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路》教育守望者

14、第14章?工作需要

　　新课完成后，还有两周多的时间，陈卫红打乱教材章节顺序，以主要知识点和重点实验为核心，课堂上先明确考点，指导学生梳理出知识结构，然后让学生做几道题进行检测，通过巡视和抽答检查学生的正误答案，对错题涉及的知识和实验重点强调，再出示变式练习让学生完成，并通过适量的课外作业来巩固和反馈。陈卫红还把“查补漏洞”学习法改良后移植到期末复习中，力图让不同层次的学生，通过期末复习，熟悉知识、强化“题感”的同时，针对自己存在的漏洞进行查补。
　　陈卫红用前两年同期的物理、化学期末考试题进行模拟考试，批阅后统计情况来看，与前两届同比，平均分和及格率高出百分之十五左右，优生率高出约百分之二十。
　　期末考试由全县统一命题和组织考试，各校轮派教师循环监考，全区统一集中批阅。考试结束的次日，陈卫红与学校其他初三教师一道，到石滩中学阅卷。
　　陈卫红参加初三物理学科阅卷，组长是邵珍霞，陈卫红见她忙不过来，就主动帮着跑前跑后地搬运试卷、拆封试卷袋。根据安排，陈卫红与大石中学物理教师任华贵两人批阅填空题。任华贵五十余岁，原是大石农中教师，后落实政策转为公办教师。接受任务后，任华贵很谦虚：“陈老师，你年轻、眼睛好、动作快，阅卷主要靠你。我视力差、反应慢，半天都看不完一道题，要拖你的后腿，你得多担待。”
　　“任老师太客气了。我是第一次参加集中阅卷，请你多指导。”陈卫红客气地回应道。
　　陈卫红担心出错，一个错别字，或者一点书写上的问题都去请示任华贵。几次之后，任华贵提醒陈卫红：“陈老师，你按照自己的思路大胆处理就是，标准统一就行。物理不是语文，思路和大体意思正确就行，不必过于关注具体的文字和描述。”
　　几次询问加上任华贵提醒，陈卫红基本明白批阅填空题的操作要求和要领，很快把阅卷速度提了起来。阅卷时，陈卫红对一些正确率高、书写规范的试卷特别留意，把这些试卷的其他试题草草地看了看，对优生的答题情况进行了解。
　　下午四点，陈卫红所在的填空题组首先完成任务。组长邵珍霞有些吃惊：“这么快啊？以往都是填空题最后阅完，这次却领先。”
　　任华贵由衷地夸赞：“陈老师手脚快，我也跟着沾光。”
　　陈卫红憨厚地笑笑：“是任老师指导有方。”接着询问邵珍霞：“邵老师，还有什么要做吗？”
　　“你先休息一会儿，然后总分吧。”
　　陈卫红说完，立即开始清理试卷，把已经批阅完毕的试卷册找出来汇总分数。拿着一本批阅完毕的试卷册，陈卫红想了想，随即将试卷从后往前不停地快速翻动和书写，不仅没用计算器，似乎根本没有计算就随手写上分数。
　　邵珍霞观察到这一现象，有些担忧：“这个陈老师会不会因为年轻气盛，只讲速度而不认真计算？”但又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便装作寻找试卷，悄悄把陈卫红汇总过分数的试卷册找来进行复核，准备找到一张有错误的试卷后提醒陈卫红。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整册试卷居然都一分不差，心里不由得又对这个年轻人增加了些好感，站起身来倒了杯水，边喝边走到陈卫红身旁：“陈老师，你是电子脑壳啊？算得这么快还准确无误，太让我佩服了。”
　　在阅卷场巡视检查的明树走到物理科阅卷教室，见陈卫红快速翻动试卷的同时在试卷上写画，就走过来，看了一会儿才明白陈卫红在汇总试卷分数，悄悄核查几份试卷，结果发现全部准确无误，不由高兴地称赞道：“小伙子，算得又快又准，厉害！”
　　“这个陈老师，阅卷、总分都快，刚才我还说他是电子脑壳，这可是个人才啊！”邵珍霞善意的调侃，引来大家一阵嬉笑。
　　说分两头，全区集中阅卷这天上午，林茂兴将陆建忠召到区教办：“建忠，有个人事上的安排要与你商量一下。”
　　“全听您安排。”
