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一步之遥》落雨幽陌

14、第 14 章 “我都快疯

　　平静的日子中大家似乎都感觉到了些微妙的变化。
　　饭桌上也只有奶奶张姨偶尔唠几句家常。蓝静饭吃得很安静，惟有奶奶问她话时，她回答一句。而吕瀚涛要么晚上有应酬回不来，要么就东一嘴西一嘴地胡搅蛮缠，他成了饭桌上最不和谐的音符。
　　连续下了两天的雨，天骤然变得凉飕飕的。恰好是周末，吕瀚涛也破天荒在家窝了一天。在奶奶的提议下晚饭吃的是涮羊肉。
　　“帮我递一下蒜末。”
　　吕瀚涛捅捅蓝静。奶奶怕蓝静脚不方便，把小料都放在了她手边。
　　蓝静把盛蒜蓉的小碗给吕瀚涛递过去，还没等她拿起筷子，吕瀚涛又冲她要香菜。
　　“……还有那个……辣酱。”
　　“你不是吃不了辣的吗？”
　　蓝静端起辣酱瓶递给他，诧异地看他舀出满满一勺兑到碗里。
　　“……我……我新交的女朋友喜欢吃，所以我决定开始吃辣，怎么？有问题吗？”
　　“我是怕你吃不惯辣的，肠胃不适应，晚上会难受。”
　　“我肠胃好着呢，一会儿还要和我女朋友约会去呢，你可别咒我。”
　　你倒不闲着——蓝静白他一眼，心想你这女朋友来的还真快。
　　“要去约会你就别吃蒜了……”蓝静故意装作关心他。
　　“喝！我出去约个会，你还挺替我操心的嘛！”
　　“你这孩子能听懂好赖话不？”
　　奶奶终于忍不住，用筷子狠狠敲了孙子胳膊一下。
　　“啊！疼！”吕瀚涛揉着被敲疼的胳膊，喊起来，“你还是我亲奶奶吗？”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样子。”
　　“我要抗议！”
　　“我强烈抗议！自从蓝静住进咱们家，”他情绪越发激动，干脆站起来，“我的地位急速下降！就算蓝静占据了我最受宠一号的宝座，可我怎么感觉到我已经沦落到奶奶也不疼张姨也不爱的地步了呢？”
　　“是你自己老做不招人疼的事儿，说那不招人疼的话。赶紧闭上嘴，吃你的饭。”
　　“瞧瞧，还说不是，又让我闭嘴，又让我吃饭，你们给我示范一下，闭上嘴怎么吃饭。”
　　吕瀚涛满脸的苦大仇深。
　　“好好，奶奶错了还不行？乖孙子吃饭啊！”
　　奶奶笑着示意张姨给吕瀚涛碗里夹肉。

　　蓝静洗漱完，刚刚坐到床头，手机就响起来。
　　来电显示是吕瀚涛。
　　“……我难受……”吕瀚涛的声音听起来的确怪怪的。蓝静赶紧挽了头发，拄着拐杖一颠一颠地上到二楼。
　　推开房门，却并没有看到他。
　　“你在哪儿呢？”
　　“这儿……呢……”
　　卫生间传来吕瀚涛有气无力的声音。蓝静循声走近卫生间，门虚掩着。
　　“别进来啊……门外等着我……”
　　“你到底怎么了？”蓝静隔着门问他。
　　“都怪你……吃饭时咒我……”
　　“真难受了？你不是愿意为你的新女朋友赴汤蹈火的嘛。”
　　蓝静感觉他没有大事，便调侃他。
　　“你就别气我了……哪来的女朋友？……明知道我是逗你的……”

