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地下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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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心回到屋里转了圈儿，想想无事可干。如今王铁心也是只无头苍蝇，无处可去了，便稍微整顿一下，风尘仆仆地赶往曲无云所提到的地方。
她见到类似地铁入口的建筑，顺着台阶往下，可以听见哗哗的流水声。
下层通道已被没过膝的水流浸满了。
王铁心试探性地跨进水里，水底很滑，估计是长满青苔的缘故。手电的灯光有些瘆人，四周有些不太好闻的气味，硬要王铁心形容，那就像一个大汉穿了一个月的臭鞋子，里面还塞满了腐烂的牛奶和狗SHI。
这里像是唯一的通路了，路是笔直的，王铁心机械性地前进着，越往前走味道越重。没多久便看见一些大虫子堆积在水面上，它们围着一具动物尸体，嗡嗡作响。王铁心蒙着口鼻冲过去，拿手甩了几下，这些虫子也不叮她血，倒是被拍出肚皮里许多腐烂的黑血，弄得王铁心衣服都是污血。
走到半路，王铁心看见一个亮闪闪的人影，仔细看不过是面镜子。自己现在这幅模样，简直和修罗场里爬出来的差不多，她的眼眶有些发黑，有些疲惫，好像整副身体都是为黑暗而生的，若有哪个不怕死的从她身边窜出来，她一定要把那东西狠狠锤死。
整个地方就是未完成的工程，跨上前方的工事，她才终于摆脱水潭。整个地方脏乱差，有些台子支在一边，还有胡乱撑起来的毛毯，这些场面王铁心大约是见过的。以前她去工地上干活，发现许多工人的条件非常艰苦，无论刮风下雨都是忙得不可开交，无聊的时候就这样支些桌打牌，喝点酒，之后又要开始忙活，仿佛他们的生活就是工作休息、休息工作。
还有裸露的钢筋水泥证明这个地方尚未完工，但从建筑的基座和结构来看，至少也是非常坚固的了。她顺着墙壁走，发现一处墙壁的颜色与其它地方明显不同，像是新刷上去的白漆，就用撬棍一阵猛砸。
没过多久墙壁喀拉一声碎了，她扒开几块砖，发现几条人腿。
“哈，是人。”王铁心盯着水泥缝隙，却也没有再多反应。谁知道了，她想自己有点麻木了，无论这些人死了还是活了，自己总得活着离开。
墙里一同掉出来的有把钥匙，钥匙上面烙着106的字样。
或许可以用在什么地方。王铁心将钥匙收好，继续探索这条阴森的地下水道。
顺着墙壁第一个房间没有门，王铁心绕进去发现是发电室，发电机烂的不成样子，王铁心不够本事修它。发电室内部还有通道，王铁心通过通道抵达第二层，这里倒也没有二楼一楼的设计，不过铺设了镂空的铁板方便人们在上面通行。
王铁心从这里可以看得更远，前面不知为何被水淹了，黑漆漆的一片。她打心里不愿在水中穿行，就在二层继续前进。
她在这行动必须小心一点，薄薄的铁栅栏会随着她的脚步颤动，周围焊死的钢筋全都泛着深红色的铁锈，宛如一位位老人用他们的颈椎垫着王铁心。
她走过十几分钟，感觉自己并不孤单。脚底下的积水时而明亮、时而浑浊，看似有东西在那，手电筒却总慢一步，米黄色的光线照穿铁板的孔眼，只留下被搅拌浑浊的污水。
那是什么东西？
王铁心不得而知，但它不是鱼，鱼需要到水面来换气、搅尾，但它很安静，却又如同幽灵一般死死缠着王铁心。
王铁心也不作声，只是把前面的路看得更清楚些，脚步更沉稳些。
多时，她发现自己经过了百余间这样的楼梯口，106、106......她已经走过了103和104，接下来却只有108和107。
中间确实是空开了一段距离，被封死的地方原本应该是有106的。
王铁心敲了一阵子，撬棍竟然断了。但墙砖也有些松动，她应该找到更坚固的工具用来打碎这片墙。
寻摸的时候，一股红色的液体从墙壁内渗出。“这是......血？”王铁心不明白，血看起来还是非常新鲜，但这墙壁被砌上去却非一两日了。
血质使墙壁上隐隐现出一张人脸的轮廓。大约也不止一个人，难道还有更多人被藏尸在106？王铁心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还是赶紧去找曲无云吧。
整座水道透着压抑，它并不是那么恐怖，但就是让王铁心喘不过气来。那些死掉的人，虫子们围绕的大型尸体，全都证明了这个地方依然有活物来往，但那些活物是什么？究竟是人还是些动物？甚至这条水道为了什么而建成？王铁心竟都想不出来，她只能催动自己不算伟岸的身躯在黑暗中前进着......或许她追寻的答案就全部寄托在曲无云身上，虽然只与他见过一面，但这个人不太像坏人。
以貌取人固然是肤浅的，可总有一些人，他们的一颦一笑、言辞衣着都给人不错的感觉。就好比有人捧着笑脸，背后却捏着一把刀，他们的恶意透过尴尬的嘴角也能喷发出来；也有人把刀横在你面前，对你说我要杀你，你倒一点办法也没有。曲无云显然属于后者。他有杀死王铁心的本事，又不像是个喜欢玩弄猎物的人。
他提到过什么庙堂，王铁心终于抵达出路，那里先是向上的台阶，却没有出路，而是又绕往地底更深处。整座排水设施就是为这个地方服务的，王铁心见到两根亮红大柱顶天立地，上面的题字的金漆掉光了，柱漆却没有褪色。它们分明很高大，却给人幽闭、狭小的感觉。
或许这里没有人了，前面只有黑漆漆的通路，某些斑驳可憎的石像。
王铁心走过这条路，恍惚也看见白龙镇繁华鼎盛的时期。它的历史比ZF翻新要早，也许抗日战争打得如火如荼的年代，这里的人们还过着比较安乐的生活。哦，他们也不安乐，毕竟常与洪水抵抗，当然这些建筑需要某些高端的工程师，那水道建设的年代就要在新中国成立之后了。
这其中又不免矛盾。
白龙镇若是这样一个固步自封的地方，哪里来的这种现代技术？要么是他们为了抵抗暴雨，有些人去到了现代社会，他们刻苦学习当时最顶尖的技术，在回到这个日思夜想的故乡来。
那些人真是做出了极大的牺牲，会有这样伟大的人吗？王铁心想到她被野狗追击时进去的房屋，那屋子的主人也许就是其中之一呢。
走着走着，王铁心看见一座小山包似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地下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