漫长的朝圣过后终于要化解了。
　　她将台灯调亮一些，一鼓作气读完了小说。合上书，思绪依然难平，不禁想到也许我们每个人在某一时刻都需要一场心灵的朝圣吧，而这朝圣注定无人陪伴，是孤独的，也必须是孤独的……。
　　将书放好，她看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
　　“该不该给他打个电话呢？”蓝静犹豫着，拿起手机又放下。
　　“这么晚了还没有到家，关心一下很正常吧……”
　　她终于鼓足勇气拨通了吕瀚涛的电话，可电话响了几声却并没人接听，她竟带着几分庆幸地赶紧挂掉。
　　悄声地踮着脚来到客厅，打开电视吧，又怕吵醒奶奶，手机更是了无兴致去看，干脆蜷缩在沙发上昏昏睡去。
　　终于听到门的响动，她揉揉酸胀的眼睛，朝门口望去。
　　“你还没睡吗？”
　　吕瀚涛看到蓝静有些吃惊，他一边换鞋，一边问。
　　“嗯……奶奶说你今天晚上会回来，要我等等你，”看到吕瀚涛走过来，蓝静忙坐到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去，“怎么样？……公司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嗯，那个叫虾米的娱乐记者承认一切都是信维电子在作祟。”吕瀚涛将西服扔在一边，疲惫地仰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那……你们走法律程序了？”
　　“信维的律师主动出来和解了，会赔偿翰格所有经济损失……”
　　“是吗？”
　　“今早开盘以后，翰格的股价已经稳步回升了。”
　　“嗯……股东们怎么说？”
　　“我可以继续留任……”
　　“哦……你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蓝静长舒一口气，她看看躺在沙发上的吕瀚涛，以为能看到他的笑容，却发现他的脸上除了疲惫不堪之外并没有丝毫摆脱困境之后的喜悦。
　　“这段时间你一定太累了……好好回屋睡吧，”蓝静轻轻推推吕瀚涛，“……很多事情该放下就放下吧……”
　　吕瀚涛依然紧闭双眼，似乎并没有理会她说的话。蓝静默默看着他，不禁一阵凄然，心想，事情虽然过去了，可那道伤疤恐怕已经成为他永远的痛了。
　　“对了，我明天上午……就要去拆支具了……”她嗫嚅着告诉他这个消息，希望不会令他更加难过，却发现他紧闭的眼角竟然微微湿润了。
　　“你……也要走了……”他突然背转过身，让自己的脸紧紧贴向沙发的靠背，双手就那么无助地抱住脑袋，后背竟一阵阵颤抖起来。
　　蓝静心上铸就的那道坚固堤坝一瞬间被彻底摧毁，她颓然蹲坐在他面前，任泪水滑下。
　　“是呀，你为什么要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就这样搅乱了这个男人平静的生活，令他这样难过，可你却什么都做不了。”她自责着，本以为这辈子自己的心不会再为第二个男人痛了，可此刻的她却完完全全地输给了面前这个男人。
　　“瀚涛……你别这样……求你了……”她狠自己没有任何力量去安慰他，只会不知所措地喃喃自语……
　　不知过了多久，吕瀚涛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他扭过身体，扶起泪汪汪的蓝静，轻声对她低语道：
　　“……我还没有吃饭，你给我做一碗手擀面吧！”
　　“……你还记着？是啊，我还真欠你一顿手擀面呢。”
　　蓝静装作猛然醒悟的样子，赶紧站起来。
　　“我的脚不方便，你过来帮忙吧。”
　　吕瀚涛被蓝静拖拖拽拽地拉到厨房，蓝静带上围裙，往面盆里舀了一些面粉，对吕瀚涛说：
　　“你去冰箱里帮我拿一颗鸡蛋。”
　　吕瀚涛拿来鸡蛋，看蓝静将鸡蛋敲破，蛋液倒在面粉上，又倒了些水。
