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交光的世界》边境之遥

7、猫与鸟

　　宣礼把七彩鹦鹉放到茶几上，自己则坐在地板，好让大家视线都在同一水平。宣礼首先问她：
　　“妳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懂得说话？还有为什么想取走我的阔剑？”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也无法回答，因为我没有过去的记忆啊。”七彩鹦鹉无奈说：“但我依稀记得自己是‘缥雪环廊’的侍女，才不是鹦鹉啦。”
　　宣礼从来没有听过缥雪环廊这地方，但既然是侍女，那么她侍奉的应该是很有名的贵族之类？“这样要找到妳的主人也不困难吧。”宣礼如此说。
　　“我的主人不是贵族，是神灵。”
　　“欸？慢着……妳说的是上古神？上古神不是消失很久了吗？”
　　七彩鹦鹉的身影显得有点寂寞，“果然是死去了呢，所以主人的神力才散落于不同角落，犹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消失似的。”
　　宣礼用手指轻扫她的红色鸟冠，问：“所以妳正在寻找妳过往侍奉过的上古神？”
　　七彩鹦鹉点头回答：“现在我唯一找到的线索就是那把阔剑了，那剑刃有一种令人怀念的感觉。”
　　宣礼终于明白这七彩鹦鹉的想法。要是自己突然醒来变成鹦鹉，又没有记忆，自己也一定会拼命寻找任何与自己过去相关的线索吧。
　　“可是我现在不能把阔剑归还给妳呢……”宣礼说：“我是在孤儿院长大，身上没有几个钱，能够得到域石武器可说是天掉下来的礼物。只有它我才能到新东方冒险，很抱歉。”
　　“又是那个什么奖金猎人吗？那东西对你来说就是这样重要？”
　　宣礼回头望向菲薇，确认她在被窝呼呼大睡，之后才向七彩鹦鹉坦白：“那个女孩子呢，自幼双腿就不能动，还遭双亲遗弃。但十分奇怪，所有医生都诊断她双腿没有毛病，肌肉血管等也相当健康，实在找不到她半身瘫痪的原因。唯一能够想到的是，她自一出世就被坏人诅咒了。”
　　“令人半身不能行动的诅咒……”七彩鹦鹉重复着宣礼的话。
　　“如果是诅咒的话，砗实这不是医师能够治好的腿患；但反过来想，只要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菲菲就能过回普通人的生活了。这不是很值得赌一把吗？”
　　“我变成鹦鹉也觉得行动不方便，那位小姐一定更加痛苦吧……”
　　“于是我每次下山都会顺便收集情报，寻找解咒方法，可惜就是找遍爱恩国都没有线索。”但宣礼性格乐观，他知道巨剑大地没有解咒方法的话，即是代表新东方会有希望，“所以我一定要成为奖金猎人到新东方冒险，毕竟那里是原本上古神聚居的地方啊！”
　　除了上古神，根据传说新东方也是原本人类祖先的故乡。只不过经历了大寒冬时代，东方大陆被冰封变得不适宜居住，人们才越过神脊山脉前往巨剑大陆，陆续建立爱恩中立国、巨剑十二廷、玄武窟帝国等等。
　　七彩鹦鹉沉默半晌，问：“为什么之前我向你取回神器时，你都不告诉我这些呢……”
　　“如果被菲菲知道我只是为了她去冒险的话，菲菲一定会阻止我，说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了我的将来。所以这件事千万不能让菲菲知道啊，就当我贪玩想到新东方当奖金猎人就好。”
　　七彩鹦鹉再次沉默良久，始低头啜泣道：“真是令人感动的故事……呜呜……我就把剑送给你吧……呜呜……”
　　宣礼有点不知所措，“凤儿先别哭啦。”
　　“凤儿？”
　　“啊，因为妳说妳不记得自己名字嘛，但一直称呼妳做鹦鹉小姐好像也是怪怪的。”而且宣礼认为凤儿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或者鹦鹉，所以亦不忍心放任她不管。
　　“你该不会是把本姑娘当成宠物一样改名吧……”七彩鹦鹉冷静过来，“不过凤儿好像也不错，而且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暂时先这样吧。”
　　“妳高兴就好了。而且我刚刚想到一件事情，妳说妳在故乡缥雪环廊侍奉神嘛，传说中上古神都是住在新东方的，我猜缥雪环廊也一定在新东方的某处。虽然现在我无法把神器归还给妳，但我可以沿途替妳打听缥雪环廊啊。如果妳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到新东方冒险呢。”
　　凤儿低声确认：“你真的愿意帮我找到缥雪环廊吗？”
