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捌 你要活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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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都愿意做——？”高高坐着的冷漠男人淡淡地说着，脸上似笑非笑。
“是。”他深深地跪了下去，“我是您的刀。直至此身破坏之前都会忠诚于您。”
“无论多么肮脏的——？”
“...无论多么肮脏的。” 他这么回应道，脑内却闪过了另一个男人的背影。
“那么——”
“——压切。”带着恶意的声音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交出了他畏避的那个名字。
压切长谷部颤了一下指尖。
···
“...藏起来？”药研藤四郎几乎不敢置信地说到。
“恩。”樱姬点点头。她走了过去将门打开，那只鸟立即扑扇着翅膀飞入她的怀里，她垂下眼眸。“上次鹤丸国永过来我这里，应当一半是好奇有鸟撞门，一半是感应到了什么吧。毕竟是在神寺待过的付丧神，再加上他那让人吃惊的敏锐...”
“...”药研藤四郎又一下子无言了。
“只是偷偷将和泉守兼定的碎片也可以说是灵魂化作灵力放在这只鸟的里面，不过到底是会影响到的，而且还会丧失记忆...”樱姬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鸟的羽毛。“不觉得这只鸟挺闹腾的吗？”
“...”？？？药研藤四郎表示看不出来。
樱姬似乎也察觉到尴尬，她微微红了脸，举起鸟对着药研藤四郎说，“虽然是没有记忆的，但到底灵魂是一样的。”
鸟睁着漂亮的眼睛看着药研。
药研：...
“要解释起来也是挺麻烦的...”樱姬觉得这一次会谈估计是她自从被迫离开家乡后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次说话时间。
“因为你们刀剑付丧神本身就是凭借灵力才能依存在现世，所以只要将你们转化为灵力就可以放入鸟身上了，而且本丸的鸟本身就是不受时空限制又长期被灵力灌溉因而可以说是最佳的容器。而且将这股灵力封印在鸟身上的话即使是那个男人也无法感知得到。”
“并不是将和泉守兼定放入鸟中，而是将他化为灵力融入那只鸟的核心。”
“...只是我上次将和泉守兼定放入的时候是拥有他的刀剑碎片的...因此那些出阵刀碎再也没有回来的...我实在无能为力。”
药研藤四郎想起了自己那些碎刀的兄弟们，最终还是没吱声。
“我想将乱也这样放入...但是成功率不一定...当初将和泉守兼定的碎片放进这只鸟里面也算是铤而走险了，而且变成鸟后会丧失记忆甚至可能变不回来，因为我的能力实在是太弱了...更何况乱还暗堕了，要转换灵力可能会更加吃力。但即使这样，还是有一定成功率的。”
“...”药研藤四郎沉默了。
他和压切长谷部一样都是出了名的护主之刀，但是...
他紫色的眼底阴霾一片。
这样子害了兄弟的主人，真的有资格被承认吗？
他毕竟也不过是短刀之身，不是一期哥那般的稀有太刀，如果没办法护住剩下的兄弟...
“...我不要。”一声清亮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樱姬和药研藤四郎的沉默。
——乱藤四郎醒来了。
他依旧阴沉着张脸，乱糟糟的金色发丝凌乱地遍布着，漂亮的脸上那双眼睛在角落的黑暗中仿佛被晕染成了暗红。那染成血色的眼睛像是下一秒就会溢出血泪一样。
“我害死了前田。”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声音很轻很轻。樱姬却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一颤无法抑制住自己悲伤的眼神。乱藤四郎认为他害死了平野藤四郎，还有什么资格活下去呢？
“乱！”药研藤四郎皱眉呵斥他。
“而且——！”乱藤四郎突然狠狠地抓住了自己的大腿，指尖陷入血肉之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又弥漫在空气中。
“为什么——！！为什么害死平野的审神者却依旧平静的样子？！为什么——？！”他暴躁地胡乱抓着自己的身体，一道又一道血丝遍布，然而却比不上他内心的疼痛、他的恨意，他的眼泪。他睁大了眼睛，狂乱的气息使他不断浮动着身体，像是下一秒就会拔刀而出。暗堕的气息把他紧紧缠绕住，他深陷噩梦无法清醒。
“...乱。”药研藤四郎叫了他一声，然后却是沉默了下去。
“明明樱姬大人更能得到我们认可，但是为什么却是那种人当上审神者——！！”乱藤四郎大吼着。
“啪”一声，药研藤四郎狠狠地扇了乱藤四郎一巴掌。
“向樱姬大人道歉。”樱姬从未看过药研藤四郎气成这个模样，他紧抿着微薄的唇，虽然是短刀的他却是一向成熟果断得像把太刀一样。然而此时他琉璃般的紫色双瞳却是冰冷得含着一层冰霜，声音沉重得似铁。
“...”而乱藤四郎也明显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暗堕之后越来越无法保持理智总是容易说出些不经大脑的话。但他并不想道歉，一旦想起前田的死，他觉得每次呼吸都是绝望与痛苦，一旦闭上眼，脑内晃现的都是前田临死前叫他快走的身影。心脏抽搐得令他发疯。
药研藤四郎叹了口气，然后像是一瞬间被疲惫打垮了一般眼内那层冰冷迅速就融化了。他说：“...而且，无论何如你也要活下去。你是我的兄弟，无论如何哪怕还有一点生的希望我也想要你活下去。”
“至少...在见到一期哥之前...”
原本还负气的乱藤四郎在听到这句话后去猛地低下头掉下了眼泪。
“一期哥...”
然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但是他们都没有察觉到，一直静静的旁观的樱姬脸上那复杂的神情。刚刚乱藤四郎的那句话宛若一个巨石狠狠地砸向了樱姬的心中。
如果她是审神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