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
-
苏白墙补了一上午的觉，十二点左右，体内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他去B市内环，自然是去问那乐队的事。
麻将组睡了两个人，剩下两个不知道该干什么，也赶着去睡觉。苏白墙套上衣服出门，和他们擦肩而过，一股浓浓的男性体味熏地他略微恍惚。
今天的天气不算差，至少太阳挂在天上放光明，但寒风仍在，呼啦一吹就把本能享受到的暖阳光散没了。
苏白墙花几分钟迅速解决了午饭，又跑到咖啡店和张姐请假，接着揣着兜里剩下的几十块就开始往车站奔。
京郊也勉强算是B市的一部分，是没有什么长途短途汽车站的，只是有辆公交线路太偏，直戳上了京郊的门口。
运气不错，苏白墙一到就见一辆车缓缓驶进站。他哈着白气跟在仅有的一人身后上车、买票。
苏白墙刚要找位置坐下，就听售票员脸色不好地道：“小伙子，十一月空调车，加两块。”
苏白墙便又掏了两块递过去，心道B市的公交还是这么坑。
一路上边问边转了好几次车，苏白墙手里的钱一点儿点儿少了下去。最后他站在公司门口仰望久违的高楼大厦时，手里只剩下了十九块，不算多也不算少。
苏白墙绕着这公司外墙转了一大圈，确定了除了走正面就只能爬狗洞。然而这地方连狗洞都没有，只有个能供兔子进出的小破洞。
在正门能看到公司大厦的顶上写着大大的“乐计划”，门口是些绿植和警卫岗。隔得太远，苏白墙完全看不到大厦那泛着光的玻璃里面是什么。
苏白墙试着往里走了下，保安随手便拦下他，审视地将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你……有通行证吗？”
苏白墙回：“没有。我是来参加海选的。”
保安道：“哦，那个乐队海选啊，不在这儿，你要往第一大道的时代广场那儿去。”
苏白墙惊，心道路人大妈打听来的消息果然不靠谱：“啊，那好远啊……多谢了！”
保安截住他，续了句话：“对了，你要去的话估计明天还得来，看你不像本地人，别晚了，时间好像是四点就截至的。”
苏白墙向保安挥手：“知道了！谢谢叔叔啊！”
他从乐计划公司的大厦看着路牌往东跑了几百米，见着一个地铁口，便下去读了遍乱七八糟的线路图，叹道：“哎……果然B市的地铁越来越复杂了……”
地铁票不贵，但又花了苏白墙三块。他上了地铁就开始精打细算回去钱够不够，周末的线路人挤人，晃的苏白墙无法静心思考。
苏白墙下地铁前看了眼电子钟，差不多是两点整，他心道还好来得及，但一远见到时代广场便吐血。
“真是日了狗了啊……这么多人……”
当红乐队海选果然不是盖的，广场外围的吃瓜群众也里三层外三层的裹成了粽子。苏白墙拼了老命挤到里面些，随手扯了位围观群众便问：“这是那个……黄油什么什么海选吗？”
被扯住的一看便是位迷妹，而迷妹看起来有些不满：“什么黄油什么什么，是黄油诞烟！这儿确实是海选啊，不过你——还是算了。”
苏白墙嘴角抽了抽，还是道了声谢。
时代广场上虽然人挤人，但多数是看热闹的粉丝或群众，真正有本事的都在前头排队海选。苏白墙硬挤，倒也挤进了前排。
苏白墙身上一股各种人身上的汗味儿，见了报名的人员时还喘地说不出话来。退到旁边歇了会，看到那登记桌上立着“报名登记处：余六”，便开口道：“余小姐好……”
余六直接打断他的话：“别磨蹭，快点儿，后边儿还有挺多人呢。”接着把一张表推到他面前。
苏白墙愣了几秒，拾起一旁的笔便开始填表。顺顺利利地填完了姓名等一堆基本信息，却在特长上面犯了难。
“那个……特长怎么填啊？”苏白墙试着求助余六。
余六正在和旁边一位看起来非富即贵的公子哥交涉，随口回了句：“你会啥就填啥。”
苏白墙要是还不识时务地问过去，估计就会被当场打回去了。他犹豫半晌，还是填上了“音乐”。
不知道这样会不会直接刷下来。他心道。
余六交涉完了，满面春风地转头说：“填完了？这儿写下联系方式。”
苏白墙有一瞬间的蒙蔽，他基本背不下他的手机号，而眼下手机也不在身边，只好问：“我不带手机啊，明天两点准时来，报上姓名可以吗？”
余六有点不解：“现在还有不带手机的？真是一股清流……行了行了，准时到也行，过时不候。”说着顺手在苏白墙的表上写了几个字。