　　“县上原定在每个区建一个中心实验站，就把你们学校的韩定成借调来负责这事。现在县上认为条件不成熟，暂缓建站，韩定成要退回你们学校安排工作。有什么问题吗？”
　　陆建忠突然有种瞌睡来了遇着枕头的感觉：“没有问题，我保证完成任务。”
　　林茂兴进一步强调：“韩定成是老同志，我们缺人借他过来，并承诺实验站建成、有编制之后就正式把他调动过来。但计划没有变化快，上面的政策变了，我们也只有跟着适应。换位思考，他有些情绪也属正常，我们也在做他的工作。你们在安排工作时要考虑他的情绪，还可以让工会出面协助做做他家属的工作，总之一句话，要保持稳定，不要因此惹出麻烦。”
　　陆建忠趁机提出要求：“我保证把工作做好。林主任，我还有个想法，只是不知是否妥当？”
　　“有话就直说，不要有顾虑。”
　　“我们学校今年分来一个名叫陈卫红的中师生，工作不负责，教学成绩差，还不如顶替的吴小刚，家长意见很大。他还经常不假不到，伙同社会青年喝酒、打架，好像还与女学生有些情感瓜葛。更有甚者，这段时间带着一批学生练功习武，把学校桌凳损坏了许多。由于他，学校教师形象、校风和其他教师的情绪受到很大影响，继续必将严重影响高峰中学的教学质量和声誉。”陆建忠开始“莫须有”地汇报情况。
　　林茂兴神色微变，陆建忠决定再加一把火：“上次乡党委纪委来调查新教师宿舍修建的问题，就是他去反映引起的。那段时间，有人看到他连续去了几趟乡政府找吴书记，还交过一些材料。”
　　这个“料”触动了林茂兴：“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你可以查证。特别是向吴书记交材料的事，有人亲眼所见。”
　　林茂兴心里嘀咕，却不动声色：“你有什么想法？”
　　铺垫到位，陆建忠切入正题：“韩定成回来，我们学校多出一人。有些偏远村校正缺教师，可以让陈卫红去锻炼锻炼，这样更有利于他的成长，对其他年轻教师也是个警示，还能帮助高峰中学正风肃纪。”
　　林茂兴明白陆建忠的意思，估计这个陈卫红有些不服管教，也可能两人之间发生过一些冲突，想借自己之手把他发配到偏远的村校。如果陆建忠说的属实，处理陈卫红，对其他年轻教师确实能起到一些震慑作用。
　　林茂兴在头脑里搜巡一番，确认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领导或关系人物来给自己说过关照陈卫红的话，估计动了他，不会得罪领导或熟人、朋友、关系户，就目无表情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陆建忠却通过林茂兴的表情估计事情成了七八分，暗暗地出了口长气，回校后立即找到吴小刚：“你觉得陈卫红这人如何？说说你的看法？”
　　吴小刚不明白陆建忠的意思，含糊道：“我感觉一般。”
　　“你一定要实事求是，不要怕得罪人，要大胆说出自己的真实意见。”
　　吴小刚很快明白陆建忠的意思，开始罗列要点：“陈卫红这人基本素质不错，但却自以为是，听不进去批评意见，不顾大局，工作中出了很多问题，有些还是比较严重的问题，给学校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陆建忠继续引导：“我们要对同志负责，要实事求是，用事实说明。”
　　吴小刚心领神会：“他的教学效果差，半期考试及格率还不到百分之五十，家长意见很大。”
　　陆建忠赞许地点点头：“继续。”
　　吴小刚继续挖掘：“社会习气浓，经常伙同社会闲杂人员喝酒、闹事，影响和带动学生在校园里练习武功，影响学业不说，还损坏不少桌凳，并导致学生打架斗殴事件大幅上升，在家长中和社会上影响极坏。他还从经济利益出发，私自给学生补课，收取费用。”
　　“还有呢？”
　　“陆校长提示一下，我一时想不起了。”
　　“比如他与学生的关系，特别是与女学生的关系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我们考虑问题一定要全面。”
　　“他还体罚学生致伤，好像还因为与女学生情感上的纠纷争风吃醋，打了群架。”
