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路青山外》凌霄莫语

48、第 48 章

　　时空闻声合上盒子塞给玉梓瑶，旋身向亭外站起的同时将玉梓瑶护在身后，右手寒气凝成一把冰质长刀，刀刃锋利，刀面如镜，折过月色映向来人。那人身形瘦高，袖口宽大，双手带着护甲，腰上别着一个铁匣。此人步伐无声，若不是先前忽然发声，亭中两位正在叙事的小姑娘怕是丝毫不会发觉有人在身侧。时空暗道自己大意了，扶起玉梓瑶之后忘记再设一层阵法作隐匿。也不知道来人到底听了多少，究竟有什么目的。
　　那人慢慢走近，就停在亭外一步距离，打量着面前的时空，笑得有些不屑：“青山的第三代长老之一，就是你这个小姑娘？”
　　时空右手一紧，凭借手中长刀，在瞬间将周围温度降了许多。
　　那人却发笑：“哼哼，还着急了。我说，就算你再有本事，年纪小，遇事就是不稳重，说两句你就上眼……”
　　周围更冷了。
　　那人叹了口气：“小姑娘，我实话跟你说，多亏了玉姑娘，我现在根本不怕你的寒气。量变到一定程度才能有质变，你的寒气比玉姑娘差远了。收了吧，据我所知，你们青山弟子缺了寒气可是很痛苦的。”
　　时空仍倔强着，却感觉自己手里一空，自己的寒气被谁引导着收回了自己体内。回头一看，玉梓瑶左手捏诀，起身将右手的盒子递给自己。
　　“拿着。”
　　时空鬼使神差地接下，玉梓瑶与她换位，玉坠系在腰间。
　　“请问阁下名讳？”
　　“在下陶歃。有幸与五柳先生同姓，单名歃血为盟的歃字。”
　　“原来是陶大侠。不满您说，我听闻亭外有人，着实吃惊，还以为是……呵呵，不过大侠既然出言提醒而不是暗中听了就做点别的什么，梓瑶猜想，大侠应该是为光明磊落的君子，不想大侠竟还是是饱读诗书又有江湖义气的大侠。”
　　“哈哈哈哈哈，我别的不会，最会的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刚刚那小姑娘一言不发，我当她三岁孩童，玉姑娘彬彬有礼，陶某总不能粗言以对。”
　　玉梓瑶笑说：“真巧，我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既然大侠这么豪爽，那我就直说了。那什么尊称自称的客套话我也说得别扭，我们就这么交谈可好？”
　　陶歃像被逗乐了：“就这么交谈，还说什么‘可好’，该问‘行不’！哈哈哈！”
　　“哈哈哈好。”玉梓瑶朗声一笑，“只是陶前辈，该问的我还是得问，您听了多少，又为何深夜出现在北山亭呢？”
　　“我年纪虚长，就受了你这声前辈。我在这还不是因为你玉梓瑶！今年二月我与章老二在青山镇刚说到你玉梓瑶，一个月后江湖上就又有了你的消息，我可不就想会会当初的天才吗！巧的是我昨儿又听到了几个李家卫交谈，说什么人手不够还得再分些人看住了柳风顾行之玉梓瑶三人……一问，原来玉梓瑶在北山。你知道江湖都以为你是要回江南，纷纷赶往江南去了吗？偏我得了消息前来探探虚实，刚出了北山南城，正赶上一阵寒流扑面而来，我是真冻得不行，就更确定了玉梓瑶必在附近！你想当今青山，谁还有这样的寒气？嘿嘿，我冒着冻死的危险往北来，走了一段寒气又没了，急得我一路狂奔，生怕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又没了！哎呀我可真难哪。”
　　陶歃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来回奔走，形象生动地再现了他焦急上火的模样，玉梓瑶静静看着，几次配合着点头，听到此处觉得自己应该继续提问：“那么，您是什么时候赶到的呢？”
　　陶歃右拳打在左掌上，再指着玉梓瑶：“问得好。我刚好在这小丫头跪着说自己是长老、请你当青山掌门的时候到的北山亭。”
　　时空与玉梓瑶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来没被听到多少。
　　陶歃再自顾自说着：“我本来想着，你这小姑娘若是接任了青山掌门，我再打赢你，不就是打赢了青山掌门，那我多有面子啊！后来听到你传承什么隐门，我又犯嘀咕，隐门是什么，我只知道你一身寒气天生，六岁就是青山翘楚，再加上什么隐门，我打得过你吗？再听到你如今失了九成功力，嘿嘿。我虽然想赢，但也不能欺负一个功力尽失的弱女子啊。”
　　玉梓瑶垂眼微笑：“前辈果然是不趁人之危的君子。”
　　“不过我在想，若我只出一半功力，让后面那小姑娘跟你一起上，是不是就不算占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