　　“你……需要去医院吗？”
　　蓝静看着从洗手间病怏怏走出来的吕瀚涛。
　　“……”
　　吕瀚涛摇摇手，捂着肚子坐在沙发上。蓝静看他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心想这家伙看来是真的难受了。她一时找不到东西，干脆伸出袖子，替他擦擦汗。
　　“还是去医院吧。”
　　“不用……就是腹泻……你找张姨要药箱，给我找点止泻的药……”
　　“……你等着……”
　　张姨晚上睡得早，蓝静不忍心打扰她，便轻描淡写地只告诉她吕瀚涛闹肚子需要止泻的药，找到药箱便让张姨回去继续睡了。
　　她自己倒是瘸着一条腿上楼下楼忙乎半天。终于看到吕瀚涛不再急着跑厕所，安静地躺在床上，脸上也有了一点血色。
　　她将台灯调暗了，给他掖掖被角，站起身。
　　“你睡吧。我先回屋了，再有事就叫我。”
　　“……别走……”
　　吕瀚涛睁开眼，可怜巴巴地瞅她。
　　“有事你打电话，我再过来。”
　　“别走嘛！”
　　他还是那句话，口气却坚决起来。
　　“你这折腾我半天了，我也累了，也得休息吧！”
　　蓝静心想这家伙刚有点精神，又要耍赖皮，还是走为上，于是拿起拐杖。
　　“我是说……你腿那么不方便……”吕瀚涛一脸的委屈，“我若是再难受，你不还得上楼下楼的，所以……今晚先留下来不行吗？”
　　吕瀚涛的声音有气无力的，眼皮都抬不起来，蓝静还真是有些不放心，听他说的也有道理，便点点头。
　　“哦……行吧……”
　　她从床上抱个枕头，又顺手拽过吕瀚涛的浴袍，凑凑乎乎仰躺在沙发上。
　　“那沙发太小了，床这么大，……你脚不方便，要不……你躺床上来吧。”
　　“不用，沙发挺好。”
　　“我是怕你睡沙发不安全……”
　　“你怎么话那么多，”蓝静侧过身子看他，“我看你没那么难受了，是不是已经用不着我照顾了？”
　　“好好，你喜欢躺沙发就躺吧……我不说了。”
　　蓝静看看表，快凌晨一点了，困意条件反射一般袭来，她脑海中想着要和躺在床上的家伙道声晚安的，可许是太累了，话还没出口，人已沉沉睡去。

　　吕瀚涛平日里不良嗜好很少，既不吸烟，也不嗜酒，外加喜欢健身，所以身体素质一贯很好，虽然头天晚上闹了肚子，但第二天依然早早就睁开了眼。
　　他做个深呼吸，觉得自己身上的气味实在难闻，于是什么都顾不上，直奔浴室。
　　直到从浴室出来才觉得重新活过来了。
　　他裹着浴巾四处找自己的浴袍，这才看到沙发上熟睡着的蓝静。
　　他走到蓝静身边，蹲下身子端详着她。她平躺着，凌乱的卷发覆在脸颊上，他轻轻为她撩到耳后。
　　这情景依旧那么熟悉。
　　明明那时他的心已被这个女人俘获，可他却浑然不知，竟傻傻的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爱才心切。想到这里他自嘲的笑笑。
　　他继续盯着蓝静看。她睡得依然很沉，但呼吸很轻，粉红的双唇微微嘟着，似乎在召唤着什么，吕瀚涛立刻把目光聚焦到她的唇上，他分明听到自己急速的心跳声。他将胳膊肘支在沙发靠背上，嘴唇不自觉地一点一点靠近蓝静，最后终于寻到了目标。
　　他犹豫着要不要吻上去，但心脏这时却越发狂跳不止，他开始怀疑再这样僵持下去心脏会不会突然爆炸，于是赶紧蜻蜓点水一般轻轻触了一下她的唇便立刻慌张地移开了。
　　好在蓝静并未像童话中的睡美人那样被吻醒过来，依旧安静地睡着。吕瀚涛长舒口气，干脆抱起她，将她放在床上。
　　正待从她颈下抽出手来，蓝静却睁开了眼。
　　“……嗯？”她揉揉依旧迷糊的双眼。
　　“怎么了？”
　　“我问你……干什么？”
　　“……什么都没干呢。”
　　吕瀚涛看她睁圆的双眼，觉得有趣，想逗逗她，于是手继续托着她的颈子。
　　“还说？你怎么不穿衣服……”
　　蓝静看他裸着上身，一脸坏笑，疑惑地斜睨着他，心想，坏小子，昨天我就不该照顾你。
　　“瞧你急的……逗你玩呢，我刚洗了澡，看你躺在沙发上睡得不舒服，就把你抱到床上来。”
　　吕瀚涛边解释边抽出手来，看她不再生气了，他飞快地躺在她身边。
　　“不急，才七点，咱们再睡会吧……”
　　可话还没说完，咚咚响起的敲门声却把两个人吓了一大跳。
　　“谁呀？”
　　“你张姨！我进来了啊。”
　　“别呀张姨，我没起呢……”
　　“没事……知道你难受，你就躺着吧，我给你把粥端过来了……”
　　随着话音，张姨已经推开了门。
　　吕瀚涛慌忙扯过被子就蒙住蓝静的头。
　　“这粥暖胃的，你赶紧把它喝了。”
　　张姨将托盘放到床头柜上，扭头去看吕瀚涛。
　　“看你这脸色红扑扑的，好得还挺快，倒是年轻人，吃了药，睡一觉就好。”
　　“我这体格，您就放心吧。”
　　吕瀚涛敷衍着张姨。
　　“那也是，吃不了辣的就别逞能。”
　　“我知道了，张姨先出去吧，你看我这连衣服都没穿……怪不好意思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小时候光屁股的样子你张姨又不是没见过。”
　　“张姨……你给我点面子好不？”
　　“好，那你赶紧把粥喝了啊？”
　　本已折过身的张姨分明感觉到了什么，她再度扭过头，迟疑地盯住吕瀚涛。
　　“你不是又难受了吧？这脸色……我怎么看红得不正常呀……”
　　“张姨！你再不走，我这就光着起来了啊！”
　　“好好，我走还不成嘛。”
　　被生生窝在被子里的蓝静这时几乎要窒息了，她虽然也怕被张姨发现后尴尬，可更令她喘不过气的是自己现在居然和一个几乎是赤身裸体的男人躺在一起……
　　听到关门声蓝静立刻钻出被子。
　　“你脸怎么这么红……”
　　吕瀚涛坏笑着伸手就去摸蓝静的脸颊。
　　“你怎么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你才红呢！”
　　蓝静恶狠狠地一把拍掉他的手。

