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扮演游戏》Prac

5、第五章：再遇

　　盛姜烦躁挠了挠脑袋，然后跳下了床去刷牙洗脸开始他新一天的生活。

　　盛姜，今年26，前不久还是一名餐厅的服务员，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不幸被开除了。他不仅被开除了，还进入了本市餐饮服务业的黑名单…

　　至于发生了什么，就没必要细究了，毕竟过去的已经过去，人重要的是往前走不是吗。

　　本市最出名的是餐饮服务业，缺口最大。现在这条路被盛姜自己作死整没了，他只能另寻工作。

　　盛姜一边漫不经心刷着牙，一边计划他等会应该去哪里找工作。

　　含一口水，吐出，水珠溅到他的手背，他也是在这时才注意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他的左手手腕处，不知什么时候贴了一小片好像是贴纸一样的东西。黑白的，薄薄的，和他的皮肤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

　　盛姜怔了怔，眨了眨好几下眼睛，确定不是自己刚睡醒眼花了，才神情困惑地用另一只手去扒那“贴纸”。

　　撕不下来。

　　这是什么东西？

　　盛姜正困惑的时候，他放在客厅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他的手机铃声是一首激昂欢快的钢琴曲，盛姜情不自禁踩着节奏来到了客厅，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盛姜平时很少接到这种陌生号码，当下脸上便闪过几分警惕，没有立刻接听。当然，他犹豫了几秒后，还是接听了。

　　“喂？”

　　“盛哥！”手机传来一个有几分激动的女声。

　　会这么叫盛姜的还真不多，他脑中电光火石地闪过什么，语气意外：“心悦？”

　　“对，对的盛哥，是我，我是沈心悦。”那头的女孩子声音略微发颤，“我是在老板那找到盛哥你的电话的，希望盛哥你别怪我唐突，之前我一直没能好好谢谢你……”

　　盛姜一边听着沈心悦的话，一边抬头看向了墙上的时钟，此时正是早上七点四十多分。

　　手机那边的沈心悦说到最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呜对不起盛哥，如果不是为了帮我，你也不会被开除。”

　　盛姜被她哭得有些头疼，坐到沙发上，干脆打断：“行了，再这么客气我就挂了。”

　　被盛姜这么一说后，沈心悦才慢慢冷静下来，抽抽搭搭地开口：“盛哥，我太激动了，抱歉。那，盛哥，你现在找到工作了吗？”

　　盛姜因为沈心悦终于不哭了而稍松了口气：“还没有，也不急，你不用担心。”

　　那边抽泣声陡然静了，盛姜心头一噔，隐隐有不详的预感。

　　“盛哥…你不要骗我。”沈心悦似乎在忍着什么，“明明你生活都要过不下去了，为什么还要笑着跟我说很好啊！你为什么到这个时候还要跟我说‘不要担心’啊！”

　　盛姜：“……哈？”

　　沈心悦顿时又是哭了起来：“盛哥，我都知道的，你父母很早就去世了，给你留下很多债务。你一直一个人在租房子，每天起早贪黑在打工，一天只吃店里免费提供的员工中餐，东西总是用了又用不敢扔……”

　　盛姜一脸黑线地听着沈心悦讲完，忍无可忍：“这都谁造的谣！！”

　　沈心悦笑声很勉强：“算了…既然盛哥你这么说了……盛哥，古莲书店那边似乎换了新主人，正在招人，你要不要去看看？”

　　盛姜突然来了精神，也没理会沈心悦那饱含同情的声线，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古莲书店？”

　　古莲书店盛姜知道，那家书店一向冷冷清清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招工。

　　但是，那不是盛姜需要操心的。

　　“是的，古莲书店，新主人是我表哥以前一个同学，我表哥说他这个同学正好在招人，只是工资可能不高。”

　　“没关系，有工作就不错了。”盛姜语速很快，“多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盛哥，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来找我。”沈心悦似乎相当不放心，“能帮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OK，我知道了。”盛姜无奈，“好好工作，挂了。”

　　父母很早去世？留下很多债务？

　　盛姜挂了电话后，再回想沈心悦的话，有些无语。

　　虽然现在这个房子还是他租的，但他真没到那种贫困至极的地步。

　　他们家其实不缺钱，只不过父母和子女是各自独立的。父母都是著名的野外摄影师，常年在外，自从盛姜成年后就不给他和妹妹寄生活费了。早些年，盛姜还要负责养活妹妹，但是后来妹妹赚的钱慢慢比盛姜还要多了，就不需要盛姜来养了。

　　由于工作原因，妹妹已经搬出去自己一个人住，现在盛姜只需要养活自己就够了。而他，现在处于每个月有点闲钱的状态，不知道怎么就被传成了负债打工、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年轻人。

　　盛姜摇摇头，将这些东西甩出脑袋，拿起手机，换了套衣服就出门了。

　　盛姜所在的P市是一个四线五线、很普通的小城市，基本特征是要啥没啥，但是要说贫困却又不至于。这里的生活就像白开水一样，没有极端的痛苦，也没有极端的快乐。

　　但盛姜天生没什么出息，他还是喜欢在这种小城市生活着。

　　古莲书店取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名字，建在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占地面积不小，藏书丰富，大多还是专业书籍。如果这个书店是建在一个文化气氛浓厚的一线城市，估计每天都能迎来不少人。但是很可惜，它建立在P市，很少人有闲情雅致去翻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书籍。

