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路青山外》凌霄莫语

46、第 46 章

　　“余幼时不喜诗书，痴于锻造。十六岁尝登小山峰而寻精材。及至山脚，惊山道净无覆雪，私以为有神仙高人在上，惶恐而退。次日奉青羽燕以示诚，垂首躬行为敬。及至峰顶，闻一女子问从何来。答青山，呈青燕。她顾称奇，又请我为之制法器六件，式样普通，却未闻有其材。余穷十年之功，赴天涯，过海角，尽寻她所言之物。至小山峰，又十年方成。无因，偏执于以蓝铜为簪，三年，成。赠之仙人，问其名刻于发簪之上，隐欣然。
　　隐于法器铸成之日下山游历，余刻成发簪之日，恰逢其归。满心欢喜，欲言相伴，生人闯入，擅夺法器。惟恨技艺不高，未能夺回长剑，至隐郁郁不安。余方知小山峰为另一空间之门户，原为隐所守，后法器镇山。隐托我以阵法，自回山门请罪，后差人书信一封，言安好。
　　余天生寒气，生自青山，学阵法不难。又将铸造之法融于风雪，建护山大阵，唯青玄与隐之传人可入。
　　三年又四年，父母相继故。余言明隐居，非家事不再入青山。
　　再四年，长兄之女杨携夫与子来。青蔺杀吾兄夺位，愤有报仇之念，侄女呈父兄手书，吾家源于隐门冰氏，执令而出，非有控火之力不能回。
　　请其问隐，答无此人。恍然如梦。
　　后七年，更无心世事，形容随意，行止随心。隐居一切如旧，行时清淡，寂寂独欢。
　　临去忆平生，终究有所憾。遂记青玄与隐，盒封之。
　　我自无传人。若有人至小山峰，必为隐门之后，须得为我追回长剑，归还隐门。余以盒中夹层古法器铸造之秘法以谢。
　　青山青玄临终叩首”
　　……
　　时空面对玉梓瑶坐定护阵，听前方有冰裂开的声音，睁眼一看，阵法内冰山碎去，玉梓瑶左手扶着配剑，右手握着一块冰如若有思。
　　时空连忙站起，挥手收了阵法，奔向玉梓瑶：“你没事吧？”
　　玉梓瑶回神：“啊，没事……原来真的是……”
　　“什么？”
　　“没什么。青梅长老可允许你带来青蜀炚父子的生平手记？”
　　“当然。我这就拿给你。”
　　……
　　隐门扶桑宫一叶内，墨重阳将信件原样折好，放回黑盒内，从扶桑叶中空间走了出去。树下老者负手而立，面容和蔼亲切：“闭关一月有余，可还好？”
　　墨重阳行晚辈礼，双手呈黑盒：“我打开了。”
　　老者垂眼，并不接过：“此为何物？”
　　“一段过去。”
　　“已经过去，为什么不放下呢？”
　　“因为受人之托。”
　　“何人？”
　　“青山青玄。”
　　老者默然。
　　墨重阳抬头，见老者望着远方雨幽林，一副很感慨的模样。
　　“我上一次……不，我最后一次见到二爷爷，已经过去了六十一年了啊。”
　　……
　　玄霄把族谱翻个遍都没找着芥晓这个人。索性直问玄惜。
　　“哼。难得你主动来找我，却是为了问一个玄字族都不是的人？”
　　“你知道芥晓是谁？”
　　“我知道我爷爷德行不端，不仅毁了隐门，还毁了婚约。他抛弃我祖母，娶了一个外面的女人，生的孩子只能算半个玄字族血脉，自然没有烙印，非我族人。”
　　“不对，如果是这样，那个孩子不会称呼玄雲为母亲。”
　　“那个孩子？”
　　“芥晓。芥子的芥，黎明破晓的晓。”
　　“她是谁？”
　　“你说的那个孩子又是谁？”
　　“那女人姓林。好像还是个人间的公主，她的孩子不算玄字族，是不能姓‘玄’的。”
　　“姓林？”
　　“大概吧。”
　　“那个孩子后来在哪？”
　　“自然是随那个女人回到人间皇宫了。”玄惜右手支着头，“哦对了，据我所知，这个女人偷走了你们雨字的一张琴，你们长老也倾巢而出找过，到现在都没找到呢。”
　　“琴？时光琴是她偷的？”玄霄失声。如果是林姓女子偷了时光琴，最后在芥晓手里也说得通，可是如果芥晓是她女儿，怎么会叫玄雲作母亲？等等，如果芥晓是玄雲的女儿，为什么玉梓瑶看见的画面里，玄雲对芥晓动辄打骂？
　　……这些关系真是烦死了！
　　玄霄头发抓乱，问玄惜：“有那个姓林的的画像吗？”
　　玄惜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我记得你们雨字，会把带着法器失踪的人都编写一本通缉录，人手一份。你不会没看过玄惜前面那页画的是谁吧？”
　　玄霄从储物袋掏出通缉录翻到倒数第二页：林月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