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一步之遥》落雨幽陌

11、第 11 章 吕瀚涛急得

　　连续一个星期没有吕家电话打扰的蓝静甚至有些不习惯了，她虽然也能想到吕瀚涛会觉得丢脸，所以没有电话，但想想奶奶也该来个电话呀。难道老太太有什么事不成？
　　她纠结了半天，终于主动给奶奶打过电话去。
　　“你那个秘密工作结束了吗？”奶奶电话里诧异的口气很明显。
　　“什么秘密工作？”
　　“涛涛说你接了一个秘密工作，不让家里人给打电话，怕泄漏什么机密的。”
　　“哦……”蓝静简直要笑出声来，他奇怪吕瀚涛竟能做出如此幼稚的事儿，“奶奶……那件工作刚刚完成，所以现在能打电话了。”
　　“那就好，奶奶正想着让你来家里吃饭呢，你张姨从老家回来，带回好些特产，奶奶都没舍得吃，就等你来呢，今晚就过来吧！我们等你啊。”
　　“奶奶……”
　　蓝静有心拒绝，忽而又一想，我有什么尴尬的，干嘛要躲着那混蛋小子，要躲也该他吕瀚涛躲呀。
　　“嗯，我一下班就过去。”

　　饭桌上吕瀚涛出乎意料的安静，只顾埋头吃饭的他终于惹恼了奶奶。
　　“涛涛，你也照顾一下客人嘛。”
　　奶奶看到孙子已经把放在自己面前的一盘自制的干肉肠吃得只剩下三两片，急的端起盘子放到蓝静面前。
　　吕瀚涛依旧不抬头，只拽过旁边一道凉菜继续埋头苦吃。
　　“最近工作很忙啊？”蓝静不计前嫌，主动和他搭话。
　　“嗯。”
　　“你没有忘记按时打疫苗吧？”她继续低声问吕瀚涛。
　　“嗯。”
　　“喂，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嗯。”
　　好吧，蓝静最终选择放弃和这只会“嗯”的家伙说话。

　　饭后大家闲聊一气儿，吕瀚涛也始终不搭一句话茬。奶奶终于看出端倪，对孙子说：
　　“涛涛你去送静静回家吧。”
　　“她自己开车来的……”
　　吕瀚涛头都不抬，边玩手机边搪塞奶奶。
　　“奶奶，我自己开车走就行。”
　　蓝静倒是并不介意。
　　“这么晚了，一个姑娘家开车不安全，涛涛你开着静静的车送她回去，然后自己打的回来不就得了。”
　　奶奶索性给孙子下了命令。看着奶奶气哼哼的样子，吕瀚涛不情不愿地站起来，陪蓝静走出家门。
　　蓝静把钥匙交到吕瀚涛手中。主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吕瀚涛将车开出别墅区，却并未朝着蓝静家的方向驶去，径直开到一家咖啡厅门前，他停了车。
　　“我们进去喝杯咖啡吧。”
　　“你终于有话要说了？”
　　两人对坐着，蓝静静等着吕瀚涛的开场。可那家伙竟拿出手机来，自顾自地发起短信来。蓝静手中端着咖啡，思量着怎么教训一下这小子，手机短信提示音却响起来。
　　她点开一看，差点笑出声来，居然是对面的家伙发过来的。
　　——那天的事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喂，你嘴上说声对不起很难吗？”蓝静一把抓过他的手机放到桌子上。
　　“……我……不是怕你骂我嘛！”吕瀚涛终于抬起头，目光游移地瞅着蓝静。
　　“那你说了混账话，还怕别人骂你？”
　　“我错了，对不起啊，要不……你打我两下吧……”
　　“没兴趣。”
　　“不过……”吕瀚涛顿了顿，“你不会认为我是那种很随便的男人吧？”
　　“我会！”蓝静毫不迟疑地回答他。
　　“我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我承认……我是和几个女人睡过觉，但是，我真的不像你想的那么随便！”
　　“你怎么知道我是如何想你的？”
　　“看你眼神就知道……你一定觉得我很糟糕，其实我真的没那么……”吕瀚涛瞅瞅周围并没有人往这边看，稍微放大一点声音，“我只想和我喜欢的女人……哎，还是算了，我知道我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反正，从那天以后，我在你眼中已经定性为……”
　　“禽兽！”蓝静顺口接过话茬。
　　“你真把我当成禽兽了？”吕瀚涛急得一双浓眉蹙成个大疙瘩，整个身子猛地靠到沙发椅的靠背上，两手揉搓着，“我真的不想你那样看我，那天……我……看你那么好看……我情不自已，就吐了真言啦……”
　　蓝静看着他暗暗想笑，任由他在那里自言自语。
　　“我向你发誓，”他突然坐直身体，“我……”
　　“你别说了，我不会那样看你的，”蓝静把咖啡杯放在一边，“我相信你那天是犯糊涂了，我们就让那一页翻过去吧，再也不要提了……”
　　“真的？”
　　“嗯，”蓝静点点头，“把钥匙给我吧，我自己开车走，你如果想继续反省，那就接着喝你的咖啡。”

