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郭先生》罗爱珍

5、第 5 章 临冬

　　临冬
　　老嬷嬷端了热茶给她，“公主啊，现在您的性子真是收敛了，想当初连皇上都害怕您这个风风火火的妹子。”
　　她笑了笑，“今日抄好的佛经送去寺庙了吗？”
　　“早送了。哦，对了，公主，刚才马公公送来了上好的燕窝，我们要不要熬了羹，送些给东宅的人？”
　　“还是罢了，我送了她也是不敢吃的。白白地浪费掉了也是可惜了我皇兄的心意。”陈合意小抿了口茶，神色淡然。
　　“公主，公主，外面，二夫人她，她...”
　　丫鬟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
　　“你且细细说来，怎的如此慌张。”嬷嬷瞪了她一眼后又放柔和了目光。
　　……
　　陈合意搭了一件袄子站在门边，透着缝儿看着穆珍珠跪在门口，体态臃肿。这天气虽未入深冬，但这地上也是寒气刺骨的。
　　“嬷嬷，你先找人探探宫里的情况。再找个医女在外面盯着这穆珍珠，不能让她有了什么闪失。”
　　......
　　“公主，是皇上让人封了消息。而且要知道现在皇上最不愿意见的就是你了。”
　　“皇兄不愿见我，是因为怕我，怕对不起我，既然他对我有不忍，那我定要去看看，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青天白日地去皇宫。”
　　嬷嬷本还想说什么，但被陈合意抬手止住了。
　　陈合意躺在床上难以入眠，她小心地将匕首从枕头下拿出来，紧紧地攥在手里。
　　据军情，自将军到了大陈与南蛮的边境，大陈军队屡战屡败。有探子来报，将军和手下的人马遭了围困，这将军怕是已投了敌。
　　...
　　数月之后，大陈边境捷报频频。
　　\'公主，将军不久就要回来了，这次真的多亏了公主，不然将军就...‘
　　陈合意默默无语，可能她对他是真的舍不得，舍不得看他身处险境，所以她才会只身去宫里，她跪在宫苑外几个时辰只为求得圣上一见。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拿着匕首对着自己的亲哥哥，可是为了他陆林生，她做了，她逼着哥哥去相信她的丈夫。她放言，若是他陆林生对大陈有半点不忠，她就自刎，以肉身被千人踏来赎此罪过。
　　她用她的命来换他的命，为他，她陈合意真是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可惜这些大抵都不是他想要的吧。
　　...
　　陆林生骑着马看着前方的城门，以前合意总会着一身红衣，站在那里迎他回来。他会带她上马，她要带他回家。
　　“将军，我家夫人让我来请罪。”
　　陆林生拉住马，盯了好久才认出这是珍珠的小丫鬟怜栀。
　　“将军，我家夫人，夫人她找了风寒，久治不愈，夫人让我务必请你先去她那里一趟。”
　　“害了病就让她好生养着，我先去向皇上复命。”
　　“公主今早派人到了咱东宅来说她已经向皇上请旨，让您休息几日再入宫复命。”
　　陆林生的神色有些冷，她就那么肯定我会先去珍珠那里，好啊，那就随了她的意。
　　……
　　将军府
　　陆林生用力地踹开了门，提着剑冷眼看着陈合意，“我本来想着是我对不住你，看来是我小看了你，以为你只是个小女子。可是你为什么连个尚在腹中的孩子都不放过？我的孩子没了，没了！他是我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人世就夭了，你，也是心狠。”
　　陈合意仔细地听了个明白，不屑地笑了笑，“陆将军，你说完了？请走吧。”
　　陆林生气急，大步迈到门口却又听见陈合意轻声说，“我没想到你可以看穿敌人的种种诱敌之术却看不穿女人的阴毒的心机手段。”
　　“你是说珍珠自己害死了自己的骨肉？陈合意，你的心，真不是肉做的！”
　　...
　　“嬷嬷，哥哥让人送了旨来没？”陈合意一边拿着剪子修着花枝一边问，但却神色疲倦。
　　“公主，你为什么就不和将军说清楚？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开，我真是..”.
　　“你知道的，这穆珍珠不是省油的灯，我这么些年真的累了，看惯了这些，心也就淡了。我本来就什么也不求，她要这将军夫人的头衔我施舍给她就是，反正我也不稀罕了。”陈合意双眼无神，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