　　“嗯，就当是我向妳借剑一用的条件。”
　　“人类啊！你比我想象中更加善良呢！”
　　凤儿的心情转换很快，让宣礼一时习惯不来。
　　“还有请不要再叫我们做什么人类了，我叫宣礼，我的朋友叫菲薇，以后就用名字互相称呼吧。”
　　岂料凤儿脸红的说：“人类就是人类啊，本姑娘才不会叫你的名字，哼哼。”
　　想不到这头鹦鹉有奇怪的傲娇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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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早上，宣礼把凤儿的身世告诉了给菲薇，但菲薇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回答：
　　“我明白了，宣礼哥决定了的话我也不反对喔。”
　　回答的同时，菲薇又仔细打量凤儿，若有所思，好像在盘算什么似的。不过宣礼不便多问，只是与菲薇一起在城内添置物资。
　　都买了所需物资后，二人一鸟便走到城外驿站，一如计划打算租用巨犀牛车前往寒箭山脉登山口。
　　但想不到，他们出师不利，驿站老板竟回答：“很抱歉，最后一架巨犀牛车也在刚刚被其他客人租走了。今年天气回暖比较早，很多猎人都抢先租车前往寒箭山脉呢，大概城里面所有巨犀牛车都租走了吧。”
　　这可麻烦了。毕竟菲薇不能骑火蜥蜴，如果租不到巨犀牛车就只能徒步走半个月才能抵达登山口。
　　“老板，我的车准备好了吗？”
　　正当宣礼抓着下巴苦恼之际，他看见一位金色短发的猫灵少女跑到驿站，并将瓶装温茶递了给驿站老板。“这是我刚刚在城外摊贩买的黑茶，送给老板的！”
　　“啊、这怎好意思呢？”驿站老板想拒绝，但那位猫灵少女还是把暖茶放到驿站里面，说是老板她预留巨犀牛车的谢礼。
　　“巨犀牛车！”宣礼紧张地跑上前问：“请问这架巨犀牛车是小姐妳租用的吗？可否让给我们？我们很需要巨犀牛车用来前往寒箭山脉呢。”
　　猫灵少女稍为打量一下宣礼和菲薇，然后摸着胸前的太阳吊坠说：“红发大哥，不好意思啰，我也赶着要去寒箭山脉跟猎人公会报到。”
　　猫灵少女柔声说着，宣礼不经意间看见她太阳吊坠下的□□，立即脸红起来。
　　“既、既然如此我们只好另外找方法啦、打扰了……”
　　“不对啊！”站在宣礼肩上的凤儿却拍翼在耳边说：“人类你答应了我要带我去缥雪环廊啦！怎能够把巨犀牛车拱手让人！”
　　猫灵少女睁大眼睛、竖起猫耳：“咦？会说话的鹦鹉？”
　　“妳才鹦鹉！不对，妳这只雌猫别胡乱称呼本姑娘啊！”
　　“人家才不是猫，是猫灵。妳这乡下野鸟没有见过夕曛族人吗？”
　　大概猫和雀是天生的仇敌？二人碰面好像见到仇人一样，莫名其妙地争执起来，让宣礼不知所措。
　　同一时间菲在旁边看着的菲薇也好像感到不悦，甚至乎带有敌意的盯着猫灵少女，尤其是少女的胸；殊不知少女胸口突然泛起米白色的光，吓得猫灵少女连忙捉住吊坠弄熄灯光。
　　“哈哈，别在意，只是个用来照明的吊坠而已。”猫灵少女快速扫视周围，最终视线停留在宣礼背上的阔剑，好奇问道：“这把剑好像很专业呢，难道大哥你也是奖金猎人？”
　　宣礼尴尬否认，“虽然我想当猎人，但现在还不算呢。”
　　“居然是这样，我看大哥你的肌肉不错，还以为你是珀露露的前辈呢。对了，我是金丝·珀露露·海汐，是新手的奖金猎人喔。”
　　看见这位叫做珀露露的猫灵少女如此亲切，宣礼也把他和他的两位同伴介绍了一遍。
　　“原来是宣礼大哥呢。”珀露露表现亲昵，此时菲薇的神情更加险恶。但珀露露好像故意跟菲薇斗气般靠近宣礼问：“宣礼大哥，既然我们的目的地相同，其实可以一起乘巨犀牛车也没差啦。当然你们要付四分之三的价钱喔。”
　　“四分之三？”菲薇冷淡反问：“所以连凤儿也算是一个人头吗？”
　　“当然了，是那小红帽一直强调她不是鸟儿的。”珀露露笑道：“而且妳们也有赚嘛，至少便宜了四分之一的价钱可以租到车。”
　　宣礼点点头，接着询问菲薇的意见。起初菲薇看起来十分抗拒，但想了一想又努力挤出笑容回答：“我赞成一同分租巨犀牛车喔，反正目的地都是一样，而且珀露露小姐又是猎人的前辈，路上请多多指教。”
　　只是宣礼感到奇怪，好像菲薇说话的内容跟她的表情不太一致？她果然不太喜欢珀露露吧？
　　旁边还有另一个明显讨厌珀露露的生物无奈说着：“好吧……为了尽早找到缥雪环廊，本姑娘就不介意跟野生动物同车就是。”
　　旅程的第二天，宣礼身边好不热闹，只是女孩子间私底下的战争，他自然没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