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回忆录》北慕南南

2、第 2 章

　　在一个良好的生活条件之前，我努力拒绝丑在夜晚的要求，并且用其他方法帮助他。我看得出来他在学着容忍，但是他并不能理解我。
　　不知道我们坐落在哪条河上，周围有大型的野兽，也有小动物。物种丰富到令我非常惊讶，甚至很多我叫不出来的生物出现。
　　丑他们有一次带回来一只受伤的羊，它肚子里有小羊。所以我试图养这只羊，可惜最后它还是咽气了。我让褶子跟他们说，把羊的肚皮小心剥开。可惜小羊还没有成型，我只能表示希望他们带回一两只这样的小动物。
　　“咩咩。”哭经常这样跟我学，后来他一度以为是我给羊的命名。我当时觉得自己给哭取错了名字，他一点都不爱哭，活波的不得了。
　　“羊，它叫山羊。”说完我还试着画出羊字，然后指着羊角跟它说。“哭，你看，这多像羊角。”
　　他并没有理会我的画，只是试着发出：“羊？咩？”
　　那只肚子里的小羊自然不能浪费，我不但晾干一些胎盘做成粉末，打算给哭补钙。还把那只小的都让哭自己吃，当然他吃不掉全部，我就本着为了将来考虑帮他吃了一些。
　　对于我让他吃肉的行为，哭表示了喜悦，喜悦的表现形式是上我的脸上舔了舔。我有点害羞，然后红着脸告诉他以后不要伸舌头。所以教会了他们亲吻，但事实上他们更喜欢野兽一样的善意行为。
　　在我看来就像小朋友一样，你打我一下，我推你一把，幼稚。
　　褶子经常在闲暇时，跟我学着交流。后来我找野草搓草绳，他们也会跟着学。我当初搓草绳是因为无聊，可是他们跟着搓，我才想起来可以搓成绳子。尽管那时候我还没有想到绳子可以做什么，大约可以捕鱼，甚至做些陷阱之类的。
　　有时候深夜有点凉，我就钻到丑的怀里。我不得不承认雏鸟情怀，我很依赖他。
　　看着草绳上的结，我数给他们听：“一、二、三、四。”数到这里就已经很难继续了，他们的脑子实在不太灵光。
　　过了太久没有盐的日子，虽然我会找到一些味道，比如果子酸或者甜，可是我还是要求丑带我找盐。
　　褶子同意带上几个人陪我一起，然后我看见他们在磨石锅。我们已经拥有很多石锅石碗这样的财富，我真的再一次佩服他们的耐心。
　　倒是也有可能是太无聊了，总比发呆要有意思。
　　丑终于带回来一只很小很小的羊羔，可爱的不得了。然后问他羊羔的母亲呢，他也不明白。本来想要一只母羊，这样哭也能补充营养。
　　可惜丑见我不是很高兴，他的兴致也不高。我在发愁这么小的羊羔该怎么养活，本来是一个等着吃奶的，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真的感觉头大，丑这样讨好我，说不定是为了在山洞里面的事情。他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想做能让我像哭一样的事情。
　　小羊羔嗷嗷待哺，我不得不把找盐的事情推后。我让丑带我去找当初小羊羔出现的地方，可把我累坏了。
　　“是，嘶嘶，羊……”我试图让他明白，好在我们之间有两个翻译。褶子和哭一边看我表达，一边嘶嘶哈哈。然后在我快要暴躁之前，他们和丑一起嘶嘶哈哈。
　　丑看着我点点头，但是他并不高兴，我似乎能感受他的喜怒，觉察他是因为我们二人无法交流而悲伤。
　　我踮起脚，抬起我像爪子一样丑又皱巴巴的手，抓抓他头上乱糟糟的毛。他高兴了一点，笑的像个猴子，我真是欣赏不了。
　　跟在他身后，我想大概他眼里的我还是不错的。毕竟猴子也会生小猴子，那就证明他们眼里是可以欣赏那种美的。我对我自己就长得像只猴子一样，却对同样像猴子的丑感受到不舒服，只能感觉抱歉了。
　　好在我说他丑，他并不能理解。就按现在这样的沟通速度，我觉得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名字的意思。我们有生之年可以好好的交流一下日常，我想我就会很知足了。
　　找到他捡到小羊羔的地方，我们在附近找了很久，无功而返。小羊羔肯定是活不下来的，我们一路上采了很多看着像白菜的大菜叶子。
　　丑对我采这些东西并不关心，但是还是一脸不耐烦的帮我抱着。他甚至也不怀疑这些东西吃下去，会不会让我中毒。估计他真的很傻，至少比我傻。
　　我想这么多，丑都把我无视了。我就拿起一片叶子，尝了尝，还可以。我觉得这白菜长的太久了，所以老了。如果再过一阵，说不定就长种子了。
