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扮演游戏》Prac

12、第十一章：初遇

　　盛姜睁开了眼睛，闹钟也凑巧地响起，清脆的铃铃铃充斥整个屋子。阳光从窗外洒入，温暖而惬意。

　　游戏里的记忆变得有点模糊，好像蒙上了一层雾。

　　盛姜把闹钟关掉，起床刷牙洗脸之后才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打算看一下今天有没有什么新闻。一打开手机，发现有人发了信息给他。

　　【老板】早上好，九点记得过来。

　　【老板】啊，你早点过来我也是没意见的。

　　【老板】今天不用上班了，等下我们去买些东西。

　　买东西？这样啊。

　　【盛姜】好的，吃完过去，我会把合同也拿过去。

　　盛姜正打算放下手机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来电显示，“老板”两个字挂在屏幕正中央。

　　“喂？”

　　“盛姜，我问一下，你现在吃了吗？”电话那头，楚非白十分关切地询问着。

　　盛姜有点奇怪他为什么会关心这种事：“还没有，我正准备出去外面吃……”

　　“是吗，太好了！”楚非白的声音一下子提了好几个度，“你果然还是现在就过来吧！这鬼地方附件根本没有早餐店啊，你顺便给我带一份早餐过来，快点，晚了我要扣你工资哦。”

　　盛姜皱着眉把手机拿远了些，等他说完后才又凑到耳边，语气不满：“能不能不要突然这么大声？”

　　“啰嗦！”楚非白呵斥道，“我是老板，你是员工，你没有资格提意见！”

　　“……”

　　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盛姜决定忍了，皱着眉问：“行吧，那你要吃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大约是在思考。一会后，才说：“随便，我不挑，你买什么也帮我买份一样的就行。”

　　“知道了。”

　　一会之后。

　　当盛姜提着一袋包子豆浆推开古莲书店的大门，就看见楚非白坐在地上捣鼓着一块电子板。书店里依旧是乱糟糟的，各种又厚又重的书籍随地摆放。楚非白就坐在这些书之间，听见清脆的铃铛声后就抬起了头。

　　盛姜把包子和豆浆放在柜台上：“早餐我放这了。”

　　“好的，谢谢。”楚非白拿着电子板站了起来，走到柜台前那转椅上坐下。他拿过早餐，顺手把电子板放在一旁。

　　倒是盛姜饶有趣味拿过去看了一下后，说：“你这个好像缺几个零件？”

　　楚非白咬了一口包子，掀起眼皮看向盛姜，含糊不清地回答：“唔，的确……你还懂这些啊？”

　　“兴趣罢了。”盛姜淡淡说着，放下了电子板，也拿起自己的早餐吃了起来。

　　楚非白把口中的食物吞下去，然后笑了笑，说：“枪法那么好也是兴趣吗？”

　　盛姜动作一僵。

　　沉默在两人之间持续了好一会，楚非白喝掉了半杯豆浆，才笑了笑开口：“也是，突然问你这种事很失礼……”

　　“以前是军校毕业的。”盛姜却打断了楚非白的话，平静说道，“成绩姑且不错。”

　　楚非白惊讶看向他，不知道是惊讶他的过往，还是惊讶他的坦白。盛姜避开他的目光，把自己的早餐吃完，若无其事环视了一下周围：“这里未免也太乱了，要收拾肯定不容易。”

　　楚非白从他的神态言语中读出了他不想继续在这方面深谈下去了，于是也是一笑而过，没有再追问：“对啊，很乱，上一届的主人太懒了，差评。”

　　“对了，你刚刚不是说今天要去买些东西吗？”盛姜随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向楚非白询问道，“你要去买些什么？我对这个城市还是挺熟悉的，也许能帮到你。”

　　楚非白视线往旁边一挪，盯着空虚好像在回想什么，嘴中嘟囔着：“我相信你确实能帮到我……”

　　“你说什么？”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楚非白笑嘻嘻转回视线，问道。

　　第一次见面？是指……那次他被两个人拦住的时候吗？

　　盛姜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要说出来，那对楚非白而言显然不是什么愉快回忆。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楚非白眼睛眯了起来，一手托着下巴，声音好像夹杂了几分不耐和冷漠。

　　盛姜刚刚的犹豫一下子消失得一干二净，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记得，怎么了？”

　　“那片地方应该有一个很大的零件批发部是吧？”

　　确实……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是北市。说实话，那离盛姜家有点远，那天他去那边，除了找工作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去北市那经营了几十年的零件批发部买些特殊零件。

　　出乎意料的是，楚非白幽幽地说道：“其实那天，我就是想去那个零件批发部的……谁知道，后来发生了那些事。”

　　盛姜震惊看着他：“你那天是想去那个批发部？怎么不早说？！”

　　“我倒是想早说啊！”楚非白提起这个就有点不爽，“但是当时事情发生那么突然，你一上来就是一脸高贵冷艳要我上车，我一不小心就被你带着节奏走了，能有什么办法？”

　　“……”

　　盛姜此时的心情一言难尽。

　　那天，他开着他的电动车去北市，在一条小巷外见到了楚非白。

　　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突然出现，推搡着把楚非白逼进了小巷中。

　　“小哥不是本地人吧？怎么来这里啊？”