　　“我都快疯了……”她整整衣服，加了一句话，“自从遇见了你……”
　　“我早就疯了，”吕瀚涛也坐起来，拨弄着半湿的头发，“……自从遇见了你。”
　　“对！你是早就疯了！赶紧治病吧！”
　　“还不是被你折磨的……”吕瀚涛一脸可怜样，“所以，你就答应了我吧。”
　　“你有完没完……又答应什么？”
　　蓝静一脸的鄙夷。
　　“做我女朋友啊！”
　　“真受不了你！”
　　蓝静揪起被子蒙到吕瀚涛的头上，匆匆站起来，拐杖也不拿，头也不回，逃也似的一瘸一拐冲出屋去。

　　十九

　　瑟雅再次来看蓝静已经是蓝静脚伤一个月后。闺蜜相见本应亲密无比，但瑟雅一脸复杂的表情令蓝静惶惶不已。
　　“这么长时间，你说你总共给我打过几个电话？还真是乐不思蜀呢。”
　　瑟雅气哼哼地瞅着她。
　　“你也知道，我不就是怕你问这问那嘛。”
　　“你不是都给我解释清楚了吗，我还有什么可问的……”
　　“得了吧，”蓝静推推好友，“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你满脑门的问号了。”
　　“真的看出来了？”瑟雅突然笑起来，“快说说，你和那吕瀚涛后续的故事如何？”
　　“电话里不都跟你说了嘛，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你也知道我住进来是因为他奶奶，跟他没有关系！”
　　“咦？我凭女人的直觉发现……”瑟雅诡异地眯起眼睛看着蓝静，“那吕瀚涛看你的眼神应该是真的喜欢，都说嘴巴可以撒谎，眼睛却会流露真情……你不会痴呆到整天和他在一起却没有发现吧？”
　　“我……”蓝静迟疑地看看好友，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喜欢你，对不对？”
　　“呃……”
　　“还是……他已经和你表白了？”
　　“这……”
　　“他真的和你表白了？哇，亲爱的，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在人生的第二春收获了这样一枚万里挑一的钻石男！”
　　“什么呀！我都快烦死了，你还乐呢。”蓝静生气推一把瑟雅。
　　“你烦什么，要知道人生苦短，趁着有人疼有人爱，抓紧时间享受吧！”
　　“什么享受，纯属折磨！”
　　“怎么就是折磨了，难不成你讨厌他？”
　　“我……倒并不讨厌他，只是……”
　　“不讨厌不就行了，不急不急，慢慢来，日久生情嘛！”
　　“什么日久生情，我看那日久生的都是气吧，再说了，我们两个根本不可能……”
　　“亲爱的，你是不敢喜欢他，对吧？你怕再受伤……”
　　“……我……我是怕他靠近我，他会受伤……”
　　“顺其自然吧，”瑟雅搂着蓝静安慰好友，“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要相信明天会比今天好。”
　　“明天真的会比今天好吗？”
　　“一定会的！”

