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配》寂泽

12、韵竹被抓

　　一片血雨腥风之中，有三人鼎力，互相打量。其实这也不过是曲韵竹的一厢情愿罢了，这两人的眼里就只有彼此。一身红衣的美人笑的却不是那么艳丽，恬静的一笑，竟是岁月静好；一身白衣的公子冷峻这一张俊脸，嘴唇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还有一蓝衣少女眼里噙着薄泪，眼底是一派血红，捂着嘴不敢出声。
　　从两人相认开始，在场三人便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慕淮叶的手握紧成拳，又好似无力一般的放开，重复几次，便是认定自己心里难以放下。被唤作一念的美人笑容不变，但眼睛却是没有一丝笑意，瞳孔中只有慕淮叶一人，再也装不下其他。
　　慕淮叶心里知道这人绝对不是白一念杀的，但是证据确凿，始作俑者又不矢口否认，一旁的小徒弟也是被吓着了，心里估计也是早有了定论。慕淮叶平静的看着他，忘记所有以前的种种，将他当作一般的犯人，问到：“你为何在此？”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白一念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根本没有想要好好回答这个问题，“你信我？”
　　“人不是你杀的。”慕淮叶淡淡地重复着自己的推断，眼里闪烁某种不知名的情绪。
　　“对，不是我。”白一念转过身子，动作流畅的潇洒，修长的手指指着刚刚断气的刘安，意思再明显不过，“是他杀的。”
　　曲韵竹突然大叫道：“你骗人，你是想嫁祸给他。他刚刚明明说了，你是魔头。”小姑娘本身就要被这满地的尸体和漫天的血色弄的奔溃了，根本就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这魔头还血口喷人，自家精明的师傅也被他迷得团团转，曲韵竹感觉自己那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曲韵竹对白一念有着恐惧，一边叫道，一边身子在止不住的发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泪水满盈，也亏的她还能讲出有逻辑的话。慕淮叶微微回过神来，上前扶住小徒弟。曲韵竹感觉双肩传来一股热量，心里的恐慌好像也消散了一些了。
　　“不是我。”白一念一字一字地说着，就跟咬牙切齿似的。头微微垂下，像是无意，又像是故意地视线是不是扫到慕淮叶搭到曲韵竹肩上的那双手，费力地压下心中把那个他的那个小徒弟剁掉的欲望。
　　“我知道不是你。”慕淮叶就像是安抚一样，语气竟是透着股寒冰被融化的温暖，“你看到了什么？”
　　“我来的时候，这人已经把人都杀光了。他想杀我来着。”白一念突然眼睛放大，笑得露出森白的牙齿，“所以，我把他杀了。”
　　“证据。”慕淮叶虽说信他，但也不是会只信这一面之词的人，到头来还是得问上一问。
　　“没有。”白一念笑着摊了摊手，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死在死在地上，与周围尸体毫无违和感地躺在一起的刘安，“他出手倒是干净。”
　　“他和南宫逸言有关系。”慕淮叶跟白一念不需要多做解释，他知道，他明白。
　　“哦？”语尾上调，眸光暗了又暗，亮了又亮。就像是无意识的随口一答，眉头也渐渐锁在了一起。
　　“师傅，谁？南宫逸言是谁？”曲韵竹这下是真没了气力，软软的瘫倒在慕淮叶怀里，被白一念的诅咒的眼光扫视也无动于衷。不知是强撑着，还是什么，这问题也算是问出口了。之前在茶馆里见过，如果是师傅认识的人的话，现在他竟然还能如此之年轻，当真是个奇迹。
　　“呐，跟你一样。”慕淮叶还没说什么，白一念抢先开了口，那表情真真是玩味到了极点，还对着曲韵竹眨了眨眼。
　　“我。”曲韵竹绝对不笨，也绝对不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的脑子之前有些混沌，习惯了之后，还算恢复了一丝清明。看到白一念的表情，心里明白个七七八八，但也是心惊，那看似玩世不恭的人，竟然有这等明锐的观察力。但其实也只是当局者迷罢了。
　　“不过是个凡人。”慕淮叶的眼里闪过一丝憎恶，明显是不喜。
　　“凡人，可活不上那么久。”白一念的戏谑还没有消失，只不过这次，不是对着曲韵竹了，“不是人了，别连性子也变了。”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之间，原本还站在慕淮叶和曲韵竹对面的白一念就已经消失在百米之外，“当”的一声，竟然已经兵戎相见。慕淮叶迁就着曲韵竹，足尖点地，快却稳，双手上抱着个人，却宛如无物。
　　到了一边的战场，已可以说是一片狼藉。地上坑坑洼洼，空中沙土纷飞，能见度骤降，也真是难为战成一团的两人了。慕淮叶轻轻放下曲韵竹，嘱咐一声小心，便也加入了战局，听声辨位，实属精妙。
