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家教|18bg]逆光》Antaresys

47、少年K

　　Iris：「不是据说草壁花音去比赛的时候脚扭了吗，原来是结城干的。」

　　稻荷神：「结城对付她干嘛啊？」

　　Iris：「好像因为筱原看不惯她那个朋友吧？哦不对，先是草壁花音给那个女生出头，后来被孤立了就只能和她做朋友了。结城以前也和筱原谈过嘛，后来分了又认兄妹，当然要帮她出头咯。不过没讨到什么好。」

　　泉：「她真的是硬骨头。你们不知道，前阵子三天两头有找她们麻烦的人，全被她打跑了，三四个人基本不是她的对手。」

　　千代：「诶～～～～她刚才还说不会对结城欺负人坐视不理，是不是以后被欺负的去找她她都会管啊？」

　　千代：「这里都是匿名，肯定有被打过的倒霉蛋吧？喂喂，你们以后去找她试试，说不定真能把结城压下去呢。」

　　……

　　热火朝天地讨论了许多页，有人又回复道：

　　Sibyl：「其实这是个好机会啊。」

　　Sibyl：「大家对结城早就有怨言了吧？不管有没有被欺负过，平常都很受影响，可以让草壁花音当领头的，一起反抗他。以后他就不会再作威作福了。」

　　Sibyl：「你们觉得呢？」

　　Iris：「草壁花音会不会在看这个帖啊？」

　　泉：「要是看到就出来回复一下嘛~话说回来，她刚才还用校规校纪呛结城诶，谁不知道结城最恨云雀恭弥了！」

　　泉：「结城还问她是不是想当一中的风纪委员，哈哈。」

　　月咏：「她和并中那个草壁哲矢有关系吗？」

　　Iris：「她说没关系啦。草壁也不是什么稀奇的姓氏。再说要是有草壁哲矢这样的亲戚，她干嘛不说啊？欺负风纪委的人……不要命了吧。」

　　稻荷神：「要真的是草壁哲矢的亲戚，校际赛的时候也没见他去看比赛啊。要是我，早就广而告之，在学校里横着走了。」

　　Sibyl：「不管怎么说都先去试试嘛。你们受欺负的有人在看吧？下次再被欺负就去找她求救，她这种人肯定会心软。」

　　稻荷神：「时间长了、来的人多了，她想不帮忙也不行了。」

　　Iris：「这是道德绑架哦。」

　　稻荷神：「明明是自卫反击啦。她自己说了不会视而不见、握手言和，我们也只是想保护自己啊……糟了，老师来了，先不聊了！」

　　回复的频率渐渐低了，帖子很快又被新的话题覆盖。草壁花音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讨论一无所知，左耳进右耳出地听老师讲课，原子笔在书本上乱涂乱画。

　　除了打架，云雀喜欢什么呢？在家里试探地问了哥哥两句，得到的回答居然是：“委员长啊？他最喜欢的就是并中了，手机铃声都是校歌哦”这种话……这什么答案嘛？难道要去并中打扫卫生来讨他喜欢吗？还是要学唱并中校歌？

　　而且，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武林高手、忍者、柔道十段，能让他享受战斗的那种人？要是她再厉害一点该多好，最好能到和他不相上下的地步，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借口找他切磋接近他了。

　　不知不觉间书本上已经写了十几个“云雀恭弥”，草壁花音正要涂掉，笔尖落在纸面上又停住。

　　明知道不会有人看自己，她还是做贼似的左右看看，然后迅速在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

　　心扑通扑通地跳得聒噪，一股热气直冲到脸上，草壁花音都不敢再多看这行字一眼，一口气把所有的痕迹都涂花。

　　##

　　接下来的几天，草壁花音发现有哪里不一样了。

　　学校里遭到霸凌的人好像都说好了似的，一出事就跑来一年C班附近求救。结城并不常来学校，因此和她冲突的多是朝仓等人。虽然不一定次次都能打赢，但不良团明显也觉得她棘手，放了几次狠话便不了了之。

　　到了周五，已经解决本周第十次“求救事件”的草壁花音终于不胜其烦，头痛无比地问身边坐着的禾生镜：“禾生学长，你说他们在搞什么鬼啊？是说好了来找我的吗？”

　　她没来学校的那阵子，相叶丰和禾生镜已经与上户由美组成了午饭天台组。为了不打扰上户由美的二人世界，草壁花音只好默默当一个背景板，在一旁和禾生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几天接触下来，她发现这人也不是很难相处，有时候没什么聊了就交流课堂习题。托他的福，最近上课被老师点名她都不怕了。

　　禾生镜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三明治，打开一个论坛在里面翻了会儿，找到一个帖子点开，“前几天我有看到这个，当时没放在心上，也就没告诉你。”

　　草壁花音接过他的手机一目十行地看完，心情复杂：“谁说我要建立一中的风纪委了啊？谣言也太夸张了。”

　　虽然听着还挺开心的。

　　她忍住不让自己的嘴角往上翘，又听禾生镜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这样被打扰也很头疼吧。”

　　“……”

