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不相逢》木桃18

29、第 29 章

　　当季雨晴到达机场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满怀期待地打开，却是季太太焦灼的声音；“雨晴，季诺跟你在一起么？”
　　季雨晴脑袋一震，恐慌随之而来，她说：“没有。”
　　电话那头尖叫起来，“季诺不见了！”
　　季雨晴思想涌过一层浪，那层浪足以淹没一切理智，什么程文清，什么欺骗，通通不在她脑子里了，季雨晴跑出机场，刚才的出租车正掉转头，季雨晴立刻打开车门，吓了司机师傅一跳，季雨晴疯狂地喊：“快！再返回去！”
　　与此同时，季思远发动一家族的人寻找季诺。
　　到了晚上十一点，司机师傅打了个哈欠，转头看紧张凝望窗外的季雨晴，说：“我下班了，不能再载你了。”他看了车表一眼，惊道：“八百公里？我简直破纪录了！小姐，车费是...一千块钱，包括了过路费什么的。”
　　季雨晴说：“开！继续开！找到了人，一百万都不是问题！”
　　司机见季雨晴这么着急紧迫，有些被震慑住，但他实在疲乏了，于是把车子停在路边，转头说道：“小姐，我已经连续开七个钟头了，累到精神恍惚，再继续下去的话，恐怕要出车祸了！”
　　季雨晴不得已下车，黑漆漆的天空，空荡荡的大街，孤独的路灯，季雨晴擦了眼角的眼泪，快步向前，心里呐喊着：“找不到季诺，我就不活了！”
　　她疯狂地跑着，声嘶力竭地叫着季诺的名字，在过去的七个钟头里，她接到几通季思远的电话。“雨晴，听邻居说季诺打了出租车就没有回来过，你知道怎么回事么？”“他为了跟着我。”“什么？”电话那头沉默了，之后气愤地说：“找不到季诺，你就不要来见我们！”之后的一通电话是季思远疲倦的声音：“你妈妈哭昏过去了，躺在医院里，你可以来照顾她，也可以继续找季诺。”再之后的一通电话是：“你妈妈醒过来了，但几乎忘了季诺失踪的事，整个人不说话了，我看情况不大妙，但只能把她托付给医院，我必须去找季诺。”
　　季雨晴走了长城般的路，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季思远打来电话：“季诺回来了，不过受伤了，目前在医院里。”
　　“他伤得怎么样？严重么？”季雨晴胆战心惊地问。
　　季思远说：“不严重，止住血了。”
　　季雨晴徒步奔向那医院，到了医院，已经凌晨四点，季雨晴见到季诺，泪如雨下，一个劲儿的道歉。
　　季诺说：“我跟你跟丢了，站在陌生的地方不知该怎么办，所以我想用路人的手机打给你们，谁知那个人看我一个人，就抢了我身上所有的钱，我挣脱，他不放手，就把我弄伤了，我只好走回家了，但我又不知回家的路线，所以一路走错.......”
　　季雨晴说：“我对不起你，我真坏，怎么可以把你一个人甩开？”
　　季太太一把把她拽起来，严厉地说：“你为了去见程文清，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顾了，季诺如果出了事，怎么办？”
　　季雨晴不说话，内疚和惊吓的情绪充斥着她。
　　季太太用力把她推向门外，说：“你去找程文清吧！你去和他谈情说爱吧！假如他真那么重要！”季雨晴抵抗母亲的推脱，拼命摇头，眼泪掉着，嘴里喊：“不！不！不......”
　　季太太说：“为什么说不？难道你不想见他了？”
　　季雨晴仍然摇着头。
　　季诺从病床上起来，站到季雨晴面前，可怜兮兮地望着她，说：“姐，假如他真爱你的话，怎么会不联系你？”季雨晴望着季诺，那稚气的脸上，有着思想，有着智慧，再看一眼他手臂上包扎的伤口，季雨晴的心底柔软了，崩溃了：“我不找他了！”
　　开学以后，四人间的宿舍，只剩下叶倩和季雨晴两个人了。
　　叶倩说：“媛媛真亏，只要填张表，就不会休学了。”
　　季雨晴沉思地说：“《人性的枷锁》里菲利普只要再坚持一学期，就会上牛津大学，有美好前程，可他铁了心要退学，我想，当一个人心理有问题的时候，会作出很可惜的事来。”
　　“是很可惜，我无法理解她的心态。”顿了顿，叶倩叹道：“想想看，以前我们宿舍多热闹，韩媛媛有讲不完的话，周雯也常常和你谈心，可现在，一个死了，一个休学了。说到底，都是遇人不淑，对了，你呢？程文清是好人，还是坏人？”
　　听这个问题，季雨晴思考着，却无奈地摇摇头。想来滑稽可笑，她竟然不知程文清是好人，还是坏人？事实上，季雨晴去教室公寓找过他，新主人说他已经搬走了，季雨晴问搬去哪里了？新主人回答台湾。
　　他终究是走了。如果他有心的话，怎么不来学校找她？
　　陈翰再次来到校门口，这一次，季雨晴没有对他恶言相向，而是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和感动。她自认为对他说了好多绝情的话，他却还肯一次次来找她。
　　他们在操场上散步，季雨晴说：“陈翰，我对你那么过分，你怎么不怪我？”
　　陈翰说：“我是怪你，可现在你走出来了，我只有高兴！”
　　季雨晴望着地面，默默地说：“虽然我跟程文清断了联系，可在我心底，仍然会有他的影子。毕竟，他不明不白地走了，我的困惑永远都在。”
　　陈翰说：“难道你还认为他对你是真心的么？”
　　季雨晴说：“我不知道。不见他一面，我永不死心。”
　　“你真傻。”陈翰叹道，转而，他认真地问：“雨晴，倘若以后你结婚了，心里还放不下他吗？”
　　雨晴沉思地说：“未来的事，我不能确定，但我相信，心里会永远留下这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