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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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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气势肃杀,什么青山绿水,此刻全被愤怒烧成刺目的红色。
纪宁嘭一声踹开院门,穿过庭院径直走上二楼房间,趴在银杏树下乘凉的大黄被吓的一个机灵跳起来。
她余怒未消,一张脸冰冷至极。进门又是大力一带,木板门顿时震的啪嗒作响。
须臾,耳里传来轻巧的编织物被大力掷地的声音,在楼上听着,声音细微,似乎不足为惧。然而不过片刻,楼梯上忽响起急速的脚步声,力道奇大,象征着来人滔天的火气。
纪宁还没有走到床边,身后的门已被再次踹开,脆弱的木门又是一震,如同脆弱的老人,被人粗暴推开撞上墙壁,发出痛苦的呻吟。铜锁砸在墙上,瞬间磕破白墙骨骼。
纪宁回头,门外金灿日光蜂蛹而入,均没有那男人耀眼,仿佛有万钧势力,直逼她眼心。
元宗疾步而来脸色铁青的一把扯住她衣领,单薄布料瞬间收紧,勒住她白嫩柔软的脖颈,顿时磨出通红一片。他粗暴的抓住她胸前布料,旋即转身出门,暴力直接,拽住她往门外拉。
疼。
从皮肤到骨骼,俱像有火在烧。
纪宁疼得面部扭曲,她伸手掰他手指,嘴上大吼:“你放开我!”
元宗不理她,古铜色的手臂上青劲爆起。
纪宁破口大骂:“王八蛋!放开我!!”
天地寂静,楼上的战争惊呆院中观望的动物。
元宗咬紧牙关,他咻然回头,眼神锋利的似能剜下她皮肉,同时大掌发力,直接把她拎着压在墙上,脸色阴郁:“道歉!”
他很生气,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中挤出来一般。
纪宁被摔得胸腔俱震,她狠狠瞪着他,嘴硬:“我凭什么跟你道歉?!”
她的倔强更惹火他。
元宗抓着她衣服的手一收再收,手背上青筋如龙,在他皮肤下张狂腾飞。
“你要不是个女人,我早她妈抽死你了!”
“打啊!你打啊!你敢打吗!你――啊!!”
纪宁瞳孔一缩,话未说完已整个人都飞出去,她像一根羽毛,从头至尾,脚上没有一步不踩空,反应神经使她下意识矮下身子,双手伸出使劲抓握,可走廊内干净整洁,堆的没有一丝杂物。纪宁最终嘭一声摔在地上,双肘擦在地上,立马血肉模糊。
她狼狈的趴在地上,发丝凌乱,鼻尖全是腾起的灰尘。
剧烈的疼瞬间逼出女孩儿倔强的眼泪,可自尊仍然促使她咬紧牙关,甚至口中已有铁腥的血气,她也死死忍着没发出一点声音。
疼,腹部疼,背部疼,手肘更是疼得没了知觉。
这男人太狠,她那一点勇气,在他的冰冷无情面前,根本没有一点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原来根本不是她多厉害,只是原来从没遇到过跟她认真计较的人。
元宗站在原地吼她:“纪宁,如果你不在现在这年纪学会尊重,你以后会因为你的性格吃一辈子亏!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待在这,立马收拾东西给我滚!别委屈自己在这待着,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这还不够让你来修身养性的资格!”
她在他一道又一道批驳声里咬牙坐起来。全身发麻,酸软的使不上一丝力气,极端痛感面前,人也没有一丝要反驳抗争的欲望。
男人吼完这些,看都没看她一眼,抬脚下楼,不过片刻,院门被人关上,短暂的声响后,世界又再次没了声音。
纪宁闭上眼,疼得直抽气。覆在她脸上的轻薄灰尘间,一道清亮水光格外引人注目。
他早就看自己不爽,以前当她来者是客,现在终于露出庐山本色。
又坐片刻,纪宁挣扎着站起来,走路时才发觉脚踝处有痛感,她艰难的弯下腰查看,才知道脚踝处擦到地面,此时已经肿得老高,薄薄的皮翻卷在侧,肉里拉的全是血丝。不及时处理的话,这样湿热的天气,伤口感染是必定的事。
纪宁撑着墙往楼下走。
她动作很僵,膝盖脚踝腰侧一动就疼,平时几秒就走完的路,这次走了差不多五分钟,都院里时浑身都被痛感烧出汗。
纪宁咬着牙,忍疼四处找药。拉厨房门,锁了;拉卧室门,锁了;拉堂屋门,锁了……除了院门跟她那屋没锁,其他所有房间都锁了。
纪宁没了办法,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门外走,只能去找人帮忙。
时近正午,热气从地里蒸上来,烤的她伤口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刺痛发胀。
纪宁咬紧,咬肌紧绷。
她再任性,此时此刻也不敢拿自己开玩笑。什么是非对错黑白恩怨,全都放一放。
结果刚拉开院门,地上的影子忽然多出一个,一个往外,一个往里,耳边顿时重新响起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他未消气,却不知为何走回来。
纪宁不看他,错开身子继续往外走。
“跟我进来。”
她没动。
元宗往里走两步,回头看一眼:“我不说第三遍,跟我进来。”
“……我走不动。”
“腿摔断了?”
她不说话,愤恨的盯着他。
元宗仿若未觉:“没断就走,走不了爬。这没人有闲功夫侍候你。”他说完就走,真没有半点要搭理她的意思。
纪宁恨的咬牙。
她想扭头,想转身,想忽略这个男人身上所有的威慑力。
可她一不认路,二不认人,再加上她现在这副样子,真难保不被人当成骗子。
她最终狠狠心,转身回了院子。
元宗房门开着。
她慢吞吞的一步步挪进去,脸色从始至终没有丝毫的缓和。
元宗站在桌前找药:“坐着,等等。”
纪宁看着他。
他选药迅速,大手在抽屉里一翻一找,不一会儿就捡出几个小瓶子,然后又见他伸手往里摸了摸,再拿出来时,手里多了棉签和棉球。
又过了会儿,准备差不多了,他拿着一捧东西走回来,全程面无表情,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
纪宁两只手撑在椅子上,同样犟着不看他。
“等会儿疼,忍着点。”
她不吭声,他似乎也没有要听她回答的意思,蹲下身把她的阔腿裤撩到膝盖处,便低头准备工具。
纪宁人的他现在拿着的大白瓶子,双氧水吧,医院里尽是这味儿。
没等她看完他脚边的瓶瓶罐罐,元宗已经抓起她的脚踝并抬高,他身子往后一歪,左腿虚跪下去,右腿弓着,此刻,她莹润的腿被他放在膝盖上。
没等她要问什么,脚踝处突然出现一阵灼烧感,参杂着几颗清晰尖锐的痛感,顿时逼得她全身紧绷。
元宗侧头看她一眼:“实在疼得不行就吭一声”
纪宁明明已经疼得直抽气,嘴上偏偏还要强撑:“谁怕疼谁孙子,你弄你的,用不着管我。”
她没好脸色,他亦没有好耐心,既然她自己都说没什么问题,那他还顾及什么?
于是元宗抓过她的手,另一只拿着双氧水,毫不客气哗啦一声倒上去,差点没把纪宁疼得跳起来。
“你浇的这么快,要是伤口里有毒没处理掉怎么办?”
元宗面无表情的握着她的手微微换了个角度,然后又是一浇,纪宁疼的一个激灵,只感觉自己的手臂仿佛霎那间飞入了火焰腹地。
元宗淡淡说:“忍住了,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