　　“静姐，篮球赛的日程下来了，比赛人员名单里我们报了你啊。”蓝静刚刚迈进办公室门，对桌陈浩就兴奋地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千万别让我上啊……”蓝静被这突如其来“好消息”吓了一跳，紧张地差点崴了脚，“真不行的，我好几年连篮球碰都没碰过了……别人不能上吗？”
　　“这次比赛要求每个部室上两名男队员三名女队员，你看咱们部一共才七个人，男的肯定是我和周滕磊上，你说你们四个女的就要上三个人，难不成你让大肚婆刘冉冉上吗？”
　　“哦……好吧……”蓝静低声应允，心里却想你们要是不怕丢人，就拿我去充数吧。
　　“别担心，”陈浩看出她的心思，“静姐你有身高优势，对了，离比赛还有几天，我们抓紧时间训练几次一定管用的。大家都听好了，明天大家都带上运动装备，我们下班后到体育馆训练，谁也不能请假啊！”

　　时钟指向五点三十分钟，刚才还安静的各间办公室瞬间热闹起来。在陈浩的招呼下，大大家三三两两向体育馆走去。

　　“咱们歇一会儿，好吗？”蓝静气喘吁吁地冲场上的几个人挥挥手。
　　“好吧，休息一会儿接着练。”陈浩拍拍球，传给对面的周滕磊，周滕磊轻松地转身，抬手就将球投入了篮筐，漂亮的动作引得旁边的两个女生直拍巴掌喊好。
　　“喂，你们这俩大帅哥估计一上场就能把其他部室的女生都迷住了。”宋晓曦开玩笑。
　　“对呀，干脆就用美男计得了，保证我们部能得冠军。”鲍菲也拍着手笑了。
　　“你们别逗了，我们是实力派好不好，你们这些女人就只会看脸。”周滕磊极其不满地点着两个女生。
　　“就是，我告诉你鲍菲，只要你别把球往自己的篮筐里投，哥哥我就谢天谢地了。”陈浩拧开一瓶水，一边喝着。
　　“不是我们挖苦你俩，就知道偷懒，你们看看人家静姐，工作认真，连练球也一点不马虎。”
　　周滕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不远处翻看手机的蓝静。
　　“呦！瞧你这眼神里，满满都是对女神的崇拜。”宋晓曦递给周滕磊一瓶水，诡异地笑笑。
　　“怎么地？你嫉妒了？”周滕磊并不介意这话，接过水向蓝静走去。
　　蓝静正急着给吕瀚涛打电话呢，她刚才翻看手机时，发现吕瀚涛一连给她打了五个电话，心想是不是奶奶有什么事了。
　　“喂，有事啊？”
　　“我还想问你呢，你什么情况啊？”
　　“我？我没事呀……”
　　“那你的电话一会儿暂时无人接听，一会儿又不在服务区的，不知道的人以为你被劫持了呢。”
　　“呃……我在单位楼下的体育馆里，可能是这里信号不好吧。”
　　“呵，什么时候爱上运动了？下班都不回家，往体育馆跑？”
　　“单位要比赛篮球，我们部门在训练……”
　　“那你找我呀，我教你……”
　　“渴了吧，喝口水，静姐。”
　　周滕磊殷勤地为蓝静拧开瓶盖，递过水去。蓝静接过水，冲着小周说声谢谢。
　　“看来陪你练的人还不少呢，”电话那头的吕瀚涛显然听到这边的说话声。
　　“没事我就挂了，那边还等我呢。”蓝静听出他在没话找话。
　　“……喂，别挂呀，那我找你去了……”
　　“你不是一直工作很忙吗……”
　　“呃，最近工作……有点不忙……”

