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惊梦》散养老神仙

38、第三十八章 教典

　　王铁心身子猛地一颤，在这里？
　　在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当中？
　　就怕她摘掉面具的一瞬间，不死也得掉层皮。
　　这些家伙还真是“吃人”不眨眼，他们一瞬间全都盯着王铁心，仿佛非但要吃掉她的皮毛血肉，连灵魂也要一同吞了。
　　她是铁打不动的。
　　“你不动，我来帮你。”
　　您可别帮！王铁心看着那只小手越来越近，本来比较好看的一双手却镀上了灰色，一种死亡的颜色！那是王铁心坟墓的颜色，可她一旦阻止，不就变成不打自招吗？
　　“啪！”
　　王铁心出于本能，还是将手打掉了。
　　“你欺负小孩还是挺威猛。”她忽又说：“我们到死也不好摘掉面具。可你今天实在奇怪，算了，祭祀要紧。”
　　处刑人依旧在旁边不温不火地说着：“两个少一个，能行吗？”
　　——“她逃不出白龙镇，隔几天派人去山上探探消息。”
　　“可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狮子口那帮人。”
　　——“汛期就要到了，他们自身难保。”
　　那群老弱病残竟然叫这些信徒害怕，王铁心真是见了鬼了。虽说国家招收科考队员的标准不算低，大约需要对象有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就可以，但要让这些杀人狂魔感到害怕，那可真是藏了一手。
　　——铛！铛！铛！
　　三声连续的钟声，人群逐渐聚拢成排，外面应该还是雨天，所以屋内昏沉沉的。王铁心没眼看台上的“祭品”，但见墙壁湿得发泡，她有种去抠的冲动。每个发泡的地方都是完整的，这么多年来竟没一个人去抠这些发泡的墙壁。
　　平心而论，有些快感不比于做{}爱，但确实比做{}爱更容易满足。像是抠破发泡的墙壁、捏爆塑料的小泡泡、挤出痘痘里乳白色的脓水，这简直是每个人无法抗拒的。可这些却不是“人”，也许他们将这地方当成是最神圣的，所以抗拒本能上的冲动。
　　那口钟旁边摆满一尊龙形的巨大容器，像是个密闭的鼎，里边大约能装下一个人。
　　不同于地窖里的脏乱差，这座龙鼎噌光发亮，像是打了蜡。除去那口钟稍显古旧，所有刑具都保养得异常好，尤其那对恐怖的“乳{}房开膛手”，王铁心想到那锋利的铁片是如何撕下大块血肉，顿时有种愤怒到无以复加的愧疚。
　　“猪”面具起初还有挣扎的气力，后来像一具死尸一样任人蹂躏。这种感觉使众人狂喜，就好像把一只血淋淋的羔羊丢到野狗群中。王铁心时常把这些人同野狗联想到一起。及时他们尊卑有序，衣着考究，但终究是吃人的异类。
　　片刻，被折磨得满身伤痕的祭品被烙上烙印，十个壮汉将龙鼎抬升，并将祭品罩入其中，最终将整座龙鼎送入轿子，轿底板还在滴血，这队伍由五名使者护送出发。
　　王铁心被人拉着走，“快点儿！每年只有两次。”
　　这样的杀人行动，还是每年两次？对啊，像她们这样误打误撞来到白龙镇的大有人在，不久之前，不有个面目全非的旅客要求王铁心烧死他。
　　轿子走出去时，古老的钟声同时响起，声音哀怨迂回，包藏着千百死者的哭嚎。
　　这阵哀嚎仿佛融入了风中雨中，刹那间狂风大作、鬼雨连绵。
　　雨滴细而密，嗖嗖地往领子里钻，那些信徒却披上蓑衣和斗笠，进行着一场庄严无比的“朝圣”行动。大多数人在跟随了几里路就停下了，几匹骊马与黑衣骑士们立在谷口，他们的衣尾由于长年累月的损耗几近破碎，随着一阵阵狂风飞舞，竟生出许多枯燥与乏味。
　　王铁心觉得他们的年龄不小了，他们长期干着这些杀人放火的勾当，身体素质可见一斑，在这与世隔绝的白龙镇中，他们仅仅依靠身上的盔甲和战马也是可怕的有生力量。
　　轿子逐渐远去了，伴随着那几个使者诡异的面具：牛、马、青眼黑面、红眼青眉；还有那无常鬼侍以及专门抬轿的数名阿旁鬼卒。
　　这是个镇中镇。
　　王铁心虽不知自己被掳到何处去了，但能看见与白龙镇相似的建筑遗址。墙边有菜园子、有水井、水车，说不定这些信徒原本就是白龙镇的居民。
　　雾很大，王铁心看不到信号塔，无法确认逃跑的方向。
　　这些信徒朝着轿子远去的方向立了许久，便又各忙各事去了，唯独那些黑衣骑士与他们的战马一同扼守在谷口。不论风吹雨打，他们始终不为所动。
　　光凭意志是不行的，他们还需坚韧的肉{}体。
　　这毕竟是个等级分明的地方，多数人敬畏王铁心，他们是基本的农民，在这种植、生产，处刑人不处理犯人的时候也会去干杂活，骑士相当于士兵，司职镇守这个秘密山谷。
　　这是个马蹄形山谷，他们处于凹进去的回形部分，轿子从一端尽头出去，那么“马蹄”的另一端会是逃生的后门吗？
　　但望着那头，只有隐现绿色的山川，并没有人居住在那头。
　　王铁心不急不缓地往外走，黑衣骑士深沉的嗓音忽地传来：“你出去做什么？你明知道祭祀期间我们不能离开这儿半步。”
　　王铁心知趣地退回去。她此刻没人理了，先前缠着她的处刑人反而如释重负的样子，反正王铁心出不去了。
　　王铁心此刻也感到瘦长男人的悲哀。
　　因为她并未说过一句话，别人便也这么回应她。可见瘦长男人虽然是个话痨，竭力想把自己的想法解释清楚，但别人根本不鸟他。
　　无论如何她得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再寻觅一个突破口。
　　王铁心在大石头旁坐下了，每当她被逼入绝境，就实在没有乱吵乱闹的力气，必须把所有事情在脑中整理一番。把进入白龙镇开始遇见的所有怪事串联起来，一定有什么她遗漏的线索，一些对她有所帮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