　　“下厨其实也是一种快乐，你今后不要再做工作狂了，腾出时间来可以下厨给自己给奶奶做道可口的菜。”
　　吕瀚涛默默看着她，却一句话也不回。
　　蓝静开始揉面，长时间不干体力活，所以刚揉几下额上就沁出汗珠了。
　　“面要和得硬一点，多饧一会儿，这样才会劲道，”她用胳膊擦擦汗，“面里放鸡蛋也是这个道理。”
　　吕瀚涛站在一边看着她，依然沉默着。
　　“帮我把头发扎起来吧。”
　　她把胳膊伸到吕瀚涛面前，指指手腕上的橡皮筋。吕瀚涛迟疑地从蓝静手上褪下皮筋，站到她身后，将她的头发一束一束撩起，直到露出光洁的脖颈，他笨拙地用皮筋扎起来。
　　扎完皮筋的手却并没有收回，而是轻轻从后面搂住蓝静的腰，将脸贴在蓝静耳侧。
　　蓝静身体一颤，努力挣脱道：“嗨……”
　　他根本不理会蓝静的话，却更紧地箍住她的身体。
　　蓝静双手都沾着面，身子丝毫动弹不得，心里却像翻江倒海一般。
　　“我爱你！”
　　他对她耳语。
　　“不要胡说了。”蓝静扭动身体，再次想摆脱他，但吕瀚涛的双臂却愈发搂得紧了。
　　“我爱你，蓝静！不要离开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蓝静的身体，趁着她双手满是面粉，只能高举着的空档，快速捧住她的脸，果断地吻住她的唇。
　　蓝静完全陷入了眩晕的感觉，满脑子就俩字“完了！完了！完了！”
　　吕瀚涛惊异于蓝静居然没有挣扎，他轻轻移开双唇，低头定睛瞅瞅怀中的女人紧闭着双眼紧张的模样，情不自禁地又亲一下她的额头。
　　“这一吻……差点让我等到海枯石烂……”
　　“你……心情……好了？”蓝静好不容易稳定了情绪。
　　“嗯……”吕瀚涛搂住蓝静，继续痴痴盯着她的脸，“……再也不会放开你……”
　　“喂！你还吃面条吗？”蓝静快速背过身体，用手背急急地碰了一下发烫的脸颊，嘟哝一句。

　　从医院出来，吕瀚涛给奶奶打电话。
　　“奶奶！我们已经从医院出来了，我想带着蓝静去放松放松，晚饭就不回去吃了。我们可能会晚一点回去……”
　　“如果太晚就回你公寓去吧，奶奶就不等你们了。”
　　“奶奶，你说什么？”
　　吕瀚涛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傻小子！你让静静接电话！”
　　吕瀚涛上了车，把手机递给蓝静。
　　“奶奶找你。”
　　“奶奶……”蓝静接过手机。
　　“丫头！今天好好放松放松吧，你在家也圈了那么久，涛涛最近也那么忙。要是玩得太晚就回涛涛的公寓休息吧！省的大半夜回来吵醒奶奶，记住啊！挂了！”
　　“嗯……”
　　“奶奶和你说什么了？”吕瀚涛故作疑惑状问蓝静。
　　“没什么，”蓝静将手机还给吕瀚涛，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去哪里？”
　　“陪我去买衣服吧。”
　　瀚涛将右手搭在座椅靠背上，一边倒车，眼睛却不时地瞥暼蓝静，明净的眼眸里跳跃着欢欣。

　　“把这款半袖所有的颜色都给我拿一件，”吕瀚涛指着蓝静为他选中的款式，对营业员说。
　　“试衣间在这边，”营业员怀抱一堆半袖，微笑着指给吕瀚涛试衣间的位置。
　　“嗯。”吕瀚涛飞快地从营业员怀中捧过衣服就堆到蓝静怀里，“帮我挑挑颜色吧！”然后不由分说，一把把蓝静拽进了试衣间。
　　有点发懵的蓝静呆呆瞅着狭小的试衣间，心想这家伙花样还真多。她回身把衣服堆在齐腰高的窄柜上。
　　“这试衣间这么小，你穿好了出去看不行吗？”
　　“这样多快，还方便！”
　　吕瀚涛一边笑着一边顺手就脱身上的衬衫。蓝静一下慌了神，急急转过脸去，不料吕瀚涛却突然将身体贴过来，她只好闭紧了眼睛，哀求道：
　　“嗨……别过来啊！”
　　“怎么了？”
　　吕瀚涛凑近蓝静，猛地抱起她，向后一举，蓝静就乖乖地坐在了身后的窄柜上。
　　“蓝静……”他手掌在神情恍惚的她眼前晃晃，“想什么呢？”
　　“是不是在想——我不穿衣服更好看呀？”
