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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种族歧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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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雨台道:“那,就这样吧。”
众人都做出吃惊的神色,对这价格最有意见的人本该是蒲雨台。
王铁心紧接着附和。
蒲雨台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此刻最能理解他的反而是他很讨厌的人。众人稀里糊涂地交钱,老头只收现金,蒲雨台一个人给了4000块。
邹燕道:“蒲大少爷背包里全是钱吧。”
杨康说:“快帮他花掉点!上次我看见他发短信要点生活费,后来手机来条消息:您的储蓄账户已存入1000000.0000,我都吓到忘了几个零。”
邹燕笑着说:“雨台很低调呢,不知家里做什么生意。”
蒲雨台道:“也没什么。”
“你们在种罂粟?杀害无辜的人倒卖器官?啊!你们定是黑恶势力,蚕食着整个国家。”王铁心一边自己点头,“嗯,是这样的没错。”
蒲雨台没好气地讲:“照你这么说,我也许不属于这个星球。”
“各位小毛孩,上路咯。”众人在催促下登船,是条长长的乌蓬船。王铁心立于船头,意气风发,取一船苇横道:“我乃魏武曹操,斤持此槊,破黄巾、擒吕布、灭袁术、收袁绍,深入塞北,直抵辽东,纵横天下:颇不负大丈夫之志也。今对此景,甚有慷慨。吾当作歌,汝等和之!”
老头居然还应和她:“吾乃周瑜,阿瞒小儿休得放肆!”
王铁心道:“死老头儿,你的颜值也能当周瑜?”
“难道你能当曹操?”老头怒目直冲:“你要享受收入铜雀台的美妾们,你也没有作案工具!”
王铁心道:“没有工具我可以去造!但一想到周瑜抚琴,万千少女们奔去偷看,一看却是个没品味的老头,我这肠胃就要遭受不住了,去年的年夜饭也给吐出来!”
“你、你!”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杨康忽又应和:“我乃吕布。”邹燕也和:“我乃貂蝉。”
蒲雨台木然地看着这一切。
不过看着船头这些人,蒲雨台却偷偷笑了。他并不讨厌这些人,只是自己无法成为他们那样的人,其中有些寂寞,有些苦闷,甚至还有羡慕。
王铁心将船家两撇老胡子吊起来,边笑:“哈哈!你当个黄盖挺像!”
“放开!你这不懂事的女娃儿!”
老头儿胡子都要被揪掉了,王铁心逼着他喊:“臭老头,你服不服?”
老头连声道:“服!服!”
“叫声王孟德听听。”
老头说:“我是有气节的人,士可杀不可辱。”
王铁心开始给他胡子编蝴蝶结。
“王、王孟德!”
“你个赤佬!小赤佬!”老头怒道:“真是,我恨不能把你们抛在湖心。”他刚刚摇离栈道,忽然后面传来一阵洋文,大约是喊着等等。
老头定了会儿,发现来了一帮外国鬼佬,有白皮的,有黑皮的。
黑人用蹩脚地中文大喊:“等等米!COME BACK,老人!”
老头定下来说:“一人两千块!”
鬼佬们果然开始砍价,黑人摇摆双手,道:“噢,我亲爱地老爷爷,你似不似要宰我们?”
老头便说:“什么宰不宰的,爱付不付,你们也可以坐200块一趟的,等我回来拉你们。”
黑人惊喜道:“好!”他又朝众人展示出一张旅游杂志:“这里!我们来的对不对?”
众人往上面一看,完全不对!
他们根本要去相反的省,怎么被他们跑到这里来的?
王铁心刚要说出口,老头一口咬定:“对!我回来拉你们!你们把背包都揽好了,不要落着。”
黑人又用熟络的洋文与同伴交流,船撑得远了,王铁心还是听到些刺耳的声音。黑人大约很得意,说中国人特别愚蠢,对外国人无条件的服从。
王铁心自然很不爽,握紧拳头道:“死黑炭!呆子,我可不想和他们在一块儿,等会走快点,远离那群死洋鬼子!”
邹燕说:“算了算了,每个国家都有人渣。”
杨康说:“那是入学前的事情了吧。当时我去超市买东西,看见外国夫妇再和一个中国小伙吵架,许多人围着看。后来了解是那对外国夫妇和某个中国妇女起了争执,那对外国人满面笑容地用脏话骂人,妇女听不懂只能尴尬地赔笑。或许当时他们这样当面羞辱中国人、而中国人还对他们笑的事情不在少数。然后那个中国小伙就从后面窜上来,一定要求外国夫妇给人家道歉,最后弄得警察都来了。结果外国佬恼羞成怒当着警察面打了那小伙子。当时令我很气愤的是周围七八个人拉着小伙子,却只有一个敢拉着外国人。那小伙清清瘦瘦的,外国佬人高马大,冲过去就把人揍了。我看不过去就去干趴那外国佬,最后我俩反被人民公仆关起来做笔录,外国佬直接走了。这小伙后来居然是我同学,雨台你记得吗?”
