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交光的世界》边境之遥

12、新东方的缎华城

　　中央河是新东方最长的河流，发源于神脊山脉，由西向东横贯新东方大陆，为拓荒者提供了最珍贵的水资源。
　　毕竟水是人类生存的基本要求，就算农耕也要用水，连运输也因为有河流而变得方便。因此旧世界的人都是沿着中央河两岸开垦土地，建立城镇，逐渐为新东方带来生气。
　　“可是缎华城却不在中央河两岸的开垦区之内。”巨犀牛车上，菲薇正在朗读刚刚在新东方驿站买回来的观光游记，里面详列了十个时下最热门的新东方景点，当中包括缎华城。
　　宣礼盘膝坐下，并翻开悬赏单附上的简陋地图说：“缎华城位于比起中央河左岸还要北的地区呢，希望有道路可以走吧。”
　　“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先到开垦区然后往北走，大约一个月的车程，坦白说真的十分偏僻。”
　　“就是啊！”珀露露从午睡醒来嚷道：“虽说缎华城是十大旅游胜地，但那是玄武窟帝国的贵族自资出书宣传而已，刚才在书店找了好一阵子才找到有本书关于缎华城的。”
　　事实上缎华城亦因为太过偏远，驿站没有巨犀牛车给租借前往当地，害得珀露露要用上毕生积蓄买下巨犀牛车才能继续冒险。宣礼当时非常感谢她，但珀露露只是回答当作投资的一部分，任务完成之后再从奖金里面扣回就好。
　　珀露露又自言自语：“要不是我想金盆洗手，我也不会花这么多钱接下委托呢……越想越像是个骗局。”
　　菲薇耳朵特别灵光，听见“金盆洗手”便好奇问珀露露：“妳之前一直在干什么坏事吗？”
　　“哈、哈哈，哪里有干坏事呢？只不过如果赚到这笔钱的话我也不用到处冒险嘛。其实当奖金猎人也很辛苦，又危险，都是吃力不讨好。”
　　菲薇半信半疑，但没有追问下去，只是继续翻书，“原来缎华城最先是由帝国的开垦团在误打误撞之下建立的，难怪帝国才会有人负责宣传那个地方吧。”
　　根据菲薇所说，大约在十年前，帝国的某个贵族在监督新东方的开垦团时迷失了方向，误闯北部陌生之地，并在当地夜空发现了奇怪的景色──缎光。
　　菲薇解释：“缎光就像一条会发光的缎带在夜空翩翩起舞，散发绯红的光耀华彩，故名为缎光。而且这种天文奇景只有在那个地方能够看到，于是那个蠢材贵族为了掩饰自己走错路的缺失，便索性命令工人在当地开垦城镇，亦即是今日的缎华城。”
　　宣礼问：“掩饰过失那部分是菲菲妳的个人猜测吗？”
　　“当然了，他们在书里面只是吹嘘开垦团如何把缎华城建造成为新东方最美丽的观光名胜而已。”菲薇补充说：“可是帝国看来也不太重视那偏远小镇，没有派驻很多士兵维持治安，城内秩序都是由奖金猎人代为管理。”
　　珀露露说：“所以那地方也有猎人公会呢。这样就好，可以接一下委托赚钱不用饿死异乡。”
　　说毕珀露露又按着肚子，猫耳垂下，明明不久前才吃过午饭却又感到肚饿的样子。宣礼看见她那模样便鼓励她说：
　　“待我们抵达缎华城之后，我们再吃丰富大餐吧！”
　　“珀露露记住大哥的说话了喔，假如在食物上面欺骗我的话，这是绝对不能原谅的喔。”
　　岂料车头传来鄙视的声音：“真是单纯的生物。”
　　原来凤儿一直站在巨犀牛车的栏杆上，迎风远望，并道：“只懂吃和睡的生物真是笨。”
　　珀露露一手抓起凤儿，“今天大家想吃红烧乳鸟还是清蒸鸟球？我亲自下厨煮给大家吃！”
　　“笨猫妳吃不起本姑娘！”
　　凤儿溜走飞到巨犀牛头顶，珀露露同样身手敏捷的爬上巨犀牛背上，二人争吵没完没了，但保证旅程不会有冷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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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已经来到二月，也是冬季的尾声，天空的寒冬子母月渐渐不见踪影，取而代之是春天的绿色月亮缓缓升起。
