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凉》弱水无情

5、回家 然后他倾身

　　机票订的是三天后的，莫安在分开那天就回去了，苏北辰也没再来找她。这三天，她去过一趟顾氏的分公司，把这一年拍的风景交给那里的秘书，然后她又去了就附近有名的观星点。
　　三个小时的航程，顾夏喝了一杯牛奶后就浅浅地睡下了。
　　“温凉。”望着猴子欲言又止的脸，温凉装作无所谓的笑笑，“再见了，猴子。”又看向莫安，说，“你也是，再见了。”
　　“温凉，还有半个多小时，你……”
　　“回去吧你们，又不是真废了。”温凉笑着说，“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僵持了一会儿，莫安和猴子也终是答应离开。
　　“莫安。”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温凉突然出声，“我不怪她，真的。”
　　“我知道，你去那边好好养病就行。”莫安没转过身，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待看他们都走远了，温凉才开始艰难的转动着轮椅。她感到有人站在他身后，她没有回头，她对他说：“不帮忙吗”
　　那人没有回话，只是将轮椅缓缓往前推着，“你都不问我去哪儿吗”那人还是没答话，温凉靠坐在轮椅上，泪无声的流下。“苏北辰。”她说，“其实我真的不懂你。”那人依旧是没有言语，他将她缓缓推到安检口，然后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有些冰凉的手指一点点将她脸上的泪水拭去。“你去那边，好好养着，我等你，等你回来，我带你去看北辰光。”
　　“苏北辰。”她扯着他的衣袖口，“你混蛋。”为什么你连句挽留的话都不说。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你说，我便一定会留下，却始终都不肯开口。
　　“我走了便不会再回来了。”温凉望着苏北辰的双眸，想抓住那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犹豫。可他没有，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半开玩笑地说：“好啊，那我去找你。”
　　许久，那边已经开始检票，温凉不肯让苏北辰帮忙，一个人艰难地滚动着轮椅。苏北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对她喊：“温凉，我带你去看北辰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又轻声说了句，“等我。”
　　“啪嗒”一滴泪水打在地上。
　　“顾小姐，飞机快要到了，你……”
　　顾夏睁开了眼，胡乱地拿了张纸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总是这样，一坐飞机便会想到分别的那天情景。“我没事。”她对那人说，那天她退却所有人，只为再见他一面，只求他一句挽留，可他没有。她与她母亲做好约定，若他不爱她，若他不会带她走，那么今后无论去哪，她都得带一位随行秘书。
　　“你叫小张对吧。”顾夏望向那个男人，看样子，他顶多也就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看着他被自己问得愣神，不由地笑了笑，“你叫我小夏就行了。”
　　那青年看着顾夏的那一笑又是一愣神，然后有些窘迫地说：“哦，好，顾……小夏，小夏。”
　　顾夏望着他窘迫的脸又是笑了笑，突地想到曾几何时，她也问过那个人，“所以你是因着我那一日的笑便就喜欢上我了”
　　苏北辰笑着看着她。她继续问：“很漂亮有没有那种倾国倾城”苏北辰揉了揉她的头，“嗯，很漂亮，不过不是倾国倾城。”温凉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却被人拉到跟前，她看到他嘴角弯了弯，然后他倾身向她，在她唇边说，“是倾心。”她弯了弯眉角，想说些什么，他却继续倾身向前，他的唇覆在了她的唇上轻轻地吮。了一下，然后……
　　“小夏，小夏，我们该走了。”张恒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在一旁看着顾夏说。顾夏拍了拍头，突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顾夏，都过去了。
　　把顾夏送到家后，张恒就走了，现在是上午十一点整，离顾夏到家已经整整两个小时。
　　望着沙发上与她亲爱的母上大人相谈甚欢的莫安，顾夏第N次对其挑了挑眉，并再次用口型对他说：“滚。”
　　“小夏，你眼睛没事吧，怎么一直跳啊。”莫安装作毫无所知的样子“关心”地问道。
　　顾夏刚想怼回去，就见温母一脸惊慌地望向她，“小凉，你眼睛有事快让我看看。”
　　“妈，我没事，我没事。”顾夏拍了拍温母的放在她肩上的手，然后看了眼莫安，“管好你的嘴。”
　　顾夏缓缓起身，又拍了拍温母的手，“妈，我还有事，先走了。还有，莫律师也挺忙的，你别总让他来家里闲坐。”说完转身想走。
　　“顾夏，你还要骗到什么时候。”莫安从沙发上站起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夏的背影。
　　“莫大律师，你管宽了。”顾夏停了一下，没有转身然后继续往前走。
　　“小凉，做手术吧，就算我这个做母亲的求你了我们把手术做了吧。”温母有些哽咽地说，“医生我们都找好了，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你这次回来不也是因为这个吗”
　　“对，是因为这个，但我也说过，没有百分之百的概率我不做。”顾夏没敢转身，她怕看见他们心痛的样子，也说服不了自己去做。其实没什么理由的，起码目前她还没找到，只是她的执念告诉她不能做，哪怕是百分之十的概率失明也不能做。“就算将来有一天那个血块会压的神经，会失忆，会昏迷，可我现在依旧不想做，实在不行你们就等我真的失明失忆后再说吧。”走了两步有停下，她说：“妈，我知道今天的一切包括前面那两个多小时的聊天都是你们安排好的。可是您知道的，有些方面我挺像您的，宁可躲一辈子，逃一辈子，等一辈子也不愿强求。我这么犟的一个人，你就是把我绑到手术台上，这手术也不会成功，所以，别忙活了。”
　　她知道她这手术真的很难，不仅需要病人和医生百分之百的支持和投入，而且后期如果没有一个良好的心态，它根本难以成功。
　　顾夏回来的消息没几个人知道，她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给胡佳一。
　　酒吧——清海
　　顾夏到的时候，胡佳一已经给她满上了三杯酒了，她见到顾夏，捶了一下她的肩，说道：“几年不见，这是变性了呀，不过，说真的就是你原来男生的模样也能迷死不少人。”胡佳一嘿嘿笑了两声，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推到她面前，“这杯是刚点的，我知道你现在是喝酒的，别又拿‘会醉’什么的唬我。”
　　“你真是。”顾夏也捶了她一下，然后一口闷掉了那杯酒，胡佳一看了，对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