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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同居30题。之三》 ...

  •   #替对方挑衣服

      江雪有着非常美丽的身体线条。

      那常年被袈裟与宽大的衣袍给遮住的,是极为精实,优雅美丽的身躯。每一笔线条都隐隐含着勃发的力量,每一吋肌理都深刻着嶙峋的意志,精准的包覆着那屹立伶仃的骨架,刀的锐利与人的温润揉合得近乎完美。
      在每个用眼神与手指逡巡过那些线条的夜晚里,她偶尔会想着,这麽美丽的身躯如若换上了较为贴身的衣饰,不知道该是怎样的光景。
      想必丶想必是,美丽到令她无法承受的吧。

      审神者在某些方面(比如说花钱)是个极有效率的人。

      一周後根据江雪的尺寸所订制的西装已经安静的躺在了她的卧房里。

      又是那个眼神。
      今天第十八次了。
      饶是定力再好,被这样赤裸裸的视线给干扰,僧刀也有些吃不消。
      他很深很深的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公文,转头望向痴痴看着他,连手中的笔落地都浑然不知的审神者。
      「主,您有什麽事吗?」
      再这样下去,这批公文是休想在月底赶出来了。

      被叫回魂的审神者猛地撤回托住下颔的手,冲江雪咧开了一个略带愚蠢的笑容。
      「没!没事!」
      「……」
      琉璃绀色的眸子默默的盯住紫藤色的眼眸。

      压丶压力好大。审神者摸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 「真的丶真的没事啦!」

      「半个钟头前您也是这麽说的。」
      「五十七分前您也是这麽说的。」
      「两个半钟头前您也是这麽说的。」
      「再这样下去,下个月拿不到政府奖励可是会断炊。您为何不直接了当的告诉我您有何要求呢?」
      而且断炊是小事,因为断炊造成博多爆炸再因此惹到粟田口惹到本丸好哥哥一期一振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紫藤色的眸子默默的看着琉璃绀色的眸子,然後彷佛下定了什麽决心一般的闭着眼垂下头大喊,「其实我是想要江雪你穿西装给我看——!!!」
      「恕我拒绝。」

      「…诶?!等等江雪!拒绝得太快了!」
      而且还是第一次被这麽不留情面的拒绝,以往他虽然无奈,却还是非常纵着她的,不管她的要求再怎麽乱七八糟,他通常还是会眼含无奈的答应。
      「您还是尽可能的把心思留给公文,再三天就截止日了。」
      说罢,僧刀又端坐回去,背脊笔直的提起了笔批改公文。

      被毫不留情的拒绝,审神者头上那根并不存在的呆毛都要垂下来了,她沮丧的望着那个笔直的美丽闭眼,眼含泪包的坐了回去继续赶工作。

      这个月的工作意外的爆量,审神者几乎是工作到了最後一刻,终於赶在死线前一个钟头交了出去。
      在确认狐之助确实收到了公文的那刻,忙到透支眼挂黑圈的审神者倏地往後一倒,然後被在她身旁的僧刀给接住。
      ——睡着了。

      有些啼笑皆非,江雪朝狐之助点过头後便将瞬间昏睡过去的审神者给打横抱起,走进卧房。

      睡吧,您辛苦了。

      琉璃绀色的眼眸柔和,半垂着望着傻乎乎昏睡的审神者。

      梦里有熟悉的丶令人眷恋的白檀香气。

      非常丶非常的温柔。

      她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放在她枕边,属於江雪的茶羽织残留着淡淡的白檀香气。
      意识尚混沌一片,她勉力的支起身体,抓过那件茶羽织搂在怀里,蹭了蹭并深深的嗅闻上面残馀的他的气息,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准备去寻她的僧刀。
      然後下一秒,僧刀沉稳平缓的嗓音就从房里放置的那扇屏风後传来。

      「您醒了?」
      听到他的声音,审神者随即的松开了手里紧抓着的茶羽织,快步走向屏风後。

      「江雪?」

      刚睡醒的嗓音有些与平时迥异的糯糯,罕见的撒娇感,而确实刚睡醒没在身边看到人让她有股强烈的不安全感,急需找到她的僧刀来平缓内心那股强烈的不安。

      室内一片昏暗,听到她醒来的动静他连忙出声制止她随意走动免得刚醒来意识不清被屋内的什麽给绊倒,她却不听,径自的往了屏风那里去,虽然看不清晰却感觉到了他的响动,张着手臂就往他那里扑去。

      原先不知在忙些什麽的江雪无奈的接住扑过来的审神者,简直要被她吓出一身冷汗,如果他没有接个正好她扑街嗑断牙该怎麽办。
      叹了口气,原想开口告诫她下次不可再这般行为,却感觉她正用着睡得迷迷糊糊的脑袋跟脸庞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像只小奶狗一般拱着鼻子企图寻找让她安心的气息,严正告诫的欲望就慢慢的平了下去。
      江雪再次叹了口气。