　　附近大型凶猛的野兽不多，也许我们这种群居还会用火和工具的人类，对于凶兽来说也是很可怕的。在我不能交流的时候，对很多事感到好奇。
　　我看见了麦子，我没见过麦子，但是小时候见过野草有长得差不多，然后里面没找到麦粒。可是这个不一样，我打开麦穗，里面有东西。
　　我根本不敢碰，这种零零散散的野草只获得丑的不耐。我跟他表示：“麦子，能吃。吃，这样。”说着做吃东西的样子。猝不及防，丑凑过去，三把拽下来一大捧，我才反应过来拉住他。他抱着麦子，我看他那张懵懂的脸，顿时气愤不已。
　　怎么觉得他怎么就可以长得这么丑，我恨不得揍他几拳。我刚刚的喜悦都被他冲散了，可是愤怒也憋屈在心里。
　　他什么都不懂，我能说什么？
　　我想揍他，可我打不过他，而且打他像一个孩子欺负一个智力像个孩子的大人。我委屈的不行，却只能忍着转身就走。
　　他那丑样分明就是不明白我又闹什么，可是他嘶嘶的像自言自语一般。我又突然就泄了气，交流不顺畅真的很糟糕。
　　丑对我已经不错了，我回去的时候就深刻发现这件事。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褶子的功劳，但是丑真的对我不错。
　　丑的山洞里拖出来一个尸体，很壮的尸体。然后另一个人跪抱着尸体亲吻，那个人在哭。嘶嘶哈哈，他说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猜到发生了什么，那个尸体在流血。
　　像我和哭这么弱的人都活着，可是一个像丑一样强壮的人被打死了。我深刻感受到，一个人作为上面那个顶天的并不一定是体型很强壮的，他需要的是一颗强大果断的内心。
　　这个强壮的人死掉，说不定正是因为他强大。如果打的不狠，也许谁被压迫还不一定。
　　我知道大家表情都不好，感觉就像在参加一场葬礼。褶子与一些看起来有发言权的人围在一起，嘶嘶哈哈。
　　哭过来陪着我，我知道哭只是想要安慰我。哭真的让我有一种看见一个温婉女性的感觉，当然只是感觉。一看见那张脸，我就觉得我真的不该看他，不然也不会失去这种温馨的错觉。
　　不过错觉就是错觉，我看见里面壮伸手拿出磨得尖利的石器。然后那拳头可握的石器被交给褶子，褶子不知道嘶嘶哈哈什么之后交给了丑。最终丑拿起尖利的石器，在那个尸体的脸上划过去。
　　“啊！”尖叫声出现的时候，我自己都被吓到了。当所有人看向我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被吓到不敢出声。
　　我眼里是深深地畏惧，我第一次感受到这里让我如此不适。我以为他们要吃掉这个尸体，我眼泪掉下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一群人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也有人看着褶子和丑，我回想丑为什么有独立的山洞。也很惊奇，在这种场面上我的思维还是很顺畅。丑的地位一定很高，可是这都不能阻止我更加恐惧。
　　如果当初我没有醒过来，那我现在这个丑陋的身体是不是已经被这些人吃掉了呢。
　　褶子的眼神很奇怪，就是奇怪的看着我。我觉得他似乎想等我说什么，但是我除了哭就一直沉默。所以，他嘶嘶哈哈之后，有一些人开始跟我一起哭。
　　随后，丑继续划破那个尸体，我发现那些比划好像不是随意画的。对一个尸体所做的这些事情，让我有点恶心。可我没有想要阻止，最多想如果丑把尸体的肉分给我，我该怎么表达坚决不吃。
　　我还在想着丑吃人的话，我该怎么办。
　　但是他们几个人把尸体抬走了，那个满脸血的尸体不知道会被抬到哪里。我想确定一件事，确定这几个人不是去吃尸体。所以我跟着，一边哭一边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人跟着我一起。
　　走了好远好远，我就不再哭。他们把尸体扔在一个地方，我看见那里有人骨。很明显他们不是一具具完整的骨头，我猜测他们被野兽啃食过。
　　但这样也足够我安慰了，不必担心他们会吃掉同伴。更多的是想着，将来我被野兽吃掉，不是被同类吃掉。
　　走的太多了，丑跟过来之后，我就趴在他身后，一点点爬上去。丑没说什么，就这样把我背回去。