　　陆建忠没有说话，继续看着吴小刚微笑。
　　吴小刚竭力回忆陈卫红工作和生活中的细节，以及老师们的议论，过了一会儿继续补充：“还有，他越级打小报告，让学校工作非常被动。这种做法伤害了领导和同志感情，影响学校形象，不利于学校的稳定和发展。
　　陆建忠点点头：“吴老师，你对事情观察得很清楚，已经具备了领导者的眼光和素质。”
　　“全是您教导有方。”
　　“今天晚上你回去后，林主任如果找你了解陈卫红的情况，你就按了解的情况如实汇报。存在的问题你认真梳理一下，有些具体的事实还要充实。”
　　吴小刚赶紧表态：“我一定按您的要求如实汇报。”
　　“不是我的要求，是你根据自己了解的情况，本着对组织负责的原则，实事求是地汇报。”
　　回到家中，吴小刚刚吃过晚饭，林茂兴果然来了。与老吴老师打过招呼后，林茂兴笑咪咪地看着吴小刚：“小刚，工作还适应吗？”
　　吴小刚恭敬地站起身：“谢谢林主任关心，还行。”
　　林茂兴示意吴小刚坐下：“小刚，在家里就叫叔叔，亲切。”
　　“谢谢林叔叔。”
　　林茂兴转向吴小刚父母：“两位老伙计，我给小刚拉会儿家常，你们先出去转转吧。”
　　“我们正想出去走走呢，小刚，你要珍惜这难得的机会，好好倾听林叔叔的教诲。”老吴老师说完，与妻子一起向门外走去。
　　“小刚，你们学校今年来了几位新老师？”林茂兴开始发问。
　　“连我一共四位。”
　　“你觉得这几位老师如何？”
　　“总体来说都还不错，只是一个叫陈卫红的老师有些自以为是，给学校惹了不少麻烦。”
　　“哦，什么问题，可以把具体的事情给叔叔说说吗？”
　　吴小刚按照之前反复思考梳理出的提纲，将陈卫红半期考试成绩特别差、私自组织学生补课收费、鼓动学生在校园练功习武毁损桌凳门窗、经常私自调课外出、私下到乡纪委告黑状、体罚学生、伙同社会闲杂人员喝酒打架、与女学生情感纠葛并引起打群架等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加了许多根据自己的猜想而“补充完善”的细节。
　　林茂兴平静地倾听着，待吴小刚介绍完毕，闲聊几句后起身告辞。陈卫红职业生涯的第一次转折就这么简单地被决定。
　　同日，明树把石滩区初三年级第五册期末考试成绩统计出来。高峰中学在全区六所中学中排名第四，比第四册末进步一名；物理、化学两科平均成绩均名列全区第二，数学排名第三，语文排名第五，英语和政治排名第六。联想到在阅卷场观察的情况和邵珍霞的介绍，陈卫红的名字印入明树大脑。
　　在绝大多数教师都心理灰暗、带着牢骚抱怨得过且过地消极应付工作时，陈卫红比大家更用心、更尽力，才使得经验不丰富、素质也算不上有多优秀的他，能够在矮子中充高子，脱颖而出。他所取得的优秀成绩看似意外，实则是必然。
　　一月三十一日，石滩区教研室召集各中学教导主任开初三成绩通报会。会上，明树小结了本次考试的考务、阅卷工作，对成绩进行了通报和分析，对高峰中学总分提升一位予以表扬并表示祝贺，特别表扬陈卫红，将他所教的物理、化学成绩情况作了详细介绍，还说到在阅卷场发现陈卫红快速统计总分、邵珍霞介绍他主动听课学习的事情，请林启三通知陈卫红做好准备，下期开学时，在全区毕业班工作会上做一个经验交流。
　　林启三拿到全区初三年级成绩统计分析表，发现高峰中学总分排位进步一名，全区前三十名的学生由上年的两人增加到七人，不禁露出欣慰的微笑。在明树分析成绩和表扬陈卫红的同时，林启三认真研究了各学科的成绩，发现陈卫红所教的物理、化学两科非常突出，心里暗道：“这个小伙子在教学上还真有把刷子，下学期除按区上要求让他交流经验外，还要让他在学校的教师会上介绍经验。”
　　会议结束时，石滩区教办人事干事何洪芳，委托林启三带一份用公章封好的信给陆建忠，让他转告陆建忠立即打开。回到学校后，林启三拿着全区及本校的初三年级学生成绩统计表，到校长办公室去找陆建忠，准备向他报喜，陆建忠却没在。
　　林启三把学生成绩统计表分发给各班主任，指导班主任填写学生成绩通知单。然后将试卷分发给各学科教师，接着清理出各年级前三十名学生，填写奖状，清理准备发放给学生的奖品。