　　“这小子简直……”蓝静赶紧抓起一件半袖扔到他的身上，心里暗自琢磨，“这手段哪里学来的？真不知祸害过多少良家少女。”

　　吕瀚涛这回算是过足了眼瘾。他给蓝静选了一堆衣服不停地让她试，明明好看的他也故意说不合适，蓝静不忍影响他的好心情，只好由着他。
　　“这两个月我好像胖了。”
　　“是吗？我看衣服都很合身呀。”
　　“你不知道，今天试的好几件都比我平时穿的大一码呢。”
　　“你两个月没走路，胖一点正常。”
　　“那倒也是。”
　　“别说……”吕瀚涛哼哼唧唧，“你这身材还真是穿着显瘦，脱了有肉呢……”
　　“又没正行！”
　　蓝静趁他两手都拎着袋子，全然不防备，照着他的肚子就给了一下。
　　“哎呀，你这整个一野蛮女友嘛！我得告诉大家，不然所有人都被你的外表骗了。”
　　“那你呢，你手下的员工知道他们老总道貌岸然，私下里说话这么口无遮拦吗？”

　　两人来到一家中等规模的餐厅。这是蓝静和瑟雅经常光顾的地方，菜量都分成大小份，而且素菜做得格外好吃。蓝静点了四道小份菜品都是这家餐厅的主打菜。
　　“不点了？”吕瀚涛看到蓝静将菜单还给服务生，急的一把拽住服务生的衣袖，可怜巴巴地冲蓝静眨着眼睛，“够吃吗？”
　　“两个人四道菜还不够？”蓝静一脸诧异。
　　“……呃……四道了？”吕瀚涛抠抠脑门，表情怪异的说，“也是，不能浪费呀。”
　　“因为都是素菜？”蓝静似乎明白了，“这家餐厅菜品的风格就是以素为主，我带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你体验一下的。”
　　“可是？”吕瀚涛嘟哝一句，“没有肉这能吃饱吗？”
　　“你一顿饭没有肉也不行吗？”蓝静无奈地问。
　　“你知道的，”吕瀚涛吭哧瘪肚地来了一句，“我没有肉吃不下饭的，要不连每天的早餐张姨都给切盘酱牛肉呢。”
　　“一定要吃肉吗？”蓝静盯着吕瀚涛的眼睛。
　　“我们餐厅新推出一道特色烤鱼，客人们点得很多，要不您二位换一道菜，尝尝烤鱼怎么样？”
　　“好呀！好呀！”吕瀚涛立刻接过服务生的话头，“就换烤鱼了！”

　　Screen Color酒吧生意依然火爆。蓝静自从上次发生的不愉快后再没有来过。她瞅瞅吕瀚涛订的包间，迟疑地问：
　　“太大了吧？”
　　吕瀚涛一把将蓝静的手夹在自己胳膊下，笑着说：
　　“一会儿会有我的哥们来，我要给他们一个惊喜，向他们隆重推出我的女朋友！”
　　“喂！谁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了？”
　　蓝静一听急了，立刻有逃走的想法。
　　“呃……你昨天不是答应了？”
　　“昨天呀……你一厢情愿的好不好！”
　　“对！我的错，是我一厢情愿，”吕瀚涛突然放慢了语速，“可……后来我们不就两情相悦了吗？”
　　“谁和你两情相悦呀？”
　　蓝静霎时红了脸，还好包房的灯光很暗，否则她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昨晚上我满脑子都是你，你知道我的感觉是什么吗？我觉得……如果没有你我会无法呼吸的，怎么办呀？”吕瀚涛却并没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说着斜靠在蓝静身上，“今后你要对我负责！”
　　“喂，你又不是小男孩，不这样撒娇就不行吗？”
　　蓝静受不了他肉麻的表白。
　　“行呀！”吕涛立刻说道，“那你和我撒撒娇吧！”
　　“我才不会呢！”
　　“女人怎么能不会撒娇呢？”他嘿嘿笑着凑过来，“我来教教你吧。”
　　说着就开始咯吱蓝静，蓝静急的向后躲，一下子仰躺在沙发上，吕瀚涛趁势也倒下去。
　　“别玩了，快起来！”蓝静慌忙推开他，拢拢头发，坐直身子。
　　“你干什么？……很煞风景的好不好？”
