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守望微启 夜 ...
-
夜已阑珊。
秦颢下令动手,几名持刀者朝华于砍去,华于转身躲过前面的人,刺向身旁的围攻者。程劣猜出了那位被包围的人是华于,他担心她抵挡不住,纵身一跃要去帮忙,此时深挡住他。[来者何人?]程劣暗自打量着他。秦颢相信深的武功,要解决他们其中一个很简单。
深看着他,心想这就是圣女所提到的北堂杀手。程劣注意到他手中的剑,[这把剑……]他先声夺人,想要先摆脱他再去救华于,他的玉晗剑直逼深的右肩,深的眼睛被玉晗剑上的玉给刺痛,[什么!玉晗剑?]深施展轻功飞上屋顶,程劣跃上屋顶,深逼近他,[云冥老人是你什么人?]
[少废话!]两个人的剑碰到一块,突然发出惊鸣。程劣的心微微一震,深迅速抽回剑,[把她带走!]说完这句,深重回地面,程劣挡住他的路,他不知此人的话是何用意,他用玉晗剑指向他,[剑已出鞘,用血祭奠!]程劣要搞清楚这个人是谁,深冲向华于,劣担心此人要对华于不利,他刚想阻挡他的时候,却见屋顶有一人迅速射出暗器,顿时几人倒地,白雾重重。 [小心!]程劣刺伤几人后抓住华于,深故意朝前以便中他一剑,程劣看不见前方,他的身旁突然传来一声,[走!]他趁着白雾还未退去之时,带华于逃出龙寒阁。
程劣和华于到了无人的街道,微冷的春风四处游荡,伴随着打更人前行。华于扯下盖在脸上的黑布,[程公子,原来你们今晚真的去龙寒阁!]程劣很好奇她来龙寒阁是为了什么,[华姑娘,你这样一个人潜入龙寒阁是为什么?如果出了事,天翊怎么办?]
[我……]华于支支吾吾。
衫儿出现在他们面前,华于吃惊的看着她,[小衫?]衫儿说,[华于姐,该回阁内向圣女禀告,时候不早了。]华于向劣说了一声后和衫儿回了滕龙阁。
程劣靠在墙边,猜想刚才使暗器的人会不会就是她,还有他也注意到了刚才和他对峙的人手上的剑,那个人又为什么会问及到师父?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翊刚才没有出现?他去哪了?
一大堆问题困扰着他,现在他也不可能再进龙寒阁一次去寻找翊和倾儿,此时的龙寒阁已经警觉起来。程劣仰头望月,若隐若现的光被拉上了一层纱布,朦胧不清。[今晚,又没成功,还惹出这么多事端来!此事还未解决,还要等待北堂何时会处置自己……]他沉重的叹口气,未来会如何。
现在已经过去十天,离赴约之事之差五天,程劣没有头绪,[找过几次没有发现,难道倾儿没有关在龙寒阁?]他紧锁眉头,千丝万缕的头绪搅得他不得安宁,他打算先回客栈,这样或许可以知道翊回去了没有。
[程大哥,你知道我被抓了吗?]倾儿在一个灰暗的小房里喃喃说道,[你说过,出了事,你不负责……看来你也肯定不会管我。]她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渐渐淡下去。黑暗之中忽然有一丝亮出现,微弱的烛光照进小屋,拿着烛火的苏天翊发现里屋有人,他走过去看见她被绑着手脚, [你是——倾儿姑娘?]倾儿潜意识里往后挪动身子,[请问你是谁?你不要过来。]
苏天翊放下蜡烛,[你不要害怕,我是来救你出去的。]没等她开口,天翊便先帮她解开身上的绳。倾儿更是疑惑不解,她知道自己从没有见过这个人,他又怎么可能认识自己?她刚想开口询问,突然之间从远处射来的小石子打中他的昏穴,他倒在一旁。
倾儿被吓了一跳,她刚想去叫醒他之时,她的面前出现几个黑影,还没等她抬头看清便被点穴晕倒在地。
[快——现在外面正在打斗,衫儿现在快出手救华于,我们要快点带他们回阁内。]领头的人吩咐道。
圣女在滕龙阁等候他们。他们照圣女的吩咐将两个人放置于东惠楼,而后他们到密室向圣女禀告,正好华于她们也到了密室。圣女示意他们坐下,[衫儿,华于,你们先等会。]圣女问他们,[是深告诉你们倾儿姑娘的下落吗?]一人回答不是,小依说,[我们去到的时候,正巧看见北堂的苏天翊,于是跟着他才发现了倾儿姑娘。]
圣女看向衫儿,[你带回华于之前,碰到了谁?][北堂的程劣,还有深大哥。他们两个有过交锋。]