　　“对了，我今天来还有重要的事呢。”
　　瑟雅突然抓住蓝静的手，瞬间换了一副讨好的脸孔。
　　“什么要紧事需要我这个残疾人帮忙？”
　　“哎呀，这事非你不可！”
　　“什么事？该不是违法乱纪的吧？”蓝静倒是有点紧张了，“你不是打算陷我于不义吧？”
　　“哪里有那么严重？我不过是想利用一下你的人脉资源嘛……”
　　“我的人脉资源？你开什么玩笑，你一电视台广告部的红人什么人脉没有，还需要我？”蓝静狐疑地盯着瑟雅。
　　“亲爱的，这个忙你一定要帮我呀！”瑟雅紧紧拉着蓝静的胳膊，仿佛一松手蓝静就会跑掉，“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最近几个月台里效益不好，上面让我们广告部拉几个黄金时段的广告，我们部长拉出的第一批企业单子里就有你家boss的翰格科技……”
　　“你是想……”
　　“让翰格科技在我们电视台做广告。”
　　“可是……翰格科技做广告吗？”
　　“你傻呀？当然做了，”瑟雅无奈地看着好友，“还真是隔行如隔山，你没见到那公共汽车站牌下就有翰格科技的平面广告吗？”
　　“哦，是吗？”
　　“所以啦，你就给我牵个线，搭个桥，”瑟雅继续缠着蓝静，“等我拿下这个广告会好好谢你的。”
　　“怎么牵线搭桥呀？”蓝静还是一脸茫然。
　　“哎，我真是服了你了……这样吧，今晚留我在这里吃饭吧。”
　　“你不觉得别扭就行，我倒无所谓。”
　　“不过……你家boss回来吃饭吗？”
　　“叫吕总！”
　　“好好好！吕总，行了吧。”
　　“他这人行踪诡秘，谁知道会不会回来。”提到吕瀚涛，蓝静立刻变得不耐烦起来。

　　晚饭桌上瑟雅并没有见到吕瀚涛的身影，倒是奶奶和张姨对蓝静的这个闺蜜格外热情，老人家不时让瑟雅夹菜，张姨也生怕怠慢了客人，还特意多做了两个菜。
　　“千万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里，喜欢吃哪道菜就多吃点。”
　　“谢谢奶奶，那我就随意啦。”
　　瑟雅还真是不客气，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倒是蓝静感到颇有些不好意思。