　　他气急败坏地瞅着不解风情的她。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有人来了怎么办？”
　　“那有什么……”
　　可是吕瀚涛话还未说完，就听得包房门口男男女女的说话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五六个个年轻人蜂拥而入。大家乱哄哄说着话，竟没有人注意到蓝静，她稍微放松下心情。
　　“哥哥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们？”身着牛仔短裤小碎格衬衫的麦子小跑过来，亲热地挽住吕瀚涛的胳膊。
　　“这大晚上的你穿这么少，不嫌凉呀！”吕瀚涛试图甩掉麦子，麦子却更紧地箍住他的胳膊。
　　“什么嘛，你不懂，我这是抓住秋老虎的尾巴赶紧穿！”
　　“好好，我管不了你，不过，你离我远点好吧，以后要长点记性！”
　　吕瀚涛甩掉她的手。
　　“那件事不是过去了吗？再说了，我们光明磊落的好不！”
　　“我们保护你没错，可你自己也要注意呀，不然你这辈子恐怕嫁不出去了！”吕瀚涛一把揪起韩森出了包房。
　　“你小子什么意思？”两人靠在墙边，吕瀚涛急的直搓手，“你带麦子过来干什么嘛！”
　　“你说光带几个哥们来玩有意思吗？所以我顺便捎过来几个美女，”韩森得意地眨眨眼，“大家一起玩应该没有什么吧？再说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不会再有人给你下套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麦子……你明知道她对我……”
　　“行了，我知道了，麦子就交给我了，”韩森鄙夷地撇撇嘴，“你当年怎么不离她远点呢，这会儿想图清净了。”
　　吕瀚涛开了包房的门，看到大家已经热热闹闹地喝起来，他拉起蓝静的手，走到放着麦克风的小舞台上。
　　“大家安静一会儿，我有话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小舞台上，包房立时安静下来。
　　“今天，我邀请我最好的朋友们来，是为了向大家隆重的介绍我的女朋友——蓝静！”
　　蓝静感觉自己手心里满是汗，她甚至盼着这时候最好大家开始起哄，这样气氛一热烈，她就可以松口气了了。可谁承想吕瀚涛的话结束了足有二十秒，包房竟然静得像空无一人。半天一个声音响起——
　　“哥们，你确定？是不是网曝照片事件给你的打击太大了？”
　　“兄弟！你这样大张旗鼓，不怕再被黑心的娱乐记者给利用？”
　　“你奶奶也同意了？”
　　“喂喂喂！”吕瀚涛急的直拍麦克风，“在我女朋友面前成心让我难堪是不？”
　　“我想好了，如果真有人要拿我的恋爱做文章，我正好可以向全天下宣布……”吕瀚涛看看一旁愣愣站着的蓝静，干脆搂住她，“我要告诉所有人——我爱蓝静！”
　　台子下面不知谁鼓起掌来，紧接着大家的掌声全部响起来，还掺杂着举杯祝贺的声音。

　　“哥哥，你不和我好了？难道你都忘了我们……？”
　　麦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吕瀚涛身边，她紧紧扭动着吕瀚涛的胳膊，嘟囔着。
　　“麦子，你就不要添乱了……”吕瀚涛碰碰蓝静，“麦子，我和你电话里提过的。”
　　“你好。”蓝静向麦子伸出手，麦子不回应，却飞快地移到蓝静这边。
　　“我敢说你和哥哥一定没有我和哥哥亲，我们……”
　　“我们什么？就别烦你涛哥哥了，”韩森生怕这傻丫头嘴一秃噜，把吕瀚涛说成一玩弄女性的衣冠禽兽，他赶忙搂过麦子，“走走走，陪你森哥哥唱歌去！”
　　“蓝静！生气啦？”吕瀚涛生怕蓝静就这样跑掉，攥紧蓝静的手。
　　“回去再和你算账！”