　　等吕瀚涛出现在篮球场上，蓝静方才后悔刚才电话挂得太急了。她瞅瞅那边双手插兜，笑意粲然的吕瀚涛，再看看这边几个满脸狐疑的同事，不知该如何介绍。
　　“我是蓝静的朋友，姓吕。”吕瀚涛主动向对面四个人伸出手去。
　　“你好，我叫陈浩，静姐的对桌。”
　　居然比我还高——吕瀚涛心里顿觉不爽。
　　“周滕磊。”
　　哇，这小子长得也太白了吧，那皮肤貌似比女生还好，可他看我眼神不对——吕瀚涛越发不爽。
　　“我是宋晓曦，你好。”
　　“叫我涛哥吧。”
　　“涛哥，你好，我叫鲍菲，不如你也和我们一起玩玩？”鲍菲主动邀请吕瀚涛。
　　“你们先练吧。”吕瀚涛早就发现蓝静恶狠狠的眼神，所以冲鲍菲摇摇手。
　　几个人上场继续练习，吕瀚涛在一旁观望。
　　三个女生的表现实在太差，陈浩和周滕磊决定手把手逐一教她们。
　　“手托住球，这样……”陈浩站在蓝静身后，两手扶着蓝静的双臂，教她投球。
　　“这也太过分了吧，练个球也要靠得这么近吗？”刚才还神闲气定的吕瀚涛终于按捺不住了，“这明摆着是在搞暧昧嘛。”
　　他大步跑到场地中央，叫大家停下。
　　“我看了一下，这几个女生从基础教起太慢了，”吕瀚涛从蓝静手里拿过球，“不如加上我，咱们六个人，分成两组，打半场吧。”
　　“也好，让她们适应比赛也对，”陈浩点点头，“不过，队员不好分吧。”
　　“我和这两位美女一队，”吕瀚涛看出蓝静对他的无视，就指指宋晓曦和鲍菲，结果两个女生犹豫着并没往他身边站。
　　“你们就相信我吧，”吕瀚涛主动站到她们中间，“不如这样，如果输了，我请你们吃大餐。”
　　把两个女生哄得乐呵呵的，他冲蓝静撇撇嘴，蓝静不客气地瞪他一眼，那架势分明是——你就等着输吧！
　　比赛一开始，几个男生便打得热火朝天，女生们只是偶尔替男生传传球。吕瀚涛居然没落下风，蓝静不由得也对他有点刮目相看了，一场下来，吕瀚涛只差了几个球，连两个男生也佩服地不时冲他竖竖大拇指。
　　“我请大家吃饭！”吕瀚涛向正休息的几个人说。
　　“别客气了，我们回家吃。”
　　“这么晚了，家里也早吃完了，我答应大家输了请吃饭的。”
　　“那我们就去吧。”鲍菲可怜兮兮地瞅大家，她爱吃是出了名的。
　　“这样好吗？我们还不熟……”宋晓曦肚子也咕咕叫了。
　　“那有什么不好，一回生二回熟嘛，这样，你们谁开车了？”吕瀚涛生怕蓝静拒绝，便急着怂恿大家。
　　“静姐开车了。”
　　“那好，蓝静，你开车跟上我的车，我们去蜀汉大酒店。”

　　从上了吕瀚涛的车，听到他在电话里吩咐秘书预定餐厅，到进了蜀汉大酒店的门，以VIP的身份被引领小姐带到贵宾房，大家终于明白静姐这位朋友身价不菲。
　　“静姐，你和那位是什么关系呀？”鲍菲趁着去洗手间的空档偷偷问蓝静。
　　“就是普通朋友。”蓝静故意轻描淡写地回答。
　　“不是吧？好像你们关系不一般呢。”
　　“你别瞎猜了，真是普通朋友，不过比你们早认识几个月罢了。”
　　“可你们看起来很熟呀。”
　　“哦……其实是……因为我和他奶奶很熟，所以也就和他熟了。”蓝静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两人尴尬的关系，她只好胡乱说个理由，好在鲍菲并没有追问下去。

