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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军神落凡间(七) ...

  •   慕淮叶回来的时候白一念已经在用功了,豆大的汗珠凝结在额头上,一张稚嫩的小脸扭曲的夸张,死死的咬着牙,眉头紧锁。慕淮叶见怪不怪,才开始了第二天,怎么可能有这么显著的进步。但是,一阵突兀的“咕噜咕噜”声从白一念的肚子里传来,他自个儿也是羞红了脸,哪敢开口,别过脸继续假装认真练功,余光却若有若无的落在慕淮叶手中的袋子上。
      “我回来晚了,来吃吧。”慕淮叶也不多做解释,白一念自然也不会多问,收了架势,因为双腿从昨天开始就超负荷的运动,此时竟然是腿软了一下,一个前倾,做势要倒下。千钧一发之际,白一念的腰间多了一根手臂,环住了他,硬生生地拦住了他的倒势。“谢谢师傅。”白一念还没来得及收住自己的恐慌,瞳孔放大,轻喘着气。手指捏紧了慕淮叶的衣袖,微抬起了头,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眼里都倒映出对方的影子。
      “无妨。”慕淮叶波澜不惊地放了手,将手中的纸袋子递上了前。一个油纸袋横在两人中间,令白一念也回过了神。眼神躲闪,不敢再直视慕淮叶的眼睛。伸出双手接住,找了个借口就进屋去叫白一怀起床。
      慕淮叶看着白一念远去的背影,那人就像是在做贼一样,透着股不知名的心虚。进了屋,白一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跳的紊乱,刚刚与自己师傅对视的那一刻,他的心跳根本就漏了一拍。他若是能看见自己的话,他就能发现自己的满脸潮红和眼中那无法言说的惶恐。
      我......是怎么了?
      白一念还不懂什么是情爱,现在只是未来他受罪的开头,以后他会为了他这禁断之爱而付出无数的眼泪和鲜血,以及无时无刻的心痛。
      “哥哥?”床上的白一怀揉了揉眼睛,悠悠转醒。一觉醒来,自己的哥哥升起了一朵火烧云,就跟发烧了一样。“你没事吧?”赤着一双小脚,哒哒的跑向那个“病了”的白一念,因为发育不良,个子远不如自己的哥哥,踮起小脚,把小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
      “我没事。”白一念心里清楚自己的变化绝对不是因为发烧或者其他的病症,安抚着自己妹妹,一把将她抱起,“我们去穿鞋然后去吃饭,好不好?”白一念虽说是白一怀哥哥,但小小年纪就负担起了一个家庭,又当爹又当妈,照顾比自己小五岁的妹妹,懂事的都让人快忘记了他其实也才是个十二岁的少年。
      贴心细致的帮白一怀穿好鞋,牵起了她的小手,一步一步走到桌子前。桌上的油纸袋里静静的躺着三个已经冷掉的馒头,白一念毫不在意地拿起一个,递给白一怀,嘱咐道:“小怀,慢点吃。”自己又拿起一个,一口就是三分之一。慕淮叶踏进屋内,坐在屋内仅有的两张凳子的一张上,另一边正好是头越低越下的白一念。白一怀听着自家哥哥的话,小口地像是啄着这块馒头,吃的认真极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这块馒头,好像它是什么人间美味似的。
      “你到底怎么了?”慕淮叶也拿出馒头吃着,吃相比起白一念来说要斯文很多,但速度也是不慢,只是咀嚼的频率十分的均匀。咽下嘴里的一口馒头才开口询问道,但面上却是没有丝毫表情,就跟语气一样,透着股例行公事的严肃。
      “我吃饱了,出去练功了。”白一念突然站起,嘴里包着最后一口馒头,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出门外。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这时,他也只能选择逃避。
      少年在门外深深吸了一口气,逼迫自己的心静下来,扎开马步,闭上眼睛,把脑里多余的声音排出。
      慕淮叶吃完了,自然的随地而坐,盘膝打坐。他今天早上就发现自己的神力真的在一点一滴的恢复,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重新回到神界。
      天上的亮光渐渐消散,太阳西下,月亮换班登上,皎洁的白光替代了刺眼的阳光。这些都提醒着两个人。一个是白一念,他又跟昨天一样,累得都快站不住了,依旧是一趴在床上就进入了梦乡;另一个是慕淮叶,他从深度冥想中醒来,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跟床上如一条咸鱼养瘫着的白一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看了眼白一怀,这小姑娘点了点头,又是点了点头,很明显,她已经明白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慕淮叶站起身来,与昨日晚上一样,几下就不见了身影。