蒲雨台说:“我记得。”
王铁心看着蒲雨台,有那么些一丢丢的崇敬感觉。
蒲雨台说:“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纵容他们只会使他们变本加厉。强{}奸中国人的事情层出不穷,最后竟都不了了之,原来被外国人强{}奸是合法的。究竟是中国人的生{}殖{}器太便宜?还是挨了洋炮连膝盖都碎了,再也硬不起来?”
让他触动很深的是一群人去酒吧,老外居然免票钱,蒲雨台杨康便也长驱直入,却被人拦。
——“钱呢?”
“他们也没钱,凭什么我要付钱?”
——“他们是外国人?你是吗?我看见的却是一个很普通的黄种人。”
外国人进去,能让酒吧显得高端。
“我虽然是黄色的,他们是白色的、黑色的、但我们流出的血却都是红色的。我不觉得他们高人一等。”
最终保安没让他付钱,他进去什么也没做,一直到打烊才出来。
邹燕说:“你这段话被人逮到可是要大做文章的。”
杨康说:“那便让他们作,我就是歧视老外,恨不能杀之而后快。这些金发红须的家伙被称蛮夷,是因蛮夷惧威而不念德,我们曾将他们当作尚不开化的奴隶,但我们并未压迫他们,只每年要求进贡。这些奴隶进关以后做了什么,随意砍杀汉人,将女人悬于马背,白天行军淫乐,晚上杀了吃肉。许多史书里抹去了这一点,正如同五胡乱华这等天怒人怨之事草草掠过。中国历史上最黑暗的几十年,好像我们一眨眼就忘记了。知耻而后勇?耻呢?勇呢?现在百般推崇外来文化,说句SORRY都比对不起更令人刮目相看。最好我一辈子当不上国家{}领导人,因为我主张屠光其它国家每个活着的人,杀!杀!杀!有枪的拿起枪,没枪的改成刀、刀断了用牙齿,干那洋鬼的毛腚,烧掉他们所有的文化,管它老弱妇孺、红色十字,照杀!干完白猪宰黑鬼,但凡不是黑发棕眼的全都割头挂在天安门门口,以敬炎黄。”
“哈哈哈!”两人忽又相视一笑。
蒲雨台说:“你我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多少年前,好像有这样一群人。
腰间藏剑,怒马进川。
为了能够自己能在天地间站直身板,他们走的走了,死的死了。英雄们怀着理想倒下,却没想到千古过后,自己的子孙依旧卑躬屈膝,如草狗般茕茕孑立,对昔日敌人俯首称臣。
蒲雨台说:“他们那个年代,什么都可以靠剑解决。”
“因为那是很快的剑,所有人都害怕它。”杨康道。
蒲雨台道:“现在这口剑没了?”
杨康说:“还在。”
蒲雨台问:“那为什么没人肯亮出来呢?”
杨康答:“他们都在等着人去亮,但是没人会做第一个亮剑的人,你等着我,我等着你......”
蒲雨台说:“没胆子的人,也无法亮出这口剑。”
杨康道:“但是这口剑一亮出来,你就要死。”
蒲雨台道:“亮的好,我名垂千古。”
杨康说:“亮的差,你遗臭百年。”
邹燕扶着额头道:“哎,又来了。为什么男人总要扯皮这些东西?我们只想做个安安静静的小家碧玉好了。”
王铁心说:“我只是感觉中国文化确实被侵蚀不少。”
她抬头望去。
洛湖大而宽广,两峡迂回的山谷,碧水泱泱,有白鹭惊啼展翅,也有小蛙蹦上船,又弹开腿扑腾下去。
“邹燕,你带相机了吗?”
“带了带了!我先给你拍一张。”她对准后说:“哎,心心你摆个好看点的姿势。”
王铁心说:“额,什么叫好看点的姿势?”
“你别和爷们一样站着,来点微笑嘛。”
王铁心说:“我大小到大都是这幅样子,随便搞搞别磨叽了。”
邹燕无语,咔擦一声按动按钮。
两人凑在一起看,“哇,你还挺上镜的!”“那是!人们都说我是王祖贤和林青霞的结合体。”
“我的好妹妹,你已经与时代脱轨了!”
王铁心忽然指着相片右上方,“等等,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