      抱到了熟悉的人,内心的不安感慢慢的平复,她终於有闲心去辨认,脸颊上布料的触感好像不大对劲,并不是她习惯的丶他任何一件衣物的触感——啊。
      感觉到怀里左蹭右蹭的脑袋停了下来,想着她也差不多该反应过来了,便轻轻的摸了摸她睡得有些毛茸茸的後脑勺,「您别走动,我去开灯。」

      她却没有听,一个动作的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因为身高差的关系,她有些半挂在他身上,他不得不稍稍的弯下身以免她在一片昏暗中不查扭到了自己——不夸张,审神者已经有好几次平地扭的丰功伟业,扭的程度让药研都惊叹,『大将妳也太会扭了!』

      借着他弯下身的姿势,她毛茸茸的脑袋顺势埋进了他的颈窝,像雏鸟偎依般,充满眷恋的蹭了蹭,刚睡醒稍高的体温贴在他微凉的肌肤上,隐隐有种灼烧感。
      「江雪,」她悄声的,安静的出着声,像是怕惊动什麽的那样轻细的声音,「我最喜欢你了。」

      僧刀不解人类情爱的乾净眸子一瞬的茫然,然後下一瞬又柔软了起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软。
      「我最喜欢你了。」
      安静又无声的柔软。

      审神者的手机成功多了几百张的收藏,张张都充满了痴汉之力的江雪西装照,这是後话。
      至於江雪为什麽一开始就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这个要求,据说是因为他风闻了隔壁本丸的审神者把博多逼疯後连玄米茶都喝不上的悲报,决定不让自家审神者也落入这样的惨剧。

      不能玩物丧志啊,主。(佛系凝视

      #讨论关於宠物的话题

      「江雪江雪!」
      一日,审神者兴冲冲的跑进了正聚在一起喝茶的左文字一家房里。
      僧刀微微的扬起眉,示意他正在听她说话。

      很熟悉江雪表情的审神者顿了下,钻好了惯常的位子——江雪的右臂怀里,继续兴奋的说。
      「江雪你喜不喜欢柯基!」

      她低下头在手机上滑动些什麽,然後兴奋的亮出萤幕。
      是许多摇晃的柯基屁屁剪辑而成的影片,小夜看得专注,惯常没有过多表情的脸庞突地微微浮起红晕,然後背後竟飘起了樱花瓣。
      左文字家的大哥二哥有些吃惊的看着似乎被柯基屁屁治愈的幼弟,宗三啜了口茶之後不禁掩袖笑道。
      「狗的话,大哥倒是养着呢。」
      只是不是柯基,是哈士奇,二哈——瞬间懂了二弟在说些什麽的江雪默默的看向正兴奋看着手机萤幕的审神者,紫藤色的眸子里有什麽在闪耀着。
      果然是二哈,够二。

      僧刀也默默的,飘起了花。

      後来就真的养起了狗,毕竟小夜喜欢,只是审神者也一直以为僧刀也喜欢柯基只是觉得困窘所以不说,毕竟他那时候都飘花了嘛。
      小夜溜柯基,江雪溜二哈,今天的87号本丸依旧和谐温馨。

      #一方卧病在床

      刀剑男士理论上是不会生病的。
      惟一称得上卧病在床的时候,大概就剩出阵受伤进手入室的那段时间了。
      只是在本丸薄有资产後,就连那段时间也不会有了,因为审神者不愿意看着刀剑还要捱那些时间多受那些疼痛等着伤愈,於是全丢了手传札。

      今天的审神者少见的失措。
      出了传送结界,连向前来迎接的岩融等刀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就看见她匆匆的搀着江雪飞速的往手入室去。
      「哦?今天江雪居然中伤了吗?」
      石切丸也不在意,只要当天出阵的刀剑有中伤者,审神者就会万分紧张失措的连招呼都不打就抓着受伤的刀剑往手入室冲,只是这两年众人练度纷纷满了,对敌人与地图也都熟悉了,便也鲜少的出现中伤的状况,所以审神者这样失措的模样也就越发少见了。

      虽然每次都很想跟她说实在不需要如此紧张,只要本体还连着,那麽不管看起来多麽骇人的伤都会痊愈,但每次看着她那焦急的样子,内心都会有些地方又痒又暖,所以後来本丸的刀剑们也就多随她去了,□□心的感觉也不坏。
      只是他们还是会尽可能的避免受伤,毕竟他们一受伤,要手入势必就得消耗灵力,而她又舍不得他们痛所以老丢手传札,手传札快是快,可是对审神者瞬间的消耗也大,有一次她帮连续帮三把重伤的刀手入,手传札丢出去之後刀剑恢复如新,然後她就因为瞬间消耗过剧直接倒了,吓坏一票刀剑,那三把刀被吓得在她昏迷的期间都寸步不离的挤在她床前。
      从此之後大家都会尽量的避免受伤,还常常看到受伤的刀剑们拒绝手入满本丸跑给审神者追,尤以短刀为多,因为皮薄容易受伤又高机动审神者追不来,淌着血跑遍大半个本丸,还因此让审神者少见的大发雷霆,一排短刀们最後被审神者沿着血迹抓到,强行扔手入室丢手传札然後出来在外面排排站,为首的还是一期这个大哥,全都低着头挨训,也算是本丸一大奇观。