　　“你不回家吗？”
　　饭后蓝静瞅着正和奶奶聊电视剧聊得火热的瑟雅忍不住插嘴。
　　“奶奶都没嫌我，你倒撵上我了。”瑟雅冲蓝静挤挤眼睛，示意她闭嘴。
　　“可是，奶奶晚上要早休息的。”
　　“那，我就不打扰奶奶了，咱们去你屋里待一会儿吧。”瑟雅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真不走呀，都几点了，你不怕建翔等急了？”回了屋，蓝静奇怪地瞅着瑟雅。
　　“今天见不到真神我绝对不走！”瑟雅索性躺倒在蓝静的床上。
　　“那真神今天晚上要是不回来呢？”
　　“莫非他还有别的家吗？”瑟雅好奇地问，“还是……他是个花心大少，会和女人在外面过夜？”
　　“别瞎说了，人家有自己的公寓，有时太晚怕打扰家里人就回他自己的公寓睡了。”
　　“明白明白，”瑟雅不屑地撇撇嘴，“有自己的公寓对女人下手就更方便了……哈哈。”
　　“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人还没见到，背地里就说上人家坏话了……”
　　“我错了还不行？不过……看不出你倒是很维护他呀！”
　　“我实话实说好不？”
　　蓝静赌气地不再理瑟雅，瑟雅只好无聊地翻起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流走，两人的耳朵都听到客厅房门的响动。瑟雅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就要往外跑。
　　“不用！”蓝静阻止她，“他会进来的。”
　　“是吗？”
　　“应该会的……”蓝静低声回答。
　　两人静默下来，继续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果真吕瀚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敲门声响起。
　　瑟雅终于按捺不住，去开房门。
　　“哦，来看蓝静？”吕瀚涛看到瑟雅，笑笑，两人客气地寒暄几句，他就要离开。
　　“你们聊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别呀，我还有事找吕总呢！”
　　“找我吗？什么事？”
　　“我们电视台希望翰格科技能加盟我们黄金时段的广告……”
　　“那你明天去我公司谈好吧。”吕瀚涛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
　　“吕总，能不能看在蓝静的面子上，您现在听我细说一下呢？”
　　“看在蓝静的面子上？”吕瀚涛回头瞅瞅蓝静，突然来了兴趣，“那么，在你眼中我和蓝静是什么关系？”
　　“难道不是亲爱的呀，宝贝儿的关系？”瑟雅试图试探一下吕瀚涛，却不料一句话把蓝静给惹恼了。
　　“瑟雅！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我和吕总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瞎说什么呀！”
　　“你听到了吧？是你这朋友硬要和我撇清关系的！”吕瀚涛口气也生硬起来，说罢扭身就往外走。
　　瑟雅可没有蓝静的淡定，一把上前抓住吕瀚涛的胳膊就往回拖他。吕瀚涛哪里料到瑟雅会有这生猛的举动，愣愣被她拖着摁到床边坐下。
　　“你就听我说一下不行吗？”瑟雅几乎是在求着吕瀚涛。
　　“你还真是野蛮闺蜜呀！”吕瀚涛无可奈何地挠挠头，然后冲着瑟雅使个眼色，示意要蓝静说话。
　　“蓝静，你就替我求求他好吗？”瑟雅感觉快被这两个人逼疯了。

　　“喂！你一堂堂大公司的总裁怎么视工作为儿戏呢？”蓝静再也无法故作镇静，几乎是喊了出来。
　　“你，好好说话行吗？”
　　吕瀚涛倒是眼神淡定，语气也相当温和，这一招以柔克刚弄得蓝静顿时没了脾气，再看到瑟雅一旁哀求的眼神更是底气全无。
　　“你就听瑟雅说说行吗？算我求你了。”她碰碰吕瀚涛，口气软下来。
　　“行呀，不过你能给出什么条件？”吕瀚涛终于占了上风，于是毫无廉耻地开始加码。
　　“什么什么条件？”
　　“我给你闺蜜机会，那你能为我做点什么？”
　　“那你要我做什么？”
　　“我说出来，你答应吗？”
　　“你只要别说那没谱的……”
　　“哦，那让我想想……”吕瀚涛看着蓝静专注的眼神，撇撇嘴角，“不如……你就……以身相许吧！”
　　“就知道你没有诚意！”
　　两个人你来我往，话赶话，眼看又要吵起来，全然不顾旁边还站着个大活人。
　　“你究竟要不要听瑟雅说？没有诚意就不要耍着人玩！”
　　“好好，我听还不行。”吕瀚涛看出蓝静真生气了，他忙站起身，招呼瑟雅。
　　“你带意向书之类的了吗？”
　　“我邮箱里都有呢。”
　　“那好，走吧，去我书房。”
　　“好的，谢谢吕总，”瑟雅临出门冲蓝静做个OK的手势，“蓝静，我和吕总谈完就直接走了，回头再给你打电话，你早点休息吧。”