[那么……]圣女起身,她指了指华于和小依,[你们两个跟我去东惠楼,朱远你们先回去。]他们到了东惠楼,圣女先去了倾儿所在的房间。圣女吩咐小依,[明早就由你来照顾她。]倾儿躺在床上,圣女走到床边,[倾儿,我真是欠你太多了……]圣女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生愧疚,[让你平白无故地卷入这些江湖恩怨,实在是对不起。]
华于站在一旁,她看了几眼倾儿,在圣女轻轻拨开她额上之发时,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打落在她心底。
圣女回头对华于说,[你去一趟程劣他们住的客栈。]华于应允。
[小依,你得看紧她,别让她受到伤害。]圣女说完后起身要走,走到门口之时,她心中有一丝颤动,[倾儿,对于我的身份,我该如何向你说才好……]出了房间,华于跟在圣女后面,华于知道圣女接下来是要去苏天翊那里。她们进到房间里,圣女没有看床上的人,[华于,先沏壶茶。]华于吩咐完下人之后,拘禁地站在那里,她不知道现在她能说些什么,[圣女,我……]
[你是想说今天夜探龙寒阁的事,还是他?]圣女挑明了问她。
[圣女,我知道今天擅自去闯龙寒阁是我的不对,您要怎么处罚我我都会接受。]
圣女笑笑,[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知道吗?如果处罚的话,那等于是让秦颢知道今天救人的事。]圣女呷一口茶后,慢慢说道,[今天救倾儿还多亏了他……][可是他不会就此罢手的!等他醒来后发现这里就是滕龙阁的话,他一定会……]华于心里万分矛盾。
圣女说得很轻淡,似乎并不在意,[不管何时何地,他们北堂的人都想置我们于死地不是吗?!他无法改变他的使命,这一点我很同情他。]同情?华于不明白她的意思,滕龙阁有谁会去同情北堂的人,没有杀他们已经很好了。[圣女,恐怕也只有你才会那么好,对北堂的人从来不……]圣女打断她的话,她摇了摇头,[不,我并非那么好。我是有私心的。]圣女神色沉重,[记得当初我派你接近他的用意吗?]华于当然记得。圣女笑笑,[这就是我的私心,我要让你动摇他对北堂的忠心。果真如此,初雪那日他没能杀我,如果不是你,他怎么可能会放掉我?况且,他对你的情意,我想已经渐渐开始阻碍他完成北堂的任务了。]华于看着躺在床上的翊,深重的罪恶感向她袭来。
[翊,很多事情已经注定了……]华于有些站不住脚,她开口问圣女,[圣女,你会不会杀他?]
这句话凭空悬在她们之间,圣女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她一时接不上话来。短暂的无言,华于心里渐渐知道了,这是一场空缘。注定了他们之间真实存在的只有利用的关系。
圣女轻轻放下杯子,缓缓说道,[华于,我起初并没想过你们会相爱,我以为最多是他爱上了你,这是我的疏忽。感情的事,本来我不想过问,但是我想问你,你们彼此能够相信对方,能够真心相对吗?]华于糊涂了,圣女的话震慑了她,[我没有叫你回滕龙阁,而是让你继续跟在他身边,不是因为我想等到了好时机要去杀他,而是——我从内心就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
华于顿时脑袋一片空白。圣女说对翊,从内心就下不了手,这是为什么?圣女又说道,[你不必惊讶。初雪那日,在看到他挥剑刺向我时,我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刹那间我好像看到了我爹,如果那是幻觉就好了……]圣女轻叹一声,起身出了房间。
华于呆呆地站在那里,许久不得动弹。原来如此,难怪初雪那日圣女会被翊所伤。[可是圣女怎么会有那种错觉……]华于看着翊,感到一片茫然。
翌日清晨,倾儿微微张开眼,头昏昏的看着陌生的房间,[这是哪里?]她想起身,身体却很虚弱无法起来。小依拿着衣服进来,[你醒了!先躺着吧,你脸色不太好,待会先浴身。]倾儿问她,[姑娘,请问……这是哪里?]
