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撒旦的诱惑》猫家小五

6、第五章

　　5、陷阱
　　松开领带，脱下碍事的警服，第五殇坐到办公桌前，看到似乎被挪动了一点点位置的鼠标，嘴角扬起一点点诡异的弧度。第五殇其实是有点洁癖的，还有比较严重的强迫症，不太喜欢自己的东西不在固定的位置。
　　从抽屉里抽出一条消毒面巾擦了擦鼠标，手指轻点，点开桌面《验尸报告2.5》的文档，文档里仅有一句话：天才和笨蛋仅有一步之遥。
　　想要从洁癖和强迫症患者的电脑里偷东西，真是妄想呢，加密隐藏什么的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第五殇点开人事科美女秘书通过内网邮箱发送的加密邮件，里面是警局所有重要人员的人事资料，所以说，有些时候多笑笑还是很有好处的……
　　鼠标划过一页页资料，眼睛扫过一幅幅照片，大脑同步在删选需要自己接近的目标人物……
　　重案一组？有点意思，电脑桌面定格在重案一组的组织架构图上，到全都是帅哥美女，比庄城那一组的质素都高了很多，不愧是隐城警局的颜值担当……

　　今天第五殇早早就打卡下班了，接到物流电话，之前打包邮寄的行李已经送到了，应该早点回家收拾收拾的。
　　几个大件行李箱，除了一箱衣物和日常用品，剩下的就都是书了，这几箱子书也是第五殇这几年最大的财富了，把书本一一归类摆放到书房的书橱里，等第五殇把几个行李箱收拾完，各归各位就已经晚上8点多了。
　　略微的洁癖让第五殇很少选择去外面吃饭，加上离家多年，基本上属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型的，没用了多长时间，一身居家打扮的第五殇已然端着一盘香煎鹅肝和一杯红酒到书房就餐。
　　这是第五殇多年的习惯，相比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在偌大的餐厅就餐，倒不如到书房和书籍作伴，让原本就孤僻的性格更加冷淡。
　　随手从刚刚才装满的书橱里选了一本大学时代的心理学术杂志，准备与它共进晚餐。回身间不小心撞了红酒杯，伸手去救，杯子救起，没让红酒撒出来，倒是将书册掉在了地上，伸手捡起，一叠照片从书的夹页中掉落……
　　第五殇愣了半响，紧紧地抿着嘴唇，捡了起来，那是一叠人物照，照片中的人都是第五殇曾经在意的人，但也是第五殇不想提及也不想回忆的人，但他还是捡了起来。
　　第一张是一群身着军装的来自各个种族青年人围着一个少年，其中一个华裔青年和中间的少年双肩相搭，显得格外亲近。照片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些奶油，而众人身后的横幅被七彩的气球遮挡，隐约可见的只有 Happy Birthday的字样。
　　第二张只有两个人，一个男人和第一张照片中的少年在摩天轮上的合影，只是少年的脸庞比第一张的青嫩很多，而照片中两人相似的样貌注定了彼此的血缘关系。少年的笑容很灿烂，似乎是因为有至亲亲人的陪伴。
　　第三张是一个女人，拥有着华裔女人的风情，穿着黑色的旗袍，披着披巾侧身坐在窗前，齐腰的墨色长发柔顺的梳在一侧，似乎是被镜头外的人唤了一声，回头的瞬间被摄影师拍下。这张照片曾经是第五殇幼年时的慰藉。
　　还有几张类似第一张，都是一些年轻军人嬉闹的照片。
　　最后一张照片上也只有一个人，那是一个身着黑色衬衫，银色西装坎肩，手拿刀叉低着头的男人。齐耳的短发干净利落，无框的眼镜优雅里透着一丝神秘。
　　照片的取景角度是在距离很近的正前方，但却像是在没有知会对方的前提下拍的。
　　第五殇的视线在这张照片上停留了很久很久，指腹一直在照片中的男人身上徘徊。这张照片是第五殇偷拍的，记忆里那个男人从来不拍照，自己也只有这一张而已。
　　照片背面是一行钢笔书写法文，笔迹略有些青嫩。
　　Peu à peu les coutumes ne dispose d’aucune information
　　Comme il ne se trouve pas
　　翻译过来就是：
　　开始慢慢习惯没有任何消息的等待，就像他从不曾出现