      总之,从根本解决问题,大家都达成了尽量少受伤的共识,江雪今天居然会带伤回来,依他的能力与谨慎,真是罕见。

      审神者看着江雪白里衣上染上的重重血色,那双拎刀砍人毫不犹豫从不颤抖的手竟抖得连结界的印都结不上。
      重伤的僧刀叹了口气,「失礼了。」
      染着鲜血的纤长手指轻轻包裹住审神者颤抖不已的手掌,「我没事,您无须如此担忧。」

      审神者用力的抿住微微发青的嘴唇,努力的想要镇住不停发抖的手指,等到成功结出手入用结界後,背後已是一片冷汗淋漓。

      不是第一次看见江雪受伤,却是第一次,他因为她而受伤。

      溯行军自背後狠狠砍来的那一刀,她却正在对付另一名溯行军,无暇也无法抵抗,如果没有江雪冲了过来,她绝不会像上次如此的幸运,只是背脊差点被完整的劈开,而是绝对妥妥的已经在比良坂上飘了。
      代价是江雪重伤,爆了真剑,他冷凉的血溅了她一身,灼烫淂令她害怕。

      不能失去这个人,不能。

      看着像她一样被从背脊斜劈上一剑的江雪,那不断汹涌而出的鲜血,刺的她浑身发疼,不断的催促着小望月,尽速丶再尽速丶再尽速,她不能想像如果失去这把刀,她的僧刀……
      好不容易停止颤抖的手又颤了起来,脑壳痛到发麻,她强自绷紧了肌肉,想要如以往一样丢出手传札,却被那双染着鲜血依旧不掩美丽的手给制住了。

      她死死的咬住唇角,侧过头看向那双琉璃绀色的眸子——安静平和,似是没有受了那样严重的伤,伤口也没有持续不断的在向外淌血一般。
      「不要用手传札。」
      僧刀的嗓音平稳和缓——平稳的坚定,重伤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制住她的力道,审神者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的抽出手,又怕牵扯到他的伤势,紫藤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像是镜面碎裂般的光。

      苍白的唇瓣几度张合,却无法吐出任何有用的字句,她用力的闭了闭眼,转开头不去看僧刀的满身伤痕,怕会有不争气的懦弱事物汹涌而出。

      这是她的心结,她的心魔,因为她再也受不起任何一次的失去,所以在面对他受伤的时候,她几乎是害怕到了神经质的地步。
      可他不能放任她这样下去。
      伤口要掰开来,挤出脓血,好好的上药,而不是捂在里头,化脓发溃,最後全数腐烂。

      江雪扣住她的手,压在了胸膛上的那处伤口,鲜血溢了出来,浸湿了两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在剧烈的颤抖,明明面对所有就坚强而屹立的紫藤色眸子此刻却彷佛随时都会碎裂一样,她几乎要跪下来了,求他好好的治伤,求他好好的让她用手传札来抹去他身上那些不断涌着血的伤口。
      他却不为所动。

      「不要害怕,」平稳而坚定的嗓音,「您能治好我的,您能的。」
      「不要用手传札,而是一点一滴的治愈我的伤口,一点一滴的看着伤口愈合,您才会牢牢的记得,只要我没有断裂,您永远来得及将我恢复如初。」

      「不要害怕。」

      也确实的,虽然缓慢,但处在手入结界里,随着灵力的涌动,那些骇人的伤口正在缓慢的停止溢出血液,然後用肉眼所无法察觉的速度缓慢的一点一点愈合。
      「您能做到的。」

      琉璃绀色的眸子深深的望进紫藤色的眸子里,像是要把什麽给刻进去一般,深深的望进去,像是要随着那一点一滴愈合的伤口,一并的将她一点一滴的拼凑完整。

      请您珍惜您自己的性命,不要不在乎的将其耗损得一乾二净。
      我还希望,能陪着您久一点,再久一点,直到您身上那些斑驳的伤口都结痂褪疤,直到您的笑容里再无阴霾。

      中伤的高等刀剑手入时间非常耗时,等到江雪恢复如初,月亮已要西沉。
      审神者已然沉睡,僧刀抱着她走出了手入室,长廊上却有人提着灯在等候。

      「疾病,治愈了吗?」
      神刀温和沉稳的嗓音在寂静的夜色里响起,格外的安祥平和。

      琉璃绀色的眸子微微垂下,看向眼角残留些许泪痕,却终究在睡梦中露出了笑容的审神者,很轻很轻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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