[滕龙阁。你放心,这里很安全。]
滕龙阁?倾儿努力地回想这几个字,这个地方她听过好几次,[滕龙阁……对阿,扬州!在扬州听过它,还有——北堂。]
华于换好衣服后离开滕龙阁,洛阳城已是热闹起来。她来到程劣住的客栈,而此时的程劣已经进出客栈无数回,没有查到翊的消息。华于敲门,他开门看见她,有点吃惊的问,[你怎么找到这里?]
[程公子,我有事说,这里讲不方便。]华于不想浪费时间。进屋后,程劣问她,[华姑娘,你昨晚为何潜入龙寒阁?]华于切入正题,[因为你们去了。现在,天翊在我们滕龙阁!而且——]
[什么?]程劣腾地一下拍桌站起来,大声说道,[他失手被你们抓了?圣女要杀他,对不对?你怎么不救他出来?]华于无奈的看着他,难怪翊说他很冲动。[听我说完话,而且你要找的倾儿姑娘也被救出来了。她和翊都在滕龙阁,他们很好。]她瞧见程劣的表情如此复杂,程劣狐疑的问她,[为什么会在你们那里?凭翊的武功不可能让你们的人擒住。]
[是翊发现了倾儿姑娘,我们的人趁他不备的时候将他们打昏,一同带回阁中。]
程劣不相信此事就这么简单,[难道圣女会放过这个机会来要挟北堂?]
[不是。]华于一口回绝他的猜测。她坚定的眼神让程劣差点有种错觉,她明确地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是圣女杀你全家。当年的圣女怎么可能有那么大权力,况且以她的性格是不可能做这么残忍的事!那一年,江湖的确是发生了很多事……]华于有些哽咽,她起身想走,程劣说道,[我爹留给我的东西中,有一封信上画了你们滕龙阁的符号,还有两个字——小心。]
华于吃惊地回头看着他,他继续说道,[那晚滕龙阁的数名高手出动杀害我全家,北堂得知消息后迅速派人保护我家,只是为时已晚。2个月后,圣女重返滕龙阁成为你们的阁主,如果不是她策划杀我全家,她又何以在你们天地玄黄四大长老的鼎力支持下成为滕龙阁掌权者?]
一时之间华于不晓得该说什么,程劣握紧拳头,华于想了良久之后说出自己的想法,[我知道北堂从你加入后,交给你们的任务一直是杀圣女。你认为的仇想必北堂的人都知道,而北堂只让你解决自己的仇恨,甚至还派天翊和你一道。我总觉得,你们是被人利用了仇恨。而且,圣女没有理由去杀与她无仇的人!]
华于说完后向他道别。程劣想着华于说的话,利用仇恨?不可能。一定是她多虑。[一定是她!]程劣决绝地说。这几年追寻的真相,他知道就是她!因为害怕爹泄漏建文帝的下落,滕龙阁决定斩草除根。
程劣再也坐不住,他急于想救出倾儿和翊。他考虑半天后决定硬闯滕龙阁。
如此嘈杂的城镇,秦颢和它心情一样。昨夜的事令他备感不安,他想此事肯定已经传到圣女耳中。这一次,他一无所获,既不知道昨晚三人是谁,更可恨的是连最重要的人质也被救走。他一气之下将桌子劈成两半,[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居然让他们全跑了!]屋内的人没人敢回答,深进来后交给他一样东西,[秦阁主,这是昨夜使用暗器者留下的暗器。]
秦颢警觉起来,他盯着那枚深红色的锥子,形状胜似云朵。秦颢对于暗器并不精通,他放下暗器后问深,[与你对打的人,你知不知道?]
[是北堂程劣。]深按照圣女的指示回答他。
[居然让他们救走!]
过后,秦颢命令手下寻访精通暗器之人——西门禄。深并不知他有此举。
等到华于回来后,圣女料想今天程劣会来滕龙阁。华于来到翊的房间,在她出去之前她点了翊的穴,令他动弹不得。翊躺在床铺,头脑却很清醒,他知道自己被圣女抓了。
华于看见他醒了,[你别想走!]翊见她如此紧张,[华于,是你点了我的穴道?快点解开。]华于内心很复杂,她担心他会去杀圣女,可是在这里他就别想活命,[我不会解的!我怎么可能让你去杀圣女!]苏天翊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他笑了笑,[你到底是担心她还是担心我?]