　　直到晚上陆建忠还没有回到学校，林启三只好把何洪芳托捎的信交给他爱人，请她提醒陆建忠。二月一日上午九点，散学典礼在学校小操场举行。陆建忠由于昨天参加石滩区公所一个部门领导的生日宴会，中午喝了不少酒，下午打了半天牌，晚上又继续喝酒、打牌，半夜才回来，不慎受凉感冒，浑身发软，就让妻子告诉林启三，让他主持散学典礼。
　　散学典礼上，林启三通报了初三年级取得的优异成绩，对各年级前三十名的优秀学生颁发奖状和奖品，对下期开学时间、交费情况进行安排，对学生的假期安排提出希望和要求。
　　九点四十，散学典礼结束。学生回到班上，各学科教师布置家庭作业，班主任发放学生成绩通知单，强调假期要求与下期开学安排等。陈卫红将精心设计、印制的假期作业发放给学生，还针对不同层次的学生提出假期学习要求和建议。
　　临近十点，陆建忠才来到教导处，见林启三正被老师和学生包围着，在清理发放《寒假作业》以及下期的教材教参。陆建忠转身到各班教室看了看，再次来到教导处，想了解一下初三成绩，为一会儿的讲话做些准备，却见几名学生和一些家长正围在教务处门口，有办理转学手续的，有要求复读的。其中有两名是上届毕业的学生，去读了一学期高中，感觉学习困难，要求回来补习。
　　陆建忠只好帮着接待这些家长和学生。很快，开会时间到了，陆建忠与林启三向家长表示歉意后，赶往开会的教室。
　　路上，林启三将成绩统计表递给陆建忠：“昨天我找了你几趟，估计你是到区上开会去了。教办何干事捎了一封信给你，说很重要，你看了吗？”
　　“看了。年终，事多会多，还真有点难以应付。”陆建忠打个哈哈，接着问道：“初三成绩如何？”
　　“比较乐观，总分排位进步了一名，全区前十名有两人，前二十名有五人，前三十名有七人。明年中考，这七人是明年升中师中专和重点高中的希望。”
　　“好！你辛苦了！一会儿你把成绩情况通报一下，对表现突出的教师点名表扬。”
　　充任会议室的教室里，教职工基本到齐。陆建忠简短的开场白后，林启三对教学工作、主要活动作了简要回顾，随后提高声音：“在陆校长的正确领导下，通过大家的共同努力，我们学校的成绩有了显著提高。在强手如林的对决中，本期我校初三统考成绩由第五名上升到第四名，前十名、二十名、三十名的学生人数都翻了番，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我们学校崛起指日可待。”通报一些成绩数据后，林启三继续说：“我们初三年级成绩升位和特优生数量翻番，第一功臣是陈卫红老师，他所教的物理、化学两科平均分名列全区第二，特优生成绩异常突出，均接近满分；其次是我们的梁银友老师，数学科成绩在全区排名第三，比我们学校的总分名次领先一个名次。这两位老师以优异的教学成绩，提升了我校的整体名次，增加了特优生的数量。我提议，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向他们表示祝贺！”
　　对这个成绩，陈卫红也有些意外，面对梁银友、马荣平向自己竖起的大拇指和林光伦等人鼓励的目光，只是羞涩地笑了笑。
　　会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陆建忠也跟着鼓掌，过一会儿才回过神，陈卫红教的两科成绩这么优秀？会不会是听错了？
　　林启三的讲话在掌声中结束后，陆建忠按照将本期主要工作进行梳理，结合具体事例将所有教师表扬一番，甚至难得地重新提起陈卫红开学时主动维修学校电路的事迹，表扬了陈卫红。
　　会议结束时，陆建忠翻开笔记本，从中拿出一个信封，打开后拿出一张盖有公章的公函，向老师们展示了一下：“老师们，刚才接到上级通知，我们学校有两个人事变动。第一，因区教办中心实验站建设工程暂停，从我校借调去的韩定成老师下期回到我们学校工作；第二，陈卫红老师因工作需要，调动到石滩中心校工作，请陈老师于二月二十八日前到石滩中心校报到。我们对韩老师返校表示欢迎，对陈老师有了更好去处表示祝贺。”
