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路青山外》凌霄莫语

22、第 22 章

　　玉梓瑶情绪有些复杂。
　　自己是真的傻了。
　　“你怎么愣着了？这个阵法维持着是需要内力的，说正事要紧啊。”
　　玉梓瑶回神，紧握柳风的手：“无妨，我撑得住。姐姐，这阵子的事情太多了。去岁年末，在隐门内有人外出归来，说巧合得知了我的身世，说我……是有妇之夫的女儿……她言之凿凿，隐门中人都信了。后来她劝我，说隐门之中我再无法安生，让我离去。我想此事必定有人在背后指点，目的是将我逼出隐门，于是我将计就计出了隐门，便是要看看这人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可是这一路上……这一路上，所有人都说我……说我是青偲的女儿……我糊涂啊！若不是姐姐，我真的就连自己都说不分明了！”
　　柳风反握她的手：“你是我小叔的女儿，是我的亲堂妹，这怎么会有假？”
　　玉梓瑶手指微颤：“就是这一身寒气……人人都说这寒气天生，是来源于青偲……”
　　“不是。叔母生下你之前，身上也有寒气。我那时太小，我娘和叔母都怕我受寒，不让我靠近，我贪玩去了几次，叔母住处时时烧着炭盆，我碰过她的手，比你的手还冰凉，所以后来我见你，拉你的手从来不会躲开。”
　　“我娘的手比我还冰凉？为何我从未觉得？”
　　“小叔那些年一直为叔母寻找解寒药物，叔母生下你之后，寒气突然就减少了，你这寒气说是天生，我看就是娘胎里带的。”
　　玉梓瑶愣了一愣，慢慢看向立在四处寒光汇集处，自己的长剑正不断向外散出寒气维持阵式：“不……我娘不习青山功法，她能够服用解寒药物，说明寒气是外侵入体，若不加控制自然便会散去，而我……我一直以来服用的是增强体质的药物，其目的，是增加身体的耐寒性而非减少寒气。我曾散过一次寒气，十里冰霜至今未散。体内的寒气散去之后，我不省人事，直到寒气恢复了才苏醒。寒气于我，如生命，源源不断，生生不息……这又是为什么？”
　　柳风想了想：“那可能真是天生吧。”
　　玉梓瑶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姐姐，我之前也以为自己的寒气是天生的，能力是天生的，我后天只需要锻炼这些个能力就好了。可是因为这个能力引发了这么多事情，加上你方才告诉我的那些，我突然觉得这寒气也许不是天生，它另有来历。可我仍然不知道它怎么来的。”
　　“不论怎么说，它已经是你的生命，你的力量，你要用它去做你该做的事。你方才说的人别有用心，你以身犯险，须得小心。好在如今身世你已不再怀疑，下一步便是要找出那个人……”柳风突然戳了戳玉梓瑶的脑门，“好啊，我说你从小到大温婉的性子，怎么会闹那么大动静重出江湖，原来是以自己为饵！玉梓瑶你能耐了！”
　　玉梓瑶心虚。玄霄说她太不小心时，她不甚在意，可柳风从小那几年便时时教育她，她心里对柳风着实有些敬畏：“姐姐我这不是不得已……”
　　“不得已！你！”柳风手指着她，好一会说不出话来，沉住气后收回来揉一揉额角，“你这丫头重出江湖，且不说老一辈人曾见过你名动天下，有心试探，年轻一辈也兴致勃勃跃跃欲试，你这半个月来，与不少人交手了吧？”
　　玉梓瑶狡黠一笑：“不知江湖如何传说？”
　　“传说玉梓瑶十年前初试寒冰诀，寒气逼人，连青山门上下都须得青山长老结成青山阵法困住玉梓瑶的寒气才能保得平安，正巧碰上当年群英聚集青山，天时地利人和，玉梓瑶名动天下。往后十年内玉梓瑶于青山小山峰苦修，半月前学成下山，重出江湖。白衣胜雪，青丝系发，全身寒气重重……”说到此处，柳风突然哈哈大笑出来，“他人只道你寒气重重，却没人知道你能反用寒冰诀——”
　　柳风笑声骤停，正色道：“梓瑶，对不住，姐姐害了你了。”
　　玉梓瑶知道她说的是白天顾家外，她点破自己反用寒冰诀的事情，当即摇摇头，握住柳风的手安抚：“无妨。”
　　“不，梓瑶你听我说，当时李雁也在。你得提防李雁。”
　　李雁。玉梓瑶再遇李雁时便觉得他有问题，此时柳风道出重点，她也想听听自己不在时他们二人发生了什么事：“姐姐你还没说，半月前重伤是怎么回事？我这半天看下来，李雁似乎对青山功法颇有探究之意，姐姐与他相处十多年，是否知道他所图为何？”
　　柳风蹙眉咬牙：“他……心狠手辣，连自己都下得去手。”
　　“姐姐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