华于吃了一惊,翊这么快就将她的心思看穿,[你……你既然知道那就不要让我为难。]
翊觉得真应该和她好好谈谈,现在只要她遇到他和圣女的事,她就会这样手足无措,这样的华于活得很累,翊不想看到。[我不会笨到在这里送命!我什么都不会做,我现在在你的手里,一切听你。先解开我的穴道总可以吧……]
华于挣扎好久后,才慢慢走过去,他看着她一脸痛苦的表情,心生怜惜,他坚强的女人永远想着别人,为此可以不要性命。华于走到他床边,伸出手又犹豫了一下,[假如你反悔,那我就……]翊见她支支吾吾,便问,[就如何?]
[就……就杀了你。]华于还是说出了口。她真的会这样做!翊凝视着她,开口道,[好!我听你的!]
华于解开他的穴道,翊迅速将她拉进怀里,[别动!]他双手环抱着她,华于紧张的贴在他胸膛前,翊轻轻问她,[如果我现在不要命了要手刃圣女,你当真会杀我?]翊知道她忠于圣女,可还是不愿自己的地位在她心里那么低。华于很确定的点点头,[对!我会杀了你!]她望着他,又说了一句,[然后我会自杀,这是我欠你的。]
从嘴里说出这几句天塌地崩的话来,华于真不知会不会有这一天。翊紧紧地抱住她,无言胜似有情。为什么只有感情是难以控制……
翊想不明白圣女的目的,他问道,[怎么圣女会安排我住这么好的地方?]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个女人的可怕从此刻开始他才真正感受到。
华于不习惯这么暧昧的动作,[翊,这样不好。我们起来。]翊松开她后,华于坐得离他远了些。她告诉了他昨晚在龙寒阁发生的事,而后来圣女在这里所讲的话,她没有向他提及。苏天翊听完她的话,表情却很沉重。[你没有对劣说我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这下糟了!他肯定会只身闯滕龙阁。]华于懊恼自己的过失,[对不起,我忘了!]
翊突然又轻松的说,[我想圣女会有法子对付他。既然她不杀我,那也不会杀劣。]华于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告诉圣女,[你不要乱走,我出去了。]
苏天翊叫住她,[于,那位倾儿姑娘……没大碍吧。]华于淡淡一笑,[放心,她很好!毕竟,她是圣女的救命恩人。]
翊真的没有离开房间,有人送饭过来,翊拿出银针试探饭菜有没有毒。没毒!他安心的坐下来享用滕龙阁的食物。
中午,圣女吩咐下人弄一桌好菜。小依把倾儿打扮得美丽出众,倾儿不敢相信铜镜中的人会是自己。小依灿烂的笑着说,[倾儿姑娘,你真该好好打扮。你的皮肤白皙嫩滑,这么姣好的容颜为什么要弄得一脸土灰。]倾儿狐疑的看着自己,难道自己以前真得很不起眼?难怪程大哥的态度一直那么差。
[我真得很差?]她问自己。小依听到她说的话,[你很可爱,长得很清秀。这么澄澈的眼睛,温暖的笑容,谁看了都会喜欢。]倾儿皱眉,[小依姐,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好,还有一个人很讨厌我。]
小依正准备带她出房,圣女和华于推门而入。
[忧谷姐!]倾儿睁大她的双眼,她无法掩饰自己的激动,不敢相信自己见到了她。圣女温柔的对她笑笑,一湾秋水明眸折射的光芒仿佛又回到了苏州城边的小村庄,融化了这些天她眼里所有的忧伤与怅惘。倾儿很庆幸自己又遇到了忧谷,那么她就可以保护忧谷不被劣杀了。她知道自己能力不够,但至少她可以努力保护自己认为值得珍惜的人,就像萍水相逢的忧谷。
圣女带她走出房间。圣女温和得问她,[这些天受了很多苦是吗?]倾儿摇头,[不会,我现在很好。]
[倾儿,很抱歉,我拖累了你。]圣女有感而叹。倾儿连忙说道,[忧谷姐,我一点事也没有。能见到你,我就很高兴了。]倾儿看了看周围,她转移话题,[忧谷姐,这是你家吗?好漂亮!]倾儿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富丽堂皇的房子,看来忧谷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圣女看到她惊奇的眼神,微微一笑,[算是吧。倾儿,我不希望你涉及江湖,江湖太险恶。]
圣女不清楚程劣是不是会保证她的安全,毕竟她已陷入过危险一次。圣女心生淡淡的忧愁,不知该不该让倾儿跟着程劣。谁都无法安心,在这个混沌险恶的年代。倾儿低头沉思,她不理解圣女的意思,她记得劣也说过江湖人心险恶,每个和她相识的人都劝她远离江湖,而他们每个人却都拼命活在这个地方。为什么?