　　蓝静接下来几天耐着性子等瑟雅的消息。她见了吕瀚涛有心要问，却又怕再引出那家伙什么不着边际的话来，便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关心。至于吕瀚涛，他一向是公私分明的，平日里在家就从不提公司的事情，所以两个人权当没有过瑟雅相求这一件事。
　　一个星期后的晚饭前蓝静终于等到瑟雅的电话。
　　“你还真是沉得住气，”蓝静话里带着小脾气，“利用完我就没事了？”
　　“哎，我这不是忙得厉害嘛！”瑟雅那边语气甜的发腻，“亲爱的，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和翰格科技已经签约了！”
　　“哦，这下你可高兴了。”
　　“互利双赢嘛，吕总也很高兴呐，他回家没有和你说吗？我们合作得非常愉快……”瑟雅语气里都含着笑，“亲爱的，说说吧，要我怎么谢你呢？”
　　“算了，要谢……你就谢吕瀚涛好了！”
　　“对了，我跟你说，这不接触不知道，我现在真心觉得吕总这人蛮不错的，无论是领导才能、工作能力，还是接人待物，各方面都胜人一筹呀，超有人格魅力的！”
　　“你也不想想，年纪轻轻的他没有本事能坐稳现在的执行总裁的位置？”
　　“那倒是，不过……想必这家伙女人缘也不错吧？”
　　“哼……”
　　“我猜追求他的人一定不少吧，估计不知有多少女人觊觎吕太太的位置呢……”
　　“那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事了。”
　　“谁说的，我得操心！这分明涉及我闺蜜的利益嘛！”
　　“我跟你说实话，现在我巴不得他赶紧找个女人呢。”
　　“哎，明眼人都知道他的心思在你身上嘛，不如你就看在人家那么钟情于你的份上收了他吧！”瑟雅半认真半开玩笑。
　　“他要真是哪个深山里跑出来祸害人间女子的妖魔鬼怪，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他！”蓝静也开起玩笑，“可你也看出来了，他是大闹天宫的孙猴子，我哪里收得了他？我又不是如来佛。”
　　“你看不出来，那孙猴子眼睛巴巴地瞅着你呢，只要你施点爱心，我看他……”
　　“瑟雅！我先挂电话了。”
　　“怎么了，说的正好？”瑟雅正奇怪蓝静怎么突然急着挂电话，就听见手机里传出一个男声。
　　“说谁是孙猴子呢？不是我吧？”
　　是吕瀚涛的声音，瑟雅不由得哑然失笑，想听听蓝静在那边如何应对，却不料蓝静已经挂了电话。

　　这边吕瀚涛欺负蓝静躲不开他，所以上来就抢蓝静的手机，亏得蓝静手快挂了电话，他翻看蓝静的来电，上面显示的名字是韩瑟雅。
　　“韩瑟雅？她的嘴最毒了，你们一定是在说我坏话!”
　　“瑟雅在夸你呢，说你领导有方，才华横溢，真不是在说你坏话。”蓝静真诚地回答他。
　　“那还说什么收了谁？是我吧？”
　　“你都听到了？你可别瞎想……我们说的真不是你……”
　　蓝静快难堪死了，她红着脸试图狡辩。
　　“你眼神这么躲闪，一定没说实话，”吕瀚涛凑近蓝静，专注地瞅着她，放低声音，“我是真心希望你收了我呢！怎么？有没有改主意呀？”
　　蓝静一反常态，并没有躲开他，她静静看着他满是热望的清澈明亮的眸子，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缓慢而又认真地对他说：
　　“真的……这一次，谢谢你！”
　　“能……再说一遍吗？”
　　吕瀚涛似乎没有听到蓝静的话，他只顾痴痴凝望着她，这是他曾经梦想过好多遍的情景，此时此刻，他希望就这样让时光不再流转，可以让他如此亲近地看着心爱的女人，静静享受这份幸福。
　　他知道，只要再靠近一点点，他就可以吻到她了，但他不敢造次，所以一动未动……
　　“你们两个，不吃饭了？”
　　张姨的一句话点醒了他的痴想，他赶紧扶着蓝静从沙发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