　　今天，古莲书店迎来了一个造访者。盛姜推开古莲书店的玻璃门，一股凉风迎面而来，把他包围住。

　　书店里面很乱，堆满了书籍，有个人背对着大门整理着。

　　盛姜推开玻璃门牵引了门上的铃铛，使得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个背对大门的人就这样转过身来。

　　那人有一头微卷的头发，圆圆的眼镜下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这双眼睛此时直直望着盛姜，其中有惊讶的神色：“诶……？”

　　这个人，居然是盛姜昨天救下的那位，也就是他昨晚，梦见的那位。

　　梦里出现的人突然走到了现实，盛姜一时恍惚了一下。显然，对方也认出了他，惊讶之后就露出了笑容，说道：“居然是你啊，真巧啊。”

　　确实很巧。

　　“……你好。”盛姜只是点了点头，走进了书店，让玻璃门关上了，“我听说你们这里招工？”

　　“啊，对的。”年轻男人从一堆书中抽身，抽了两张椅子出来，“坐吧。”

　　盛姜刚坐下，就听见那年轻男人笑嘻嘻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楚非白，楚国的楚，是非的非，白色的白，是这里的老板。”

　　盛姜：“……”

　　“嗯……你表情为什么这么奇怪？”楚非白眨了眨眼，一副很困惑的样子，“我的名字有什么奇怪的吗？”

　　本身是没什么奇怪……但是，为什么正好和他梦见的那个人的名字一模一样？不，或者是说，为什么他正好梦到了眼前这个人的名字？明明在此他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才对。

　　“没什么。”盛姜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嘀咕自己的梦什么时候还有了预言的能力。

　　“我这里确实招人，现在的话，主要是帮忙整理这些书，以后可能就是主要帮忙看店。”楚非白的话打断了盛姜的胡思乱想，“但是工资可能不会很高，第一个月会比较辛苦，就五千。以后如果你还留在这里工作，就一个月两千。怎么样？”

　　盛姜有些意外第一个月工资那么高，他看了一眼狼藉的地面，点点头，答应了：“没问题，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不着急，你身份证我看一下呗，带了吗？”

　　“带了。”出门找工作，身份证是必备物品。

　　盛姜从口袋中拿出身份证递给他。

　　楚非白接过身份证，眼帘微垂，细细扫过身份证的信息后，抬眼看向盛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盛姜，好名字啊。”

　　盛姜觉得他笑得有点奇怪，可是仔细一想，这怎么可能呢，应该是他自己的错觉。

　　有了这种想法，盛姜就将楚非白的话当成了单纯的夸赞，回了一句：“谢谢。”

　　“那么我什么时候能开始工作？”

　　“你现在难道很缺工作吗？”楚非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饶有趣味问起另外的问题。

　　楚非白有种让人讨厌不起来的能力，尤其是他微笑看着对方的时候，那笑容让人十分舒服，放松。

　　盛姜愣了下，回答：“只是能尽早找到工作还是尽早找到工作比较好。”

　　楚非白哦了一声，然后说：“但是我这里后面几个月的工资可是很低的哦，就算是在这种消费不高的城市，要支撑你的生活也有点不容易吧？”

　　盛姜皱起了眉头，反而不太懂楚非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委婉地让他找别的工作吗？

　　盛姜本来就不喜欢那些歪歪绕绕的东西，当下心情就有点烦躁：“意思是不想招我是吗？是的话就直说。”

　　楚非白睁大了眼睛，十分无辜：“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啊！我肯定得招你啊，相信我，我可是从一开始就想招你的。”

　　说完这句话后，顿了顿，才又含糊补了一句：“我只是想说，以后如果能有一些高薪的兼职，你也可以考虑一下的。”

　　盛姜挑眉，还没理解他这话什么意思，楚非白就突兀说道：“哎呀，那我回答你一开始的问题吧。你愿意现在就开始工作吗，工资从今天开始算，满月结算工资，如何？”

　　楚非白这句话才是盛姜现在想听到的，因此也不去想楚非白那有点奇怪的话了，点头，干脆回答：“可以，没问题。”

　　“好，爽快。”楚非白露出一口白牙，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来来来，帮我找一下这张纸上的书，找到后放在这柜台上就好了。”

　　盛姜看了一眼那纸上的东西，顿时觉得头晕眼花。这些书名，居然都是外国语言。他只认出了英语，其他一些晦涩扭曲的字体他完全不知道是哪国语言。

　　就他能认得出的英语，他也只看懂了“游戏”“大脑”“神经”这样的几个英语单词。

　　盛姜看向楚非白，楚非白好像很相信盛姜似地，又转头回到那堆书海中。

　　盛姜拿着纸僵站在那一会，才开口：“我看不懂这些书名。”

　　这样他怎么找？

　　楚非白诧异转头：“啊？哦……”

　　他停了一下，随口道：“那就当它是图案好啦，找找哪本书的标题和这张纸上的长得一模一样。”

　　“……”

　　拜托，这可是很没有效率的。

　　但是他确实没办法啊。

　　盛姜又看了下纸上的书名，决定先从比较熟悉的英文下手，找到那些英文书籍。

　　他又看了看满地乱放的书籍和那一排排的书柜，问：“这些书大致都在哪里？”

　　楚非白正把书架底层的一本书搬出来，听到盛姜的话后动作一顿，沉默了一会，道：“我可以肯定的是，它们在这个书店里。”

　　盛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