　　从酒吧出来，吕瀚涛已经微有醉意，与朋友们打过招呼后便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你来开车吧！”他把车钥匙塞在蓝静手中，“你一定不希望你男朋友酒驾吧？”说完便坐进副驾驶座。
　　“喂！我刚刚拆掉支具，开不了车……”
　　“我相信你。”
　　“可我……”蓝静气恼地白他一眼，心想什么人嘛，知道要喝酒还开车。可看看吕瀚涛似乎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只好无奈地上了车。
　　“安全带！”她捅捅吕瀚涛，可那家伙却纹丝不动，黑暗中她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好探过身子去为他系安全带。
　　她的手在黑暗中胡乱摸索着，整个身体几乎都贴在吕瀚涛的身前，她嗅到他呼吸出的甜腻的鸡尾酒的味道，呃，还有他衬衫散发出的洗衣液的清香气味，不对，还有……蓝静忽的感到脸庞发热，愈发慌张地摸不着安全带了。
　　“想占我便宜？”吕瀚涛的手绕到她的后背单臂将她抱住，厚颜地问。
　　“是不是姑娘们总喜欢占你的便宜呀？”蓝静身子服帖地享受着他的拥抱，嘴里却刻薄地损他。
　　“哎，没办法，谁让你男朋友这么帅气又多金呢！”
　　“那你呢？来者不拒？”蓝静故意挖苦他，“你究竟欠下多少风流债，我们帅气多金的吕总？”
　　她感到吕瀚涛的手微微动一下，放松了她的身体，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反驳她。
　　蓝静忽而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玩笑话了，有心收回，却不知如何表达，只好静静偎在他怀里。
　　“你生气了吧？”过了许久，吕瀚涛在她耳畔低语，“过去的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对不起……”
　　蓝静忽然感到鼻子酸酸的，吕瀚涛的一句对不起竟让她生出莫名的感动。
　　“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她顿了顿，柔声说，“我也有过去，你不但从没有介意过……还帮我抚平伤口……如果没有你，今天的我也只是一个怨妇……如果一定要说，应该是我对你说，瀚涛……谢谢你！”
　　“你真的不生我的气？”吕瀚涛的声音沙哑着，“你真的……”
　　蓝静忽的转过头，温润的唇瞬间就落在他的唇上……
　　吕瀚涛彻底凌乱了，从两个人认识以来，吕瀚涛眼中的蓝静一直是那么矜持，甚至有时冷得像一块坚冰，可这一瞬间，他感到自己整个人像被融化了一样，沉浸在蓝静似水的柔情之中。
　　可是很快蓝静便直起身，带着些微的羞怯扭过头去。
　　“开这车有什么注意的吗？”
　　她像是在问他，又像在自言自语。
　　他哪里还有心思想什么车不车的，满心满身的热情已经被点燃，恰到好处的酒精作用更让他情不能自已。
　　“干嘛要躲开……”
　　他轻轻把她拽回到自己怀里，捧起她的脸。
　　“我……”蓝静不知该怎样回答他，当然也没有来得及回答他，便陷入他满含蜜意的热吻当中……
　　他的手机响起。
　　“你什么意思？”
　　看到来电是韩森，他没好气地接电话。
　　“打不上的？你再等等不行……还有麦子？已经烂醉如泥了？……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送还不行吗？”

　　送回韩森和麦子，蓝静直接把车开回了奶奶家。
　　到了门口，吕瀚涛才回过神来，蓝静把车钥匙往他手里一拍。
　　“赶紧洗洗，睡了吧！”说完一溜烟回了房间。
　　吕瀚涛捏着钥匙愣在一边。一股凉风吹得酒醒了一半，他对着蓝静的背影喊道——蓝静！你坏我好事，不对，是坏了我们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