　　“呦呵，别说长得还挺秀气，让我有点蠢蠢欲动啊。”

　　当时楚非白身处那样的情景，脸上却没有一点害怕，只有极致的冷漠。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冷冷看着他们，然后眼睛往外一暼，和盛姜对上了视线。

　　北市向来冷清，盛姜是当时路上唯一一个人。但是楚非白只是这么看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丝毫没有求助的想法。盛姜当时心头就有了种奇怪的感觉，现在回想，可能是因为从来没见过楚非白这种弱不拉几还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傻子，所以十分惊讶。

　　那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把楚非白围住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的东西，而且逐渐动起了手脚。

　　楚非白一把拍开了对方的手，眯起了眼睛，声音像能掉出冰渣子：“我劝你们最好想清楚你们在做什么。”

　　那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哈大笑起来。

　　“真让人害怕啊……”其中一个男人装模作样捏着声音道，“那你要把我怎么样，杀了吗？”

　　“在此之前，我们不如先玩点好玩的吧……”

　　“喂，你们……”盛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去，拍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肩膀。

　　对方不耐烦转过头来“哈？”了一声，然后用力推了盛姜一下：“少多管闲事，快滚！”

　　盛姜退了一步，看向神情冷漠的楚非白：“我想先询问一下，你们是认识的吗？”

　　“……”

　　楚非白面无表情站在那，一言不发。

　　倒是那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上了火，其中一个抡起拳头就要给盛姜一拳。盛姜身形一低躲过迎面而来拳头，然后抬起手肘子往前一撞，噗嗤一声，一个男人惨叫了一声。由于小巷狭隘，那男人退后两步撞在墙上，盛姜毫不留情按着他脑袋对着太阳穴就是一拳。

　　沉闷的碰撞声之后，那男人脑袋一歪，就这样直接晕了过去。

　　另一个人此时终于反应过来，整个人张牙舞爪扑向了盛姜。

　　盛姜往旁灵活一闪错开了，然后抬脚往其膝盖一踹，对方失去平衡往地上啪咔一跪，盛姜瞧准时机用手臂将他脖子一环，一锁，一收。随着微弱的咔擦声，盛姜放开手，这个男人身体就像没了骨骼支撑，软趴趴倒了下去。

　　做完这些，盛姜转头看向楚非白，就见楚非白一脸诧异盯着他，那神情好像见了鬼。

　　盛姜见到他这个表情觉得有点不妙，问：“他们是你认识的人吗？……你们自愿的？”

　　楚非白脸上诧异顿时就变成了厌恶，他深深皱起了眉头：“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渣。”

　　那就好，他没有打错人。

　　盛姜随意打量了他两眼，淡淡道：“跟我出来。”

　　“……嗯？”

　　楚非白跟在了盛姜身后离开了小巷，盛姜坐上他自己开来的电动车，不容置疑道：“上来，我送你出去。”

　　“……啊？”楚非白一脸莫名其妙，欲言又止。

　　盛姜不耐烦呵斥一句：“上来，别废话！”

　　于是楚非白放弃了原本想说的话，干脆利落坐上了盛姜的电动车。

　　路上，盛姜对楚非白说：“你不是本地人吧，这片区域治安不好，我劝你没事不要来这。”

　　楚非白坐在他车上沉默许久，才憋出一句：“你真奇怪。”

　　盛姜立即就不高兴了：“喂，你别忘了你在谁的车上，信不信我让你现在就下车？”

　　后边又安静了下来。

　　车渐渐驶离了北市，盛姜听到身后人认认真真说了句：“谢谢。”

　　盛姜停下了车，一只脚支撑在地上：“下车。”

　　楚非白下了车后，盛姜扬起下巴指示着不远处的车站：“不管你要去哪，这里都能去。行了，没事就……”

　　楚非白冷不丁握住了盛姜的手，那一瞬间盛姜感觉自己手腕好像被什么电了一下，手一抖。

　　楚非白握着他的手，当时他的表情盛姜已经记不清。但盛姜记得楚非白当时好像是这样说的：“谢谢你，我送你一份礼物吧。你很奇怪，但也很有意思，希望我们能再次见面……”

　　说完，他放开了手，退后两步： “再见。”

　　“……再见。”

　　…………

　　时间回到现在，盛姜回忆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细节，又想到楚非白离开前说的那话，一下子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我说，我好歹帮了你吧？”盛姜一脸沉重看着楚非白，“你还毫不犹豫把那种风险未知的什么接入设备安在我身上。而且你那天也没早点说你要去那个零件批发部，我本来也是要去那里的。”

　　那天盛姜送楚非白去车站后，车走了几百米就没电了，害他后边推着自己的车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家！

　　“首先，我那个设备是无害的。其次，年轻人，你当时让我上车时完全不给我说话的余地好吗！”

　　“那你在我车上时也能说。”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啊？”楚非白顿时一脸死灰，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我想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用那种两个轮子的小电动飙出那种可怕的速度！天啊，你到底是怎么安全活到这么大的！”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盛姜神情有些不屑。

　　楚非白闻言只是似笑非笑瞧了他一眼，一副懒得跟他争得样子："好吧，你觉得怎样就怎样吧。等会你再跟我去北市一趟，买些零件，我给你装个正式的游戏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