　　草壁花音放下便当盒，靠着栏杆望天。秋日的天空清朗明净，云大朵大朵地飘在高处，让人看着也不自觉地悠闲起来。

　　“我确实和结城有矛盾，如果看到别人有麻烦，能帮也会尽量帮。他们说得没错，要我坐视不理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又不可能帮他们一辈子，更不是他们的义务打手，随叫随到……说到底，自己不反抗本质上不会有什么改变吧。”

　　她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手机登入论坛。没取什么欲盖弥彰的网名，直接用了花音的罗马音。

　　Kanon：「我是草壁花音。」

　　Kanon：「不是有人说如果我在看这个帖子就回应吗？」

　　Kanon：「大家应该知道我是田径队的吧？每周二晚上我没有训练。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教你们一点防身的招式。可能打架还是不行，但自保应该够了。下周二放学后我在操场等十分钟，要是没人来我就回去。随你们信不信。」

　　她发完这些就立刻登出，禾生镜眼看着一石激起千层浪，不断有新的消息跳出，也合上手机盖。

　　“上一次结城就是利用你的好心才能伤到你。”

　　“以后我小心一点就行。何况我只是教他们自己反击，又不打算当什么头领。”

　　草壁花音站起来，长长伸了个懒腰：“我才不会被吓一次就不敢了呢。要说我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胆子大吧。”

　　她可是连并盛人人闻名色变的风纪委员长都不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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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匿名论坛的事草壁花音放了学就抛到脑后了，晚上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上次光说了周六去找云雀，没说几点。

　　要一大早去他门口蹲着吗？可他好像很喜欢睡觉吧，万一一觉睡到中午，她要蹲到中午吗？

　　草壁花音翻来覆去纠结许久，爬起来打开卧室门，蹑手蹑脚地走到草壁哲矢门口，耳朵贴上门板。

　　没声音。

　　她憋住气，小心翼翼扭开门把。草壁哲矢缩在被子里，呼吸平静沉缓，应该是睡着了。

　　草壁花音放心不少，弓着腰，手脚并用，基本等于在地上爬。终于挪到床头柜前，她悄悄拿下手机。屏幕的荧光霎时照亮了小半个房间，草壁哲矢一个翻身，吓得她连忙把手机捂在胸口趴在地上，等了半晌没听到其他声音，才又用手拢住屏幕往下翻。

　　他存的基本都是风纪委同僚的电话，还有些奇怪的备注——零食店：9/30号；并盛医院：8/17号；文具店：12/8号……诸如此类。手机里还有一条未读消息，大概是他睡后才发来的。草壁花音打开一看，里面就一句话——“求求您再宽限几天吧！我会尽快凑齐的！”

　　对应的发信人是「酒吧：11/9号」。

　　草壁花音对着这条信息看了好一会儿，才又标回未读，切回通讯录。从上往下拉了许久，终于找到“委员长”这一条。她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确认自己不会记错了，才又把手机放回原位，爬出门口。十一月的天气愣是出了一身汗，一回到自己房间她就忙不迭把号码存进手机，然后开了窗透气。

　　涌进房间的风带来一身舒爽，草壁花音躺在床上，高高举着手机，对着“云雀恭弥”这一条左看右看。再一想到由美有时可能会看到她手机，她又万分不舍地把这个名字删掉。

　　取什么代号呢……

　　青春期少女总是会在这种奇怪的地方纠结，连一个代号都觉得意义重大。随便取一个太过草率，但想来想去，又不知道什么合适。草壁花音不自觉地开始回忆起从认识他开始的每一次碰面，这才发现原来相处的时间都屈指可数。

　　最惊心动魄的一次当然还是上周，明明是跳落高台，心情却如坠云端。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像梦一样。那是他们靠得最近的一次，可那只是表面上的距离。

　　她还不够了解他，也不够强大。迪诺先生说过希望自己不要误解云雀，他也不是她想象中的人。

　　那云雀是什么样的人呢？她连这个都不清楚，这种喜欢算是喜欢吗？

　　草壁花音睁开惺忪的睡眼，望着空白处发呆，最后打上一个字母。

　　K——きょうや的开头。

　　“……太羞耻了。”

　　她自言自语着把头埋进被子里。发信栏里删删减减，最后只留下一行字，按下发送键时动作凝重得好像自己按的是什么决定人类未来的按钮。心中的大石块一放下，她立刻困了，握着手机进入梦乡——反正没指望云雀恭弥能回复。

　　他也确实没回复。

　　已经被取名云豆的小鸟在院子里啄着碎玉米粒，玩得不亦乐乎。云雀恭弥听到提示音响起，打开就看到一条没头没尾的来信，连自己是谁都没写。

　　手机提示是否要存陌生联系人，草壁一姓他才输入了个开头字母就嫌麻烦，直接按了确认。

　　云雀恭弥长长打了个哈欠，拿上手机回房睡觉，最新的已读信息也随着屏幕合上而沉入黑暗。

　　「上次说了明天会来找你的，我十点过来，你要等我哦！」

　　发信人：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