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回忆录》北慕南南

6、第 6 章

　　大家知道我要养这些野兽之后，就会尽量抓活的。野猪已经又圈起一窝，我决定杀掉一只大野猪庆祝一下。
　　我编了一首歌谣，很简单的四句。“感谢神灵赐我食物，感谢神灵赐我快乐，我愿回馈我的食物，我愿贡献我的快乐。”
　　我觉得大家需要有些节日，或者说文化传承。我把猪头摆在那里，随后跪拜说上这些祝辞。我觉得用对神灵的祭拜与节日的欢快，学习语言能够更快。
　　果然，大家都学着我的话一起跪拜，我烧起一堆篝火。拉着哭和考一起蹦蹦跳跳，幅度不大，时刻注视着哭。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就疯起来，然后带着大家一起说话。果然像“火”这样的词语很快就被大家记住了，可惜我觉得我将来留下的怕是一种方言。语言天赋越不好的，最后大家体贴就都说成他的语言，就连我也分不清。
　　大家都欢快的围着篝火蹦蹦跳跳，我就拉着哭到后面坐下吃果子。让他欢快一会儿就不错了，不看着这小子非要玩到最后不可。
　　我想着找到更多的食物，然后还可以酿酒。这样大家也许就更欢快了，想着就觉得很充实。
　　褶子少有的和几个老家伙一起，也在人群中疯闹着。没多一会儿，就坐在我身边和我学那段祝辞。
　　哭的眼睛里有小火苗，我看见大家眼睛里都有小火苗。
　　我充分感受到娱乐太少，而他们对于舞蹈音乐都如此的向往。我就甚至想到，开发他们制作乐器的本事。但是最好还是先让大家有地方居住，有衣服穿，有食物吃。
　　我有些泄气，却在看见大家这么欢快的时候有了更大的动力。要好好带着这群猴子过上真正的人类生活，要把我仅仅知道的都给予大家。
　　丑笑的很丑，坐在我的对面。大家都围坐在火堆旁，一直看着火苗熄灭才依依不舍的回到山洞。
　　早起还是一样的早，这些人从来不会比太阳起的晚。我算是这里的另类，可是丑是如何不把我吵醒的呢，我倒是觉得是我太贪睡。
　　我一出洞口，众人都呲着牙冲我笑。我实在不想呲牙，可惜我们这么丑的脸不呲牙别人就看不出自己在笑。默默叹气，出来先给哭找东西吃。我一顿不吃还没什么，哭是一定要吃东西的。
　　考见到我也就放下手中的东西，到我身边来。我就领着他和哭一起，到远一点的地方打鸟。
　　我把他们编制的最小的筐，用木棍放好，洒了一些米粉。这两个蠢猴子，净给我捣乱。我呲牙表示的是不满，他们还笑。傻的要命，我气不起来，就一人拍下头，不让他们出声。
　　我们这群人用力吃，也吃不完这么多的鸟，于是恨不得全都打下来。我等的极不耐烦，心想这些鸟要是团结一起来叮我们，我们定然尸骨无存。
　　最初的小鸟被哭惊吓跑了，被我打了头就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眼睛里总是光芒。考也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拽绳子，却比我和哭都要有耐心。
　　有一只鸟，后面就成群结队的飞过来。走出去一只，哭就有些急切了，考还是老实看着。我就一拽木棍倒下，又飞出来一只小鸟，其余四五只都扣住了。
　　我伸手进去摸，这鸟也要有小半斤的肉。我开心的拿小绳子把鸟的翅膀爪子分别绑起来，就扔给哭让他看看。
　　然后就和考配合着一只一只都抓出来，按个缠上。我们这样待上一上午，就已经抓了十七只鸟。还有一只分明算的上的野鸡，我就打算试验着养活它。
　　我养猪的行为已经被大家接受，那么我需要像考一样的人才来做个鸡圈。其实养在木架子里也好，毕竟有翅膀的东西。
　　我们回去，却不知道该怎么烤小鸟。这群傻猴子太笨了，都没抓到过鸟类。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就算吃鸡也都是去了毛的。小鸟值得去毛吗，直接用火烤行不行呢。
　　好在我还知道开水烫鸡毛，于是一群人傻傻的在寒风中拔毛。见这些人都仔细又有耐性，我却很快就坐不住。这么无聊的事情，还是这些无聊的人做吧。
　　我拉着考，一起找木材，我终于理解磨刀不误砍柴工。原来落后的生产力，就连石斧都要细细打磨。可想而知那些木条也就是歪七扭八的，我都不在意了，凌乱也是一种美。