　　“救......”曲韵竹在慕淮叶的训练下身手也是不差的，不说学了个十成十，七八分也是有的，但就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能掳走曲韵竹，可见是早有计划的。慕淮叶听到了声，就已经准备抽身了，谁知那人的攻势更加步步紧逼，小手段层出不穷，慕淮叶随即又是一掌拍出，“轰”的一声，可见是动了真功夫。这一掌，震的那沙土消散，对面的人可看清楚了。南宫逸言，又不是南宫逸言，他的身体可不是个寻常人类该有的，各种说不出名的机械从他身体里“长”出来，有一个炮口还冒出一缕青烟。
　　“你。”慕淮叶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人形杀器，他不清楚这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确实与他印象中的南宫逸言很不一样。
　　“诺，这个还你。”南宫逸言不知道从哪摸出折成两段的通体乌黑的长剑，虽说不显雪亮，但不难看出这是柄绝世好剑，慕淮叶更是清楚，因为这便是他断了的破魔，“用你徒弟换的。”南宫逸言潇洒地往前一抛，然后转身就想走人，白一念可不是什么吃素的，心中暗暗吃惊破魔的断裂，但是眼下最重要的却是南宫逸言。
　　南宫逸言的实力可能的确不如白一念和慕淮叶，但是要逃脱却也是不难的。爆破声连声响起，白一念的眼眶都红了，不顾一切的想把他抓住，最后也只是徒劳。
　　“他跑了。”白一念微喘着气，瞳孔中的红色越来越有吞噬黑色的趋势，然而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就像是别人的错觉。
　　“嗯。”慕淮叶接着说，“这就证明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个。”白一念用手扇着风，明明也不是很热，但就是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还有一人。”慕淮叶悄悄走到白一念的身边，在他耳边轻声地说，样子暧昧至极，勾的白一念心一跳，动作就不安分了，嘴唇虚虚的擦过慕淮叶的脸颊。慕淮叶神色如常的身体一僵，竟然没有多说什么，白一念倒是眼底含笑，眉毛都快要飞起来了，真叫个神采飞扬。
　　慕淮叶低敛下头，肌肉更加紧绷，霎时，原本两人还在耳鬓厮磨，突然就出现在了一处，那处确实还蹲着一人。
　　“方栩？”白一念先惊叫出声，可见这人他很是熟悉。
　　“一念。”方栩从蹲着的地方慢慢直起身，手抓住了白一念的手，“你怎么在这。”
　　“你呢？”慕淮叶从容不迫地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分开，又直接把白一念挡在身后。
　　“这事，可不能和你说。”方栩冷冰冰的对着慕淮叶，完全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尊敬，对他也完全没有了交谈的兴致。
　　“你不说也可以。”慕淮叶和方栩在天上也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互相认识很久了，这种程度的对话根本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你是茫茫河的渡者，那你下凡不是仙帝有旨，就是茫茫河出了问题。”慕淮叶瞥了一眼方栩，见他却是面色有些不自然，就接着说。
　　“若是仙帝有旨，你跑到这来根本不需要小心翼翼的；若是茫茫河出了事，不如说是不喜光出了事。”
　　方栩脸色大变，可见是被说对了。但还是死鸭子嘴硬，不肯吐露一字。慕淮叶也不管，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基本已经猜出了。白一念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问到：“这魔头，不会就是你吧。”
　　方栩最怕的是发生了，他唯一不想让白一念知道。白一念沉闷的想了一会，接着说：“你说出来吧。不然我就要帮你背锅了。”一边笑着，一边和善地看着方栩，方栩的心就跟缺了个大口子似的，呼呼的漏着风。
　　“慕淮叶，你真不信他？”方栩就像是被踩着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就叫了起来，对着慕淮叶气势上也是丝毫不减。
　　“他要证据。”白一念依旧笑得人畜无害，慕淮叶也不戳穿，挺直了背脊，接受着这飞来横锅。白一念没说他不信，但也没说他信了，方栩就自觉的把他归为了后者。
　　“你想知道是吗？告诉你也可以，但是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方栩正色道，“这事可真不是你能管的了的。”

作者有话说

　　写了不知道几个小时才写好的，懒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