　　第五殇突然没有了吃饭的兴致，一口气灌下杯中的红酒，把盘子里的鹅肝扔进了垃圾桶，攥着那张照片进了卧室，再也没有出来。在第五殇进入卧室的瞬间，那双紫色的瞳孔竟然泛着星点的水汽，一颗水珠滑落，在灯光的映衬下像极了晨起树叶上的露珠……

　　第二天一早，第五殇接到了暮歌的电话，那些档案已经调出来了，按照之前的约定，第五殇可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查阅、比对，但是必须是在暮歌的监控下。在暮歌不能影响正常工作为前提的条件下，时间就定在了晚上警局下班后。还半是威胁半是讹诈的要第五殇请吃一顿晚饭。
　　晚饭是一家川菜馆，暮歌选的，然而第五殇却没怎么动筷，母亲是四川人，不代表自己也爱吃辣，只是喝了一罐加多宝，要了一碗米饭就着清水煮白菜。
　　在第五殇不停的催促下，暮歌总算是吃完了这一餐，这顿饭跟第五殇一起吃，暮歌也是为这家店感到庆幸，身边坐着冷美人，连冷气都省的开了，节约资源又省钱。
　　两个人离开川菜馆的时候，墙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8点的位置，外面也渐渐黑了下来，而夜晚的法医区域也是显得阴气森森，唯独法医办公室透出的暖光还能让人感到一丝人间的气息。
　　第五殇看着暮歌神秘的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略显陈旧的，边角有一些破损的档案袋，有些迫不及待的伸手接过。刚要翻阅，一首不知名的法语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第五殇看了一眼屏幕亮起的手机，国际号码，陌生来电，可熟悉的号码还是让第五殇知道这是谁，毫不犹豫的挂掉了电话，可是对方似乎没有放弃的打算，一遍遍拨通着第五殇的电话。
　　第五殇看了一眼暮歌，明显的示意却没有得到暮歌离开的回馈，对方反而兴致勃勃的玩起了手机，第五殇无奈，接起了电话：“什么事？（法语）”
　　对方的回应显然让第五殇有些不耐烦：“杰拉尔，你没有资格说我，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法语）”
　　虽然不太能听得懂法语，不过手机上的录音功能倒是好用的很，稍后拿给暮子陵那小子找个专业人士翻译出来就是了，当然也要感谢第五殇一口标准的法语，暮歌虽然听不到手机那头的话，不过第五殇的话可是被手机很忠实的翻录了下来。当听到疑似“杰拉尔”发音的时候，暮歌更感兴趣了。接下来无外乎就是第五殇，不，应该是米歇尔和他父亲杰拉尔的争吵，因为语速和难易程度的问题，暮歌不抱希望可能会被翻译出来“什么？（法语）”突然，第五殇本来凌厉的问答瞬间软了下来：“公孙子阳……来……中国……”
　　这句话不用翻译暮歌也听得懂，是中文，暮歌对这个名字起了好奇心。
　　很显然这个名字给了第五殇一些刺激：“他为什么要来……是的，我都忘了，他是公司的法律顾问，代你来中国解决法务问题很正常……可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怎样与我无关！他怎样……也与我无关！（法语）”骤然放大的声音吓了暮歌一跳，话音落地间，第五殇挂断了电话，低声：“子阳学长……”
　　带着自嘲的口吻让暮歌有一丝恍惚，第五殇脸上不同以往的温情是暮歌从未见过的，这个公孙子阳看来是第五殇的痛处，暮歌突然回忆起第五殇履历中曾是第五殇唯一爱人的那个男人，也许就是这个公孙子阳也说不定啊。
　　暮歌保存好录音，收好了手机，看着眼前这个俨然忘记自己存在的人，嘴角扬起一丝危险的弧度，走到坐在办公桌前的第五殇身后，双手大开撑在桌边，把第五殇整个人禁锢在自己怀中。俯首在第五殇耳侧，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线：“米歇尔学弟……（法语）”在夜深人静的环境下显得低沉模糊。
　　暮歌瞬间感觉到被禁锢在怀里的人身体明显的颤栗，说实话，暮歌只会这一句法语，还是刚刚从手机搜索引擎上学会的，不过似乎效果不错，暮歌也知道，要想攻破这个心理学的高材生自己还要加把劲，趁现在……
　　侧头：“米歇尔学弟……（法语）”张口含住第五殇圆润的耳垂，暖暖的呼吸喷在第五殇的脖颈处裸（防和谐）露的肌肤，激起又一阵颤栗撑在他身侧的双手收回，附上了那略显单薄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