[为什么都要我远离你们的世界……]倾儿暗自想到。
倾儿抬起头,说出她的想法,[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而我却什么也帮不上……为什么你们要活得和我不一样呢?]圣女略微感到吃惊,倾儿的话着实让她没谱的事有了着落。
[圣女,该吃饭了。]华于告知她。圣女让华于先去看看苏天翊,再过来一起吃饭。
华于想着见倾儿姑娘之前圣女对她说的话——交易,圣女要和翊进行一场交易。为什么圣女会有这个想法。要翊答应与她交易,这不比登天还难!难道圣女有十足地把握确信翊会答应……当华于告诉翊此事后,翊轻蔑的笑道,[就凭圣女的本事,还需要和我交易么?]华于说,[圣女做事自有她的道理!]翊低头想着这个没来由的交易,一种冷瑟的不祥预感袭上他的心头。
[北堂是不允许下属私自与滕龙阁有交易。倘若真的交易是于我有利,我要不要考虑……]翊心里开始挣扎。
倾儿和圣女聊了很多,现在的圣女在倾儿眼中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她救起的女子,举足之间总带着挥之不去的高贵感。一种凌人的气势吸引了倾儿所有的注意,可是圣女眼眸中的亲切之情让倾儿心生安全。
倾儿以前就认为她是个谜,到现在依然这样认为。忧谷是她没有遇见过的美丽,就像传说中的天女下凡,不管历经多少风风雨雨,依旧倾国倾城。什么所谓的娥眉低首,步生莲花都无法详尽忧谷从内心深处散发的气息。
谁又可以拥有这样的绝对?倾儿看着她身边的女子,似乎个个都如此特别。世界之大,可以拥有这么多美好。
倾儿有时会和华于讲话,心里感觉很幸福,没有原由的对她产生好感。圣女听她说着一路从苏州到扬州的故事,不禁问道,[你可以习惯呆在程劣身边吗?]
习惯?倾儿从未想过这是种什么感觉。[忧谷姐,跟着程大哥去洛阳好像谈不上什么习惯不习惯……]倾儿想起其实自己和程劣之间并没有多少交谈的时间,很多时候,他都是一语不发,那种气氛静静的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圣女看见她总是面带微笑的提及程劣,心里却暗自猜想,[程劣可以做得让她心生好感,莫不是想利用她来对付我?]
待吃完饭回房后,圣女决定对她说自己的身份。倾儿听得似懂非懂,唯一确定的两件事:一是程劣口中的圣女的确是忧谷,二是程劣和他兄弟与圣女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倾儿想理理头绪,[忧谷姐是滕龙阁的圣女,滕龙阁是江湖一大组织,程大哥和那位救我的人都是北堂的杀手,那么北堂是……]
倾儿抬头询问,[忧谷姐,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叫你圣女?]圣女回答,[人人都叫我圣女,我不想你也和他们一样,我还是那个被你救起的忧谷姐。永远都是,知道吗?]倾儿点点头,[嗯,忧谷姐。对了,还有,我记得那个来密室说要救我的人,他怎么样?][放心,他很好。]
圣女想着另外一件事,[倾儿,你愿意留在这里陪我……还是说,想跟着程劣?]
倾儿顿时傻眼。和谁一起?是啊……现在已经见到忧谷了,倾儿不知道今后该何去何从。[忧谷姐要管理如此庞大的滕龙阁,我又怎么可以给忧谷再添麻烦?可是程大哥根本不喜欢我这个只会找麻烦的人……]选择?或许可以选择自己一个人,这样谁都不打扰。
无处可去。倾儿的心似乎被撞裂开来。圣女见她脸色不好,[倾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倾儿强掩忧伤,她说没事。
圣女知道这个问题问得太唐突了些,她给倾儿一些时间好好想想。圣女出去后,倾儿想着自己做出的第三种选择,她跑出房间,到大厅里喊住圣女,[忧谷姐,你刚才问的问题,我想我是愿意——]
[她是愿意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