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路青山外》凌霄莫语

74、第 74 章

　　“两天了，你就这么不言不语地盯着我，听说你命短，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可惜吗玉梓瑶？”
　　玉梓瑶收起手里的书：“你先开口，说明你有话想说。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你们的目的，这样也不用虚度你的光阴。”
　　白沐坐在冰阵里，双手被寒冰凝成的锁链铐住，她抬手理了理鬓发，牵动锁链发出冰击的声音。她轻轻摘下发间木簪，将雕刻成玫瑰花的簪头握在手里，簪尾朝外，像是握住一个小匕首：“我真的很讨厌你。”
　　“原因？”
　　“在你来之前，整个扶桑宫只有我和墨重阳用的是木剑。他使重阳木，我用秋枫木，习性相近，自然相亲。”
　　原来还有这层渊源。可玉梓瑶只记得白沐是跟在雪静身边的师姐，白沐与墨重阳，似乎往来不多啊。她问道：“然后呢？”
　　“然后你就来了。我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让扶桑收你为徒，将一半扶桑令交到你手里，就凭你那微弱的自己都不懂得如何控制的寒气，你凭什么执掌一半扶桑宫！”
　　扶桑令，是扶桑化形之时，以一半灵力与当年一段扶桑木制成的一对互相嵌合的令牌。从前朱槿和墨殇各执一半，为定情守约之物，后作证明身份之用，进而变成一出则人人听从的扶桑宫宫主令牌。是以有言：“见扶桑令如见宫主本人，得扶桑令即得扶桑宫。”
　　玉梓瑶当然知道扶桑令的分量。只是朱槿将扶桑令交给她时说过：“扶桑令是隐门中最高级别的令牌，有了它你便不需要引路纹才能出入隐门。虽说你是我的徒弟，可我什么都教不了你。再说我既拿走了你保命的手段，自然要还你一个相当分量的物件。”
　　之后朱槿闭关，玉梓瑶便没提过这个交换，也不曾用过扶桑令，一次也没有。
　　她淡淡道：“我只是替师父保管罢了。”
　　白沐冷笑：“一保管就是十年。她倒真放心你这个来历不清不楚的人替她管扶桑宫。”
　　“噌”的一声，玉梓瑶佩剑出鞘。
　　“着急了？想拿我泄愤？”白沐仰起头挑衅一笑，“四个月了，你终于敢动手了啊。这四个月来，你费尽心思查到了祝温久，那又怎么样？你以为你母亲，只和青偲有过绯闻吗？”
　　玉梓瑶眉头微蹙：“我身世分明，你还想胡说什么？”
　　“分明？哈哈。玉梓瑶，你在隐门十年，不会没发现你的寒气特别像另一个人吧？”
　　“你想说什么？”
　　“你不奇怪吗？为什么他在妻子孕期外出，又为什么要答应护送你母亲，而你所谓的天生寒气，为什么这么像冰忆的寒气？”
　　白沐说的是冰掌青在妻子泠荶怀孕期间做客青山一事。玉梓瑶的确有过疑惑，但她知道青蜀炚一脉均源于隐门冰氏时，猜测或许冰掌青也是接了什么外出的任务，可自家师父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将任务安排在那种时候。更何况她确定母亲从未接触隐门……等等！
　　如果母亲从未接触隐门，她为什么会用隐门的阵法，还教会了柳风？
　　当时她问过，柳风说“姑母没说她是怎么学会的，我只当她在青山学的这招呢”。
　　不可能。青山阵法，只有藏书阁阁楼的阵法才与隐门同宗。当初青蜀炚创立青山门，为了瞒下隐门，他所教授展示的一切招式阵法心法都是他在青山即兴自创再加以优化，母亲不可能在青山学会隐门的阵法。
　　一定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白沐就是利用了这点，让她再次陷入谣言而无法自证。
　　白沐见玉梓瑶心有动摇，追问道：“不相信是吗？你不信我，总不会不信墨重阳吧？”
　　“和他有什么关系？”
　　“十年前你刚入隐门，那会你还不知道怎么控制寒气，你和墨重阳在雪场解剑，随后你寒气失控陷入昏迷，你记得他是怎么救的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