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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

  •   “你!小乞丐?”
      男子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站着门外的一人一鬼。
      “你不是已经......”
      小饿鬼应声地点点头,回头瞧了一眼梁清许。
      “大哥哥,我求姐姐带我来的。我有两件事想找大哥哥谈谈。”
      男子站在原地傻傻地一愣,随后将门敞得半开,单手做出一个请字的动作。
      “好,进去说。”
      里头之景是一个简陋的院子及一间矮瓦砾屋子。小饿鬼说了是有事要同这位大哥谈谈。因此,梁清许十分知趣地呆在院中,独自对着空中一轮明月自言自语。
      梁清许脑中回想近段时间所遇到的怪事,统统可能都是梁父过往常见之景。对于这个爹,竟萌生了一种钦佩之感。
      她人一低头,许是仰头地过久便昏沉地往一处倒下。待她眼前恢复清醒时,手中正抓着一根细瘦的竹竿,而在脚边正扑落着一条湿漉漉的外衫。
      地上的这是兵服?这屋主人是县衙的人!
      因念及家中还藏着一条落网之鱼,梁清许整个人变得尤为谨慎。她偷偷地贴上屋门,可是却听不清一人一魂的半句话。
      等至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时,她快速地逃离现场,继续装作无所事事地站在院中数着星星。
      小饿鬼深知时辰迫近,便没有在此处多做久留。
      梁清许一路心里藏着事,没将大多的心思放在脚边。于是乎这脚下稍是一个不留意,人便毫无预兆地磕在不平的地上。
      白嫩的胳膊被尖锐的小石子,擦出一小细条的伤口。
      “你那大哥哥是县衙的人?”
      梁清许用绢帕擦拭着伤口,两眼偷偷地瞥向在一旁玩着水的小饿鬼。
      “对啊!怎么了?”
      她抿着嘴地摇摇头,笑着说起:“没,我就随便问问。”
      波光粼粼的河面留下月色的宁静,这夜上头的繁星十分明亮。她听下人说起过这样的夜色,预言着明日将会是大好的晴空万里。
      借此机会,亦可牵祁余愔在屋外走走,活动一下筋骨。这小姑娘是多灾多难的命,也不知跟了她之后负了多少的伤。
      “时辰到了,姐姐点灯吧。”
      啊?!
      梁清许仅仅只是晃了个神的时辰,竟已到午夜子时。她再一瞧那平静的河面,上头飘起一层若有若无的白雾。
      这般景象,同戏文中所述的一般无二。
      “姐姐放心,大哥哥不会加害于你。他许诺过我,他会帮你。”
      “你这话是何意?”
      梁清许着急地用手去拦那盏飘向河中央的河灯,只可惜四下未曾飘风却有几阵水波迭起,将河灯越推越远。
      这一勾手,她险些跌进了河中。
      梁清许同小饿鬼处的时间不久,可眼睁睁地瞧着它的幻影在河中央随着蜡烛的火光,一点点地模糊,散去。梁清许心里终究是有些许难过。
      于她而言,留于身边所至关重要之人离去的也就梁琰一人。她无法想想,孤身一人的日子会是怎般的凄凉。
      河上的灯灭了,它再次被波流推回至梁清许的脚边。
      梁清许正准备伸手去捞那盏河灯,在她的手指刚触及到灯面的一刻,河灯突然就像是活了一样,转着圈地沉到了河底。
      她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某些双眼瞧不见的东西,同样存活于这个尘世。
      着急着回去的梁清许还未走至屋前,就远远地瞧见有个人在向她挥手——是祁余愔守在门口,候着她回来。
      此刻,梁清许的心间一暖。这个小徒弟,她倒是没有白捡回来。
      这人还未走近,小徒弟便面色欣喜地凑上前来。等瞅见她小臂上系着块绢帕时,又是两眼紧张地询问起梁清许。
      “师父!你的胳膊怎么了?”
      梁清许伸出食指,用小小的力戳了一下祁余愔的额头。她顺势又抓上人家纤细的手腕,着急地领着人家进屋。
      她边走边说。
      “大惊小怪!只是擦破了点皮,没什么大碍。快跟我进屋里去,你可别伤没养好又惹了风寒。我身上可没有多余的银子,再拿来给你抓治风寒的药。”
      待一番随意的梳洗过后,师徒二人一前一后地躺进冷硬的被褥。当梁清许谈及小饿鬼在她眼前一点点消失的情景,祁余愔心有所思地将脸转向了里侧的一面稻草壁。
      她心有疑虑地问起。
      “师父,你说我这病能好吗?”
      梁清许一怔,接着话回应到。
      “大夫说再养个大半个月,你身上的伤基本会恢复地差不多了。”
      祁余愔没有接着应话。
      随后,二人就这般沉默地过了三四秒的样子。忽然间,从梁清许背后伸出一条条细瘦的手臂,有力地勾住了梁清许的腰。与此同时,身后人的脑袋抵上了她的肩,说话的声音略有些发颤。
      “师父,你晓得我指的不是这个病。”
      了其所言的梁清许背过身来,一手护在人家的后脑勺。随后,她不怎地落了一个吻在祁余愔这个小可怜的额头,轻抚着她不安的翘发。
      梁清许独自酝酿了一会儿,最终脱口说了句违心话。
      “信你师父,你的病会好的。”
      “我信你,师父。”
      听着祁余愔哽咽的声音,她的心莫名地一揪,将人拥得更紧。
      生死离别之苦,她俩谁都不愿再经历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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