　　让他明白我的意思，他很快就做成了鸡笼。可是我不甚满意，木条太密了，野鸡拉屎怎么办。还要找个人天天来伺候它，于是考继续努力。
　　教会他们说话势在必行，再不吃盐我也快受不了了。我觉得我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很悲伤，因为没有味道。我思考，人不吃盐会不会早亡。
　　考还在努力制作鸡笼，我就已经坐在那里啃鸟翅膀。吃个新鲜还行，啥味道都没有。这些人是什么都不嫌弃的，我总是不等分配先吃也没人不高兴。
　　我觉得这群丑猴子傻的可爱，但是我想要咸盐。我怨愤的看了哭一眼，他很迷茫，不知道哪儿让我不高兴了。反正他也不会在意，其实我迟迟没有下定决心找盐还不是因为他。
　　哭吃了几口就被我抢走了，烤肉不适合让他多吃。哭对我已经彻底没有脾气，很乖巧让我满意了一些。
　　把蔫蔫的野鸡扔进鸡笼，找些菜叶子剁碎了给它吃。这野鸡一点都不给面子，鸡爪子把野草都抓掉出来。我想饿死也无所谓，你既然被抓就应该有自觉。早晚要被吃掉，你就不想晚一点被吃掉。
　　我怎么可能再喂稻子给它吃，那是我自己都舍不得的口粮。每天给哭熬一点，多少人羡慕他呢。
　　上次壮为了哭又去采了很多稻子回来，我就收集起来当种子了。他们似乎还好奇我为什么不去壳，其实根本不打算拿出来吃。
　　我和褶子交流，要带大部分的人出去找粮食。天已经开始冷了，只靠着打猎我们实在很难生存。再说还有这些老弱孕的存在，我作为一个弱猴也要贡献我的智慧。
　　跟褶子说话真的也很累，比其他人也就多懂一点。然后他还得思考，最后还是要点头的。
　　小崽子我带了六个，然后留下几个大个子看家。我们二十一人一起出发，我说：“你们注意到能吃的草都告诉我。”比比划划的好多次，我觉得他们除了吃什么都没在意。
　　我一路上就在教唱歌，肯定是不能教难度大的，就自己编一些生活词语。反正我自己都不知道唱的什么怪东西，就一点，一定要调子长，拖长音。
　　“大山，我走喽。沿河，在路上，看见树，看见鸟，看见天，看见云……”才不是兴致高，就是要教他们说话。我怎么早没想到，唱歌效果这么好。
　　怪不得音乐是一种文化，这些人都能把这段话唱的差不多。最后统一成了一种调子，我也一样，分明是一种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方言。我觉得挺好的，能沟通就行。
　　这一趟，不白走。我看见很多草，上面长了像小米似的草籽。我心想这个喂鸡可以，就让大家多采一点。我按住一个人，然后拽这些野草，他就跟我学。然后按在这里七个人，带着剩下的往前走。
　　无论是留下的还是继续走的都唱着那几句调子，我找到了高粱。认出这是高粱真的很容易，跟麦子和稻子长得不一样，我能叫出来的大概就是这个了。就算不是高粱也无所谓，这些人又不认识，我说是什么都无所谓。
　　越走越多，全都是，野草都被挤的无法生长了。我一个猛子扎进去，躺在这片高粱地里。哭低下头看我，我才恍然大悟。这群人不知道我在干什么，还有几个跟着躺下的。
　　看着头上哭的笑脸，我就给他一个大大的呲牙笑容。我伸出手，他就拉着我起来。我不敢用力，就一只手扶着地面爬起来。开心的用自制镰刀，其实是考磨出来的，也只是一个石刀而已。大片的收割着，欢快的唱着：“粮食，粮食，带回山洞，粮食，粮食，丰衣足食。”
　　他们学会两句话，说的很奇怪，但是这些东西他们已经明白可以吃了。大米不给他们吃，他们就觉得金贵。这些东西成片成片全都是，又和大米一样是野草，他们自然欢快。
　　采到后来实在带不回去，大家才往回走。与那七个人汇集一起，带着丰厚的粮食回去。
　　那十多人把粮食这段话教给他们，大家就一起唱着走回去。
　　褶子看见我们显得特别开心，打猎的队伍早就回来了。丑看见我这才安下心吃饭，大家吃晚饭聚在一起唱歌。
　　我观察丑他们带回来的象尸，看样子不是丑他们打猎打到的。而是被一群猛兽咬死的，我不免很是担心。连一头小象都被咬死了，若是遇到这样的野兽就是丑他们也危险。
　　也许这头象落单了，可是我还是很揪心。丑抱住我，抱得不伦不类像安慰小孩子一样。他竟然总能发现我的心里，给我及时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