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新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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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知道盛姜在这一天经历了什么，他都佩服自己，等到金乌西坠之时，他居然真的把那些书名跟鬼画符似的书找了出来。
楚非白坐在柜台前，翻着盛姜找出来的书，啧啧称奇：“太神奇了，你总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本来就是想刁难你一下，让你体会一下生活不易而已……”
盛姜坐在一堆书上，听到楚非白这话，双唇紧抿，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人是老板，不能打，不能打……
楚非白合上书，笑嘻嘻看向盛姜：“我有点好奇了，盛姜，你之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盛姜如实回答：“餐厅服务员。”
楚非白一怔，反倒是不相信起来，怀疑看了他几眼：“真的？”
盛姜斜眼看他：“你为什么是那样的表情？”
“啊……觉得有点意外。”楚非白神色古怪，“我以为你会是警察一类的呢。”
盛姜嗤之以鼻：“你想太多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不是身强体壮嘛。”楚非白随口回答了盛姜的问题，然后又追问了，“那后来为什么没继续当服务员？”
盛姜面无表情回答：“因为以前老板觉得我不合适，把我开除了。”
“这样啊。”楚非白应是这么应了，只是那表情摆明了不相信他说的话。盛姜也不想解释太多，想错开话题：“书我找到了，不如我先去吃饭，有什么任务，等我等一下回来继续。”
楚非白抬头看了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五点五十分了。
然后，出乎盛姜意料的，楚非白转头对他说：“辛苦了，今天就到这吧，不能太压榨员工。你等下不用过来，等明早九点再过来，迟到要扣你工资哦。”
盛姜在这一刻觉得这个新老板可能有点傻。
“压榨？算吗？我只工作了九个小时左右，而且我今天整天只是找书而已。”虽然这件事给他精神上很大的伤害。
楚非白很诧异：“你这是让我多劳役你？为什么？你有受虐症？”
盛姜脸立刻黑了，一言不发。
楚非白坐在书上，眼神戏谑：“不过，你算得不对。你不仅仅是为我工作九个小时而已，你晚上入睡后，可仍然在为我工作。”
盛姜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你认为呢？”楚非白耸肩，神情无辜。
盛姜一噎，脑中浮现出了一个被他原本否定了、不可思议的猜想。
“难道……”
铃铃铃——
“打扰一下，请问楚非白学长在这吗？”突兀响起的男声打断了盛姜，盛姜和楚非白不约而同看向了门口处。
一个穿着灰蓝色牛仔外套的青年走了进来，询问的目光看向盛姜和楚非白。
楚非白站了起来：“我就是，你是？”
对方将目光落在了楚非白身上，带着几分敬重地开口：“学长你好，我叫陈钦，是年科大这一届的新生。秋晴学姐让我来这里帮你找资料，之后由我将资料带回去。”
“嗯？秋晴真的找到了壮丁啊？”楚非白感兴趣地打量了陈钦几圈，然后笑道，“不过你运气不错，书都在这了，带回去就好了。”
楚非白说着，拍了拍柜台上盛姜找出来的那几本书。
“谢谢，那么我就先搬走了。”陈钦礼貌地朝楚非白道谢。
“书挺重的，我让人帮你搬吧。”楚非白笑眯眯道，“盛姜，帮一下。”
盛姜一直惦记着陈钦进来前楚非白的话，当下只想让陈钦早点离开，自己好问个清楚。因此他点点头，上前一步把那重达二三十斤的书搬了起来，看向陈钦，有点急躁：“搬到哪？”
陈钦怔了一下，说：“我的车就停在外面……”
盛姜跟一阵风似地大步走出去，推开玻璃门，一股热浪冲来。古莲书店的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车，陈钦跟在盛姜身后出来，快步走在盛姜之前，打开了后备车厢。
“放在这里就好了，谢谢……”“不用谢，车开好。”盛姜伸手拍了拍陈钦的肩膀，也没等陈钦说什么，就转头离开。
留下陈钦一人站在原地，看着盛姜的背影，眼中聚拢起了困惑之色。
怎么觉得，对方是在赶他走呢？
另一边，盛姜当然没心思考虑陈钦的心情。盛姜回到书店中，看到楚非白坐在了柜台前的转椅上，他自己也抽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楚非白对面。
“解释一下吧，你刚刚的话。”盛姜挺直腰板坐着，双膝分开，十指交叉两腿之间，淡淡问。
楚非白靠在柔软的转椅椅背里，翘着二郎腿，不紧不慢笑道：“哎呀，年轻人，这就是你对老板的说话态度？怪不得你会被上一个老板解雇呢。”
盛姜可没有被他唬住，依旧直勾勾看着看着他：“你不要跟我说……昨天那些，不是我的梦？”
楚非白撇嘴，然后愤愤不平控诉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今天暗示已经够多了啊！你居然完全没朝那方面想？！还非要我自己说出来！”
正常人都不会往那边想吧！
楚非白今天一整天，确实有时会说一些有点奇怪的话，但是盛姜始终认为是自己想太多了，习惯地忽视了。现在被他这么一说，今天楚非白说过的那些话一一从盛姜脑中闪过，那些被他忽视的话顿时变得有深意起来。
这一瞬间，盛姜脑海中闪过很多东西，最让他在意的是，楚非白是不是知道了他在梦中时的一切想法。
盛姜突然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柜台。
其实也就走了两步。
楚非白身体后倾，挪着转椅往后滑了一点：“我说，你现在的表情有点可怕呢……”
盛姜手撑在柜台上，居高临下望着楚非白，冷冷道：“那么，我当时的一切想法，你都知道了？”
楚非白笼罩在盛姜的阴影中，抬头看他，一脸无辜：“如果我回答‘是的’，你会杀人灭口吗？”