      “你来了。”南宫逸言一点都不惊讶,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他正在泡茶,一共两杯,很明显,他早就等着慕淮叶在此时过来。
      “嗯。”说是艺高人胆大,慕淮叶的胆子那真的是大到连仙帝都不怕,又岂会怕个小小凡人。镇定自若地坐下,中指食指和大拇指,三指捏起在自己面前的小巧茶杯。一口饮尽,杯中棕色的液体,南宫逸言捏着茶杯,细细把玩,但没喝,嘴角的笑却是越来越明显。
      “你知道你喝的是什么吗?”南宫逸言的脸对着慕淮叶,眼中只能看见他一人。
      “无所谓。”慕淮叶连一个眼神都懒的施舍给他,轻启薄唇,这份气度真的是比凡人要超凡很多。
      “你那杯和我这杯是一样的。”南宫逸言自顾自的说着,“但是一杯是毒药,第二杯是解药。”
      “你没伤到我。”言下之意,他该拿钱走人了。
      “不可能,你已经中毒了。”南宫逸言宛如一条毒蛇,死死的盯着他,试图从他的面部表情上找到一丝痛苦的痕迹,但是,他失败了。
      “这点毒,伤不了我。”慕淮叶接着刺激他。
      “太好了。”南宫逸言近乎痴迷的抚摸上了慕淮叶的脸颊,但被他一把拍开,南宫逸言心情很好的模样,一点也没有生气的预兆,即使被这样对待,也能笑得出来,“你一定能成为我最好的作品。”
      “你输了。”慕淮叶可没功夫和他在这废话,他还要回去呢。
      “呵呵,再留一会嘛。”南宫逸言突然凑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那两个人应该已经睡下了。”
      “你跟踪我?”慕淮叶虽然没有表情,但与其确实变得更为冷冽起来了。
      “南宫家找个人还不是个难事。”南宫逸言没有否定,但是语气中的不屑却也透露出了这个意思。
      “你想说什么?”
      “你欠我一个情。”
      “什么?”
      “今天早上啊。”南宫逸言望着天,“我说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他。”
      “所以呢?”
      “你得拿东西来交换。”
      “没有。”
      “呵。”南宫逸言轻笑出了声,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了一圈,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
      “你走吧。”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隔空飞来,慕淮叶伸出一只手,准确无误的将它接在了手里。拿到钱了,慕淮叶也不打算再多留了。提气至脚尖,又是怎么来的,怎么回,一丝他来过的痕迹都没有。
      不,这倒也不完全,此时唯一的“证据”就被南宫逸言握在掌心。嘴唇触碰到了刚刚慕淮叶喝的地方,明明是毒,但他还是一丝一丝的舔进嘴里。疯狂的掠夺的姿态,倾尽心里的不顾一切。
      毒发,钻心的疼。整个身子就跟躺在刀山上,不见血,却依旧疼得刺骨。南宫逸言仿佛失去知觉一样,一声没吭,静静的感受了一会这种疼痛。就在快疼到四肢麻木的时候,他一口饮尽桌上的另一杯液体。缓了一会,疼痛慢慢从身体撤去。折磨消失了,南宫逸言却觉得自己也消失了。
      “不是说无人可承受的吗?骗人啊。”南宫逸言自知自己能忍上这么久已是极限,而那人竟然真的没有一点点中毒的反应。
      “他不是人吗?”就跟喝醉了似的,摇头晃脑的倒在桌上,将头埋进双臂。“反正,也无所谓了。”轻如呢喃,情却重如泰山。
      桌上是一只完整的玉杯,地上却是满地的碎片——他在喝解药时不小心摔碎的。南宫逸言勾了下唇角,抓起那宛如透着光的晶莹玉杯,猛地往地上一摔,“哗”的一声,一片狼藉。但是南宫逸言在这满地的碎片中笑得开怀。拖着虚浮的脚步,随意的走着,一会向右,一会向左,摇摇晃晃,肆意至极。
      如果不能好好的在一起,哪怕是残缺的,也得碎在一起。
      白驹过隙,时光如梭,六年一晃就过了。
      一个白衣少年打着一套拳,虎虎生风,干净利落。眉眼清秀,面白如玉。说不上有多帅气,但微微一笑起来,倒也有一番翩翩佳公子的味道。
      “师傅。”白衣少年向来人拱手抱拳,以礼相迎,那人一身玄衣,挺拔如松,俊美的宛如天神,不是慕淮叶又是谁?那白衣少年便是已经成年了的白一念了。
      “嗯。”慕淮叶哪怕是再过去一个六年都不会就变成一个面部表情丰富的人。
      “师傅有回神界的打算吗?”边说着,边笑着,只是那眼里却透着无限的落寞。
      “嗯。”慕淮叶从不会看人脸色,这时也只是实事求是。
      “嗯。什么时候?”
      “明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军神落凡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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