　　有了运动场上的一番较量，饭桌上大家都格外轻松，有说有笑的，还不断地推杯换盏，不一会儿都小有醉意了。蓝静推脱要开车所以并没有喝酒，并且刻意挨着吕瀚涛坐着。她怕他酒后说些什么怪话，引得大家对他们的关系再无端猜忌。好在吕瀚涛只顾关照几位新朋友，似乎全然忘了她的存在。

　　“我去开车，你们不要着急，慢慢下楼。”
　　蓝静看到大家都喝得不少，尤其陈浩搭着吕瀚涛的肩膀，都开始称兄道弟了，她只想快些把这些人送回家。可等她开了车回到酒店门口，却只看到吕瀚涛一人站那等她。
　　“他们呢？”
　　“我让小张送他们回家了。”
　　“小张？”
　　“他早就来了，你没有看见他吗？”
　　“你提前安排好的？”
　　“是呀!我是谁，放心吧，保证把你的同事们安全送到家。”
　　蓝静还是有点不相信地瞅瞅吕瀚涛，那家伙却开了蓝静的车门钻进了副驾驶座。
　　“我的车去送你的同事了，怎么？”吕瀚涛招呼她上车，“你不打算送送我？”
　　“你没有喝多吧？”蓝静边开车边试探他。
　　“没有，我说话做事一贯都很得体的，刚才你们那个菲菲问我怎么回家，我就很得体地告诉她，不用担心，我和你一起回家……”
　　“你……”蓝静一个急刹车，“你真这么说的？”
　　“嗯，有什么不对吗？”
　　“你这样说人家可能会误会……”
　　“哦，这么说说就误会了，”吕瀚涛不满地哼哼，“那你们前拥后抱地教投球就不怕别人误会了？”
　　“说什么呢？”蓝静索性停了车，急急辩解，“谁前拥后抱了？你这是小人之心。”
　　“反正我是看不下去你们这种教学，”吕瀚涛不满地撇撇嘴，“还有，周滕磊那小子喜欢你没错吧？”
　　“喂！人家才刚刚大学毕业没几年，二十五六的小男生，你说话注意点好不好。”
　　“你不知道这些小鲜肉就喜欢你们这种熟女？反正你离他远点。”
　　“不是？……我和谁怎么样不关你的事吧？”
　　“我不过作为朋友提醒你一下嘛，”吕瀚涛完全没看出蓝静已经变了脸色，依旧自顾自说着，“记住啊，不能和办公室里的男同事搞暧昧。”
　　“你下车！”
　　蓝静终于忍耐不住，她下了车，打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使劲往外拽吕瀚涛。
　　“喂！你真要把我扔在这儿？你这也太狠心了吧！”
　　吕瀚涛孤零零地站在路旁，看着绝尘而去的车，一脸无奈地挥着拳头。

　　蓝静看着后视镜里吕瀚涛颀长的身影渐渐远去，她自言自语道：
　　“谁让你口无遮拦，胡话连篇……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吧。”
　　她将车子开到十字路口，看到右行方向灯光闪烁，汽车也堵了不少，原来是交警在查酒驾，她放缓了车速。
　　磨磨蹭蹭地过了红绿灯，想想被扔在路边的孤零零的吕瀚涛，心竟软了下来，犹豫半天，还是打了转向，调转车头回去找他。
　　她一边开一边搜寻着对面人行道上吕瀚涛的踪影。离路口一百多米远处终于看到百无聊赖地踢着路边石子的吕瀚涛，蓝静大声喊他，可那家伙专心致志地踢石子，看起来并没有听到，蓝静只好赶紧将车停在路边，下了车继续喊他。
　　许是离路口太近噪音太大，吕瀚涛并没有回转头的意思，蓝静看到旁边几米远处正是一条斑马线，于是一边继续喊他的名字一边跑过去，她观察一下并没有车辆经过便小跑着横穿斑马线。过了中心线，吕瀚涛终于回头看见了冲他招手的蓝静，他高兴地折回到斑马线上。
　　“你别过来了，我过去！”
　　蓝静点点头，听话地站在中心线上等他。
　　百米外的路口突然出现了混乱。紧接着交警的扩音喇叭里传来了喊声——现在有车牌号为枫□□899的白色轿车正在醉驾逃逸，为了安全，请路上的其他车辆紧急避让！
　　仅是几十秒的时间，两人同时看到了疯狂驶近的醉驾车，蓝静有些发懵，她只知道自己不该再站在原地了，可似乎前行和倒退都是不安全的，所以当闪烁的车灯直射向自己时，她脑海中霎时一片空白……
　　容不得思考的生死瞬间，她猛然被一只手拽了过去……等她明白过来，已经和吕瀚涛两个人翻滚到了路边的马路牙子旁，而对面路上一辆正行驶的黑色轿车却未能幸免于难，生生被醉驾的白色轿车撞上。