盛姜一言不发，只是目光逐渐森冷。
楚非白在这样的目光下终于投降，干笑了下：“别这么严肃啊，我开玩笑的！我当然不可能知道你的一切想法，只有你想对我说的话，才能传给我。”
这话成功缓解了盛姜身上的冷气，他脸色当即缓和了许多，退后两步，又坐回椅子上：“哦。那么你就讲讲吧，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此，对话总算进入了正轨。
“我本来就要跟你说这个。”楚非白表情认真了起来，从抽屉中拿出了两份文件，“我昨天已经跟你说过了，那是一个游戏，只是你并不相信。不过现在无所谓了，游戏你已经体验过了，心里也大概有个底了。简单来说，这个游戏是我们公司的新项目，我是负责人之一。现在这个项目到了需要测试的阶段，为了收集到更多可靠数据，我们部门决定在普通民众中抽取玩家。现在是首轮测试，你是我第一个挑中的人。”
“虽然还是测试阶段，但安全性我们已经检查了很多次，理论上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确，话不敢说太满，也不排除意外情况出现，但那几率比你坐在这突然被车撞了还要小。昨晚就是给你体验一下，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强迫你，游戏设备我收回，你仍然可以在这工作。如果你愿意测试游戏，把这份保密协议签了，基本月工资一万五，以后还会视情况发奖金。”
盛姜一边听着，一边拿起那两份文件翻看了一下。
说实话，他也就是装模做样翻一下，他基本看不懂上边写的是什么东西。
这时楚非白幽幽道：“不过你要想清楚哦，在我这里工作的话，你接下的月工资可不高。即使在这种消费不高的城市，工资也不太够满足你的日常需求哦。”
“所以你在让我辞职？”
楚非白的表情冻结了两秒，然后笑道：“不，你想想，你去外边哪里能找到一个月一万五的工资？工资高还不难，只是负责测试游戏而已。只要有这份工作，你白天整天宅在家里都没有问题啊！现在，这份工作你可以轻易得到，我相信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怎么做出抉择。”
盛姜呵呵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文件：“激将法对我没用。”
“我这可不是激将法。”楚非白笃定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行吧，陈述事实。”盛姜转而问起了另一个他比较关心的问题，“但是我是怎么进入游戏的？”
楚非白目光落在了盛姜左手手腕处：“你手腕那个就是最基本的接入设备，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乘机贴上的。如果你同意继续测试游戏，改天给你换个接入设备。”
就是盛姜救下楚非白的时候。
盛姜居然都没注意到自己是什么时候被贴上这东西的，他心里暗叹自己果然还是太大意了。
只是，初次见面就把这种安全性未知的东西贴在别人身上……
盛姜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你的话让人听着就觉得不靠谱。”
“所以你的答案？”到这种时候，楚非白倒也无所谓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盛姜没立刻答应，他还不能完全相信眼前这个人，所以他谨慎回答：“我要带回去考虑一下。”
“恩……”楚非白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同意了，“可以，但不管你答应或不答应，你都得把现在这轮游戏玩完了。这轮游戏结束之后，你答应，就当我的长期测试员；你如果不答应，我依旧会付给你测试费。”
“行。”盛姜觉得没问题，点点头答应了。
不过，他想到那轮游戏，顿时觉得有点棘手。他原本以为是梦，完全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这样子看来，敌方玩家一定知道他的玩家身份了，而他连敌方玩家是谁都没确定……
情况十分糟糕啊。
……
盛姜拿着那两份文件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那两份文件，一份是游戏的介绍，一份则是合同。这些东西，他看不懂没关系，他妹妹盛梓瑜看得懂。
不过准确来说，盛梓瑜是他的堂妹。盛梓瑜小时候，父母就出车祸双双去世了，盛姜的父母收养了盛梓瑜。因为工作原因，大部分时候都是盛姜在照顾盛梓瑜。久而久之，盛梓瑜其实跟他亲妹妹也啥没差别了。
盛姜将合同一页一页拍了下来，在某些地方打码后传给盛梓瑜，附上一条信息：“帮我看一下这个合同。”
盛梓瑜几乎是秒回：“等会，我看下。”
合同页数挺多的，盛姜猜想盛梓瑜不会看那么快，就先去做饭喂饱自己。
没想到，他刚走开，手机又叮叮响了起来。
“这么快？梓瑜难道多了一目十行的新技能？”盛姜折回来打开手机，却发现来信的不是盛梓瑜，而是一个陌生号码。
“又是陌生号码？”
盛姜嘀咕着打开了这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那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你还记得孙皓晨吗？”
盛姜脸色一变，迅速回复：“你是谁？”
“明天我会上门拜访。”对方这样回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盛姜决定装傻试探一下。
但是这次的信息发出去后，对方就没有回复了。盛姜等啊等，反而等到了盛梓瑜的回复：“合同没问题。”
盛姜皱眉，却又很快松开，决定先不理会那个陌生号码的信息。他翻出了楚非白的号码，回了一句：“我答应你了。”
楚非白几乎是秒回：“OK，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新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