　　会场静了下来，梁银友首先站起来：“陆校长，陈老师把我们班教得好好的，成绩非常优秀，学生和家长都很喜欢他，怎么能把他调走？以后我们班的理化两科怎么办？”
　　陆建忠示意梁银友坐下：“梁老师别着急，这是区教办的决定，我们只有服从。至于陈老师的课，教导处会统筹作好安排。”
　　林启三、林光伦都有些惊讶，这个陆建忠果然够狠，这么快就下手。
　　陆建忠担心继续下去会有麻烦：“提前给大家拜一个早年，祝大家新年快乐。散会！”
　　陈卫红不知道这个调动对自己意味着什么，觉得石滩乡是石滩区委区公所所在地，是这一带最繁华的乡场，交通方便，离县城和自己的家都比高峰乡更近，有利于照顾家里。而且，到了石滩中心校，可以把弟弟妹妹带在身边读书，好好辅导和管教他们。陈卫红对高峰中学的初三教学半途而废虽然有些遗憾，却也没有太大的失落和情绪波动，平静地收拾好办公室的物品，将借用的资料拿到教导处退还给林启三。
　　下午，陈卫红正在宿舍收拾整理东西，林光伦走进来，陈卫红连忙招呼林光伦坐下。看到忙碌的陈卫红，林光伦叹了口气：“陈老师，你这半年所做的工作大家有目共睹，我更是了解。大器先须小折磨，我相信你能够承受这点小挫折，通过这次磨砺锻炼自己，以后取得更大的成就。”
　　陈卫红对官场和职场有些愚钝，没有在意：“谢谢林主席，我一定记住你的教诲，勇敢面对挫折。”
　　看到陈卫红还不醒悟，林光伦继续苦口婆心地开导：“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把你当子侄辈来看，你也确实很努力很争气，工作认真负责，好学肯钻，遇到问题很会想办法，效果也好。但是……”
　　“谢谢林主席。”陈卫红有些不解地看着林光伦，等待着下文。林光伦有些无奈：“我最后给你提点建议，到了新单位，除了干好工作，还要多向领导汇报，主动与领导搞好关系，不要让领导对你有误会和偏见。陈老师，祝你在新单位工作顺利！”
　　走出陈卫红的宿舍，林光伦轻轻地摇摇头，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
　　陈卫红将被盖等一些较大物品收拾好后留在宿舍，准备下期开学时直接搬到石滩中心校。回到家里，陈卫红工作调动的消息告诉家人，说出下学期把弟弟妹妹转到高峰中心校读书的打算。
　　如何才能更好地帮助弟弟妹妹成长？特别是弟弟，对读书不感兴趣，成绩也不好，却对武术和体育兴趣比较大。经过一番思考，陈卫红决定引导弟弟试试这条路。
　　陈卫红回家的第二天，李子正也来到。陈卫红与李子正、陈卫东一起商量后，制订出训练计划。陈卫红原有些练武设施和简易器材，又去街上买回一些扎实的粗布，缝制一大六小七个沙袋，到附近河滩挑了三担河沙回来将沙袋装满。
　　三人找来工具和材料，在院坝边一棵大树旁两米左右的地方竖起一根大木棒，再找来一根小杉树架在上面，制成一副简易单杠，并将小树通过大树的树桠后伸出约一米，再竖立一根支架支撑好，中间悬挂沙袋。还制作了两套腕力练习器，又去山上选了三根直径三四厘米、长约三米的硬杂木，请一个熟悉的木匠师傅给刨光刨匀，用砂纸打磨光滑制作成搏击用的长棍。随即，三人一起按照计划习武练功。
　　陈卫东对习武练功的积极性比读书高多了，陈卫红让他冲拳两百次，他往往要练三百次、四百次；规定做二十个俯卧撑，实际却要做三十个。李子正的训练也是非常刻苦而且很较真，这让陈卫红的担忧减轻了许多，更坚定了培训他们考体校或者通过参军考军校的决心。
　　李子正对陈卫红虽然亲近和敬畏，但陈卫红毕竟是老师，不便过于亲近和随意。而与陈卫东间就少了这份别扭，两人很快就熟稔起来，几乎是形影不离地呆在一起。
　　锻炼的间隙，陈卫红结合一些具体的实例，对两人渗透了理想前途和人生目标的教育，在督促两人学习的同时，根据自己的的学习经验和这半期的感受，对他们进行学习方法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