苏白墙道声谢，艰难地又从广场里挤出去。最后一步他几乎是被推出去的，推他的迷妹迷弟们还大喊着“江璟参”。
“江璟参”是谁苏白墙并不知道，他瞬时觉得这几年自己消息真是太密闭了。
苏白墙快步朝地铁站奔去，凭着百年一遇的好运正正好好用剩下的钱混回了群租房里。
大学生已经去学校了，麻将组午睡完毕，继续在客厅大喊大叫地打牌。苏白墙直接杵进卧室，感叹这几天真是谜之疯狂。
苏白墙赶完作业，差不多是六七点钟了。他套了件外套抽了五块钱便往楼道里走，猛地想起那家豆腐脑的老板很不负责任的出远门了，只好折回又心疼的抽了十几块。
苏白墙对这一带的餐饮摸得挺清楚了，除了单元楼旁边几家小店，附近还有条脏兮兮，但是便宜又人声鼎沸的小店一条街。他前几年去吃了次，不知是不是那时太娇气，回来拉的天昏地暗，差点儿忍不住就去了当时对他来说贵的要死的社区医院。从此他再也没去那一带吃过。
除了那块儿，还有家饺子店不错，苏白墙去吃过，就是贵了点儿也远了点儿。眼下苏白墙便是去的那里。
饺子店后边还紧挨着一家烧烤摊，苏白墙眼尖，一下就瞟到了门口吹啤酒的刘蓝析。他小心翼翼地往后绕，然而还是被刘蓝析逮个正着。
苏白墙拔腿就跑，刘蓝析也拔腿就追。两人都快出了跑八百的速度，连带坐饺子店门口吃红薯的老太太都直感觉眼前一阵眼花缭乱。
苏白墙直直跑到店里前台，冲着看剧的老板就是大喊：“来碗招牌的！”
刘蓝析猛地刹车，瞪了苏白墙一眼，转身就走。
老板愣了好几秒，眼神茫然地看了眼苏白墙，又看了眼撤离的刘蓝析，这才应道：“好嘞……”
苏白墙付了钱，拿着塑料牌随便找了个空位。他确信自己再一次得罪了刘蓝析，鬼知道明天那有强迫症兼占有欲的地方一霸会不会来找他。
刘蓝析是不敢在大饺子店里闹的，因为老板是纯正的优秀公民，有胆子叫警察、把事儿闹得更大。
饺子上的很快，苏白墙吃的时候又陆陆续续来了三个裹着羽绒服的俊秀年轻人，看起来是下乡的。
两个年轻人在前台点东西，另一个在找座位。苏白墙只看了他们一眼便继续埋头吃，不料一只细长好看的手突然伸到他面前。苏白墙猛地抬头，见那个找座位的年轻人一脸尴尬道：“小兄弟啊，拼个座位呗。”
苏白墙咬着饺子扫了眼周围，蓦然发现小店里居然坐的满满当当，便端着碗往里面挪了挪。
年轻人对他笑了笑，坐下来：“谢谢啊。”
苏白墙含糊的道了声不谢，另两个年轻人也落座，随手掏出苹果七刷微信。
苏白墙终于抬头盯了他们两秒，道：“嗯……你好啊，你们B市来的？”
“啊？”一个穿黑色羽绒衣的抬起头，“是啊……”
苏白墙应了一声，起身把吃完的碗递给后厨，又慢悠悠转了回来，坐下道：“那能给我讲讲黄油诞烟乐队吗？”
三人齐齐愣住，眨着眼道：“为什么啊？”
苏白墙不自在地轻咳：“能不能啊？”
“行。他们也没什么呀。”黑色羽绒衣再次开口，“那就是一个签约乐计划公司，粉丝很多的当红乐队，奖项什么我也数不来……但里面也就四个小白脸和一个小美女嘛。不过到底是个不错的乐队，出的专辑也挺好，有挺多都是自弹自唱的那种。”
苏白墙点头，更暗暗觉得要是进去确实是顶好的：“我正想试试去海选。”
“小兄弟挺厉害啊。”黑衣羽绒随口应到，显然并不怎么在意，另一边顺手接过老板端过来的三碗饺子，“对了，你这些怎么不百度啊？”
“我像是那种有苹果手机的富家孩子吗……”苏白墙嘟囔了一声，道了声谢，起身就离了饺子店。
饺子店不远有条很窄的小河，河边栏杆也没有。大冬天的，底下的河水也不淌了，悄悄地开始结冰，旁边也零零散散有了些小贩，点起的火光星星点点的连成一片。
苏白墙难得跑这儿来，见时间还不晚，便买了个红薯蹲在河边啃着，跟着看了会夜景再溜溜哒哒地回去。
第二天是个大风天，在生物钟叫醒苏白墙之前，他就自己冻醒了。光着脚出去溜了一圈，麻将组的人还都没起来，窗户开了条缝，冷风呼呼的往里灌。
苏白墙打了个哆嗦，赶回屋里套好衣服，又跑到卫生间刷牙洗脸。
好几天没洗头，他看到头顶都起了根呆毛，便随手从毛巾上拧下来一手水往呆毛拍去，给强行摁了下来。
七点，时间还早。苏白墙拎了件外套，又往兜里揣了算好的几十块钱，还特意带上了他的诺基亚，慢悠悠解决了早饭，英勇无畏地往时代广场溜达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