　　酒驾……车祸……死里逃生……
　　仅仅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内，两个人像是经历了一场不小的灾难片一样，直等到交警过来询问伤情，才渐渐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姑娘，这小伙儿救了你一命呀，”人行道上一个围观的老人走近他们，“我们眼看着那车冲着你就去了，都以为你肯定躲不开了，哪知道这小伙子冲上去把你救下来了。”
　　“是呀，我还以为你俩都被撞了。”旁边一个领着孩子的少妇心有余悸地插话。
　　“叔叔真勇敢，就像闪电侠一样快呢。”小孩子不懂害怕，竟向吕瀚涛竖起大拇指。
　　蓝静一语不发地听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说着，眼睛直直瞅着吕瀚涛，心跳依然剧烈，思绪更是此起彼伏。
　　“赶紧去医院看看吧，这姑娘衣服都刮破了。”
　　热心的人们劝慰着两人。
　　“胳膊蹭破了，疼吧？”吕瀚涛温声细语，似乎怕吓到了她。
　　“……没事的，你呢？”蓝静终于开了口。
　　“我嘛，还好……”
　　“……呃，你头破了……”
　　蓝静看到吕瀚涛手抚着的耳边洇出血来，她急忙扶住他。
　　“不严重，应该是碰到石头上了，”吕瀚涛安抚她，“去急诊包扎一下就行，你的胳膊也要去看看。”

　　从医院里出来，吕瀚涛已经俨然成了伤病员，头上网状的包扎带使他看起来有点可笑。他坐在车里打开车前顶的小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嘿嘿笑了。
　　“还笑呢……”蓝静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你看我的脑袋，像不像超市里带着包装的西瓜？”
　　“还开玩笑？”蓝静忍不住吐出里纠结了半天的话，“你不该救我的……当时你如果慢几秒，现在我们两个可能就都死在车轮下了……”
　　“那怎么办？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被车撞？如果真是那样，”吕瀚涛看看蓝静，“我可能后半辈子都会活在悔恨中……”
　　“……我没那么重要……而且，你也不能拿着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呀，万一你救不了我……”
　　“那我们就一起死好了！”不容蓝静说完，吕瀚涛果断地回答她。
　　“又瞎说……你很想死吗？”
　　蓝静下意识推他一把，却看到他使劲皱皱眉。
　　“我当然不想死，”吕瀚涛一把握住蓝静的手，“相反，我想……和你一起好好活着。”
　　“什么嘛，”蓝静装作听不懂，用力掰开他握紧的手，“好好说话，少动手动脚！”
　　“你是真的不懂我？”吕瀚涛颓丧地靠在椅背上，“……好了，送你的救命恩人回家吧……”
　　“你要回哪里？”
　　“是呀，我该回哪里呢？为了不吓着奶奶，我应该回不了家了吧？”
　　“你是轻微脑震荡，本来就应该听医生的，今晚留院观察。”
　　“可我不想一个人留在医院，”吕瀚涛诡异地笑笑，“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肯留下来陪我。”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蓝静本来已经着了车，听了吕瀚涛的话毫不犹豫地熄了火。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答应的，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陪你？”
　　蓝静下了决心，她拔下钥匙，解开安全带，扭头瞅着吕瀚涛。
　　“下车吧，我们回医院去，今天晚上我留在医院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