　　这段日子，宣礼一行三人附加一鸟乘巨犀牛车赶路；虽然缎华城位处偏远，幸好帝国的工人有修筑道路，至少一直线走不用担心迷途。
　　如是者经过一个月的车程，宣礼等人终于来到缎华城外，并在日落前刚好赶到城门之前。
　　“哇！那道城墙很厉害！”宣礼指向远方说：“是用正方形的白色巨岩堆栈而成，我还是头一次看见这种的城墙！”
　　宣礼口中的白色巨岩每块都是两个人的高度，垂直迭起五块便能筑起城楼；再把方块重复围绕缎华城，从外面看来缎华城就像一个正方形的白色盒子，这是旧世界从没见过的建筑风格。
　　菲薇说：“大概是就地取材筑城的吧，毕竟这里没有运河很不方便。”
　　珀露露说：“白色巨岩，这种没见过的石材说不定是从缥雪环廊采掘回来的呢。”
　　“缥雪环廊！缥雪环廊！”凤儿兴奋在天空盘旋，“很想快点去那地方看看呢，说不定会找回我的记忆！”
　　宣礼看着凤儿在头顶飞来飞去，有时真的很羡慕她能够自由飞翔，而自己只能脚踏实地走。但宣礼不经意间又看见菲薇的侧脸，心想菲薇一定比自己更羡慕凤儿吧。
　　“绝对要找到方法治好菲菲的诅咒。”宣礼心里提醒自己，并拉着缰绳使巨犀牛车缓缓走往城门关卡。
　　“停下来。”
　　宣礼眼前是一位穿盔甲的士兵，他伸手示意停车，然后问宣礼：“你们是观光客吗？从哪里来的？”
　　宣礼代为回答：“我们是从爱恩中立国来的。我旁边那位夕曛族少女是奖金猎人，至于我和另外一位朋友则是她的同伴，一起来这里处理猎人的任务而已。”
　　士兵瞄了一下珀露露的胸口，马上笑脸迎人，更躬身说：“原来是奖金猎人小姐，我先代表缎华城欢迎几位呢！”
　　宣礼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奖金猎人在外面是如此受欢迎的吗？”
　　“当然了，各位猎人可说是我们的大恩人！”士兵恭敬地说：“我们缎华城的大部分工作，包括采矿筑城、击退魔兽、维持治安等等都是猎人替我们完成妥当的。缎华城之所以有今天的安稳，说是各位猎人的功劳也不为过。”
　　珀露露笑着回答：“很好，刚刚我们的洗费也用得七七八八，正打算往猎人公会接一些悬赏单糊口呢。”
　　“欢迎至极！猎人公会在进城的大街一直走到尽头就会见到。”士兵又补充说：“不过天色已晚，你们也可以到公会对面的旅馆休息，也可以把巨犀牛车寄存在旅馆保管啊。”
　　“谢谢。”珀露露向士兵挥手，又示意宣礼发车；于是宣礼使唤巨犀牛入城，沿城中大道一直走到士兵所说的旅馆前，并落车准备登记住宿。
　　“两间二人房。”宣礼来到旅馆柜台，向旅馆的女主人登记入住。
　　女主人是一位慈祥的老婆婆，一直保持笑容瞇起双眼；宣礼还在担心她会否老眼昏花，岂料婆婆看人却有一手。
　　老婆婆望向珀露露问：“你们是新来的猎人吗？会住多久？”
　　珀露露回答：“我们确实是新来的猎人，到这里是有猎人的工作要办，暂时还不知道要住多久呢。”
　　“呵呵，不要紧，你们喜欢住多久就多久，我不会收你们房钱。”
　　宣礼感到意外，“咦？这样我们怎过意得去呢？”
　　“不用客气啊，猎人为我们居民办事，我们非常感激，这只是小小心意罢了。”老婆婆把两把锁匙交给宣礼，“这是我们旅馆最好的房间，不过在二楼要爬楼梯，我叫我的儿子来帮你们。”
　　宣礼连忙摇头说：“我们懂得照顾自己，真的不用婆婆操心。”
　　但老婆婆十分热情，结果宣礼要费尽唇舌才婉拒对方好意。不过往好处想，至少这里的人都十分欢迎奖金猎人；而且周围都是没有见过的特色建筑，果然是新世界的新城镇，一定会有个好的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