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凉》弱水无情

4、不够，我不够 “苏先生，

　　猫叔把醒酒药端来的时候，温凉已经醒了。
　　“喝掉！”他气嘟嘟的说，然后把汤往桌上一放就走了。他分明，看到刚刚他还小心翼翼的开着门。这小老头……顾夏揉着昏沉的头，无奈的笑了笑。
　　在洗掉一身酒气，换了套衣服之后，顾夏才慢悠悠地下楼，然后不知不觉地就走到马路边。刚想打的，却突然发现不知道要去哪儿。去哪儿呢？医院吗？以什么身份？顾夏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又往回走。
　　“小夏！”一个人冲过来，抓住了她的手。她皱着眉，抬头对他说：“莫安，你弄疼我了”
　　那男人讪讪然地松开了手，“我以为……”
　　“不会的。”我没资格。后半句话她没说。抬头，见他一脸风尘仆仆的样，“怎么突然来了，最近律师所不应该很忙吗？”
　　莫安收起刚刚的讪然，弯着桃花眼对她说：“所以就冲我特地从上海赶来的这份感情，不应该好好犒劳我一下吗？”
　　“不应该，你走吧你。”温凉剜了莫安一眼，却将回酒吧的路，改向了附近一家不错的餐厅。
　　可这路还没走几步，却是又停下了。不远处有个人静静地立在那里，穿着的还是医院的病号服。温凉看着他朝这一点点走来。
　　“你怎么……疯了吗？”温凉对他说。
　　“嗯，疯了。”七年了，早就想疯了。他向前走着，刚想抱住温凉，就见莫安一把把温凉扯到身后。
　　“苏北辰，你够了！”莫安对苏北辰喊着。
　　“不够，我不够！从前，我一直以为我够了，可直到失去，直到彻彻底底地不再见，才发现，怎么够呢，一点也不够，这辈子做什么都不够。”苏北辰看着顾夏的眼睛说。
　　温凉按下想冲上去打苏北辰的莫安，转向苏北辰：“你走吧！我们之间早就过去了，你这样，让大家都很难堪。”不要再动摇我的心了，苏北辰……后一句话温凉没说出口。
　　苏北辰看着他们俩交握的双手，心阵阵刺痛！“小凉，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叫顾夏……”温凉说。
　　“小……小夏……我……我刚偷溜出来，还没吃饭呢……”苏北辰把话题一转，反手拉过顾夏，把两人的距离拉近，顺手分开了顾夏和莫安紧牵的手，“我好饿……”苏北辰把头靠在顾夏肩膀上说到。
　　顾夏记得他以前就是一日三餐为了工作无饭点的人，现在呢，恐怕更是这样吧。按捺住心中的痛惜，顾夏拉开她和苏北辰的距离，向前走去。
　　“小夏……”苏北辰还想再说些什么。
　　“走啊，你不是说饿了么？”顾夏没回过头，她知道，她又输了……“莫安，要不你先回去吧，我……”
　　“我和你一起去。”莫安走上前拉住顾夏。
　　苏北辰连忙反应过来，跑上前分开两人的距离，拉起顾夏的手就跑。
　　“苏北辰，你这个无赖！”莫安在后面喊到，他扯开西装的领带一把摔在地上
　　他的手还是这样的热，他的背影还是那样叫人难忘，让人不禁跟随着他。“唉，就放纵自己一回吧！”顾夏小声嘀咕到。殊不知这嘀咕却完完整整的落在了苏北辰的耳里。苏北辰停了下来，他盯着顾夏，笑得很开心，“小夏”
　　他笑着说道。忽然，温凉就被他抱了起来，苏北辰抱着顾夏走到了树边，低下额头抵着顾夏，说：“小夏，我们和好吧。”唇与唇相依，顾夏情不自禁的抱住苏北辰。得到了顾夏的回应，苏北辰放下了顾夏，把她抵在树边狠狠的亲。
　　一吻过后，两人都气喘吁吁，苏北辰捧起顾夏的脸，“你这样算是答应我了么？”
　　顾夏反应过来，忙推开了苏北辰，“我……”
　　“叮叮叮……”顾夏看了一眼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妈……”
　　苏北辰愣了愣，随即向外退了两步，以保证给顾夏足够的个人空间。
　　“我知道，你跟苏北辰在一起。小夏，回家吧。你爸已经联系到了最好的医生……”
　　“妈，你等等，再等等，我……”还不等温母说完，顾夏便支支唔唔地打断。
　　“温……小夏，还等什么，七年了，还不够吗，你要等到什么时候。”电话那头语气有些焦急也有些无奈的和她说，“好孩子，我们别等了，好吗，别等了！”
　　“妈……”
　　“小凉，回家吧，回家，好吗？”
　　过了许久，温凉才缓缓吐出一个好字。七年的执念，今朝已见，还在等什么呢？还要等什么呢？他吻她，她回应他，一个是因为愧疚，一个是因为爱。他，不爱她……
　　“妈，我回家。”顾夏说。
　　看着顾夏挂了电话，苏北辰向她走去，“小凉……”
　　“叫我顾夏吧。”顾夏调整了一下声音说。
　　“好，”他说“凉，我……”
　　“我要回去了，你在医院好好待着，有什么话，病养好了再说吧。”
　　“凉……”
　　“苏先生，我叫顾夏。